《在帝国当公主的日子[星际]》此岸江浪

60、兄妹

　　边钰拒绝了和其他人见面的提议，在停留一天后，跟着边行的队伍离开A星系，于D星系边缘分开，直接以037坐标为目的地进行最后一次跳跃。
　　因为还收到了不少东西，边钰没有备用储存器，全都用光了，只好等载具来接。

　　驾驶员是比尔。
　　它对这次的行动成果非常满意，于是自己申请，自己审批了高规格保护，接到人后直奔1部独立小组所在位置。

　　“我本来打算先回高德隆区。”
　　已经抵达目的地，边钰为没有选择的安排抗议了一句。

　　但主脑显然有自己的理由。
　　【殿下，您还需要检测精神力变化，比尔认为，您还可以在这之后，享受几天假期，而不用再特意出门。】
　　【很抱歉，这次比尔没有提前告诉您，下一次会给您选择。】

　　知道那些确实很有价值，边钰也只是提一句，没再纠缠。
　　她在载具上休息——连续几次的跳跃带来了些许疲惫。

　　意识朦朦胧胧中，目的地已经到了。
　　比尔没有要叫醒她的想法，但不同人的靠近带来精神力波动，边钰很快彻底清醒，解除覆盖的投影，以原本面貌出现在众机械，以及3部2席研究员布迪厄眼前。

　　她没去管那些卵和虫族肢体。
　　跟着布迪厄往另一个方向去。

　　“殿下，上午好。”
　　“您经过多次跳跃，为您的身体着想，我们改换转移方式。”
　　布迪厄带她上去了个奇怪载具，速度很快地离开军事风格浓厚的科技一部，驶向远方。

　　站进某个特殊设备，边钰按照耳边的要求，用精神力做出一个个“动作”。
　　光是检测就花去十几分钟，等待结果也还要一会儿，她决定先进食。

　　得到这不会有影响，边钰找了个空房间，把携带的食物拿出消灭掉。
　　中途，她得到了结果已经得出，还很好的讯息。

　　最近，她对食物带来的眩晕感较为敏感，又休息了一阵，边钰才回到检测点。
　　那里正有一群人围着布迪厄。

　　见边钰走近，他们纷纷起身行礼。
　　边钰简单回应，主动询问，“怎么样？变化集中在哪里？有推广的可能性吗？”

　　这两个问题都相当关键，布迪厄原本准备的话语甚至没有派上用场。
　　他略作思索，先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殿下，您的精神力变化主要集中在特质上，目前我们还没有研究出所有的特质类别，但可以知道的是，它不受原本的精神力偏向影响……总之，您的精神力表现出了和机甲贴合的特质之一，是目前所有参与实验者最贴合的那个，而机甲小组那边的研究以此为基础。”
　　“您的数据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帮助，我可以问一下，这些改变是因为什么发生的吗？”

　　边钰没有隐瞒，“我吸收了很多‘里沙’。”

　　布迪厄先是疑惑……那种能量，能够被精神力直接吸收吗？
　　随即恍然，在过去，帝国一直没有发现它，在殿下来到这里之后，就开始制造能承受奇异能量体的载具……

　　这二者之间不会没有联系！
　　虽然研究会根据主脑和陛下指令推进，但大部分时候都配备相应原因，少有的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研究对象，这就是其中之一，甚至带来了奇怪的回报！

　　他们能发现这能量体的数据或许确实会有实际价值，但目前还没有，它量少且没法作为驱动能源，并且针对精神力的所有尝试都失败了……
　　为什么变化会和里沙有关系？

　　“所以您才问，具不具备可推广性。”
　　布迪厄有些为难，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可我们不知道您是怎么吸收的，甚至不知道里沙产自哪里，具有什么特性。”

　　“嗯？”
　　边钰疑惑、诧异。

　　比尔：【这件事还没有经过陛下，所以暂时还不能告诉他们。】
　　【但如果由我来说，他会骂我。】

　　眼角抽了一下，边钰平淡道：“你们很快会有更详细的信息，我的精神力没问题就可以了。”

　　布迪厄明白殿下知道什么，或者说，那就是她在外面做的事，可现在似乎受到什么限制，没有要告诉他们的意思……“好的殿下，我们会耐心等待。”
　　耐心个屁！

　　他不敢把情绪明显展现，面带笑容地送走了唯一的、完美的数据提供者。
　　返回人群，他沉痛对研究同伴道：“我们得多写申请，万一陛下被我们的坚持打动呢？”

　　而另一边，离开的边钰几经周转回到高德隆区。

　　走在两侧有机械守卫的通道中，边钰脚步不再那么轻快。
　　“下一次，如果真的考虑身体，还是让我通过基站进行跳跃吧。”

　　比尔争辩：【您现在只是因为时间拉长，有了精神上的疲惫，但只需要休息一个小时，或者一罐药物就能解决。】
　　【但如果是高频次跳跃，身体至少要休养三天，才能自然恢复到原本状态。】

　　边钰捂住嘴，有些想打哈欠。
　　跨过熟悉的门，边钰没有立即坐下，而是来到主桌对面。

　　克鲁德让椅子滑过来，伸手，“坐，不要这么严肃。”
　　“我已经看到了3部的申请，你详细说一说这次的经历。”

　　边钰随即开始讲述出行的过程，前半部分略过，着重描述了“组织”申请人类联合体成功，以及之后还会搬迁的结果。

　　顺着她感兴趣的方面，克鲁德询问，“那你之后还要去联合体所在星系？”

　　“嗯……”
　　自认为可以保护自己，但边钰也觉得这样的行为带着一些危险，不仅是对她自己，还有对已拥有稳定生活的人，“或许？”

　　“你可以先想一想，谈判还在进行，有条件可以更改。”
　　克鲁德点头，对她的考虑很满意，“虽然不能完全保证，但至少不会什么安全保障都没有。”

　　目光在妹妹脸上停留几秒，克鲁德再次开口，“我以为，你有确定的想法和目标？”
　　这从过去的事件中就能看出。

　　了解这位男士的风格，边钰当然不会觉得这是针对之前的话题。
　　但是她不觉得这是一个交谈的好时机，“你不是说研究有了进展吗？”

　　克鲁德叹气，妥协改口，“是的，相应文件包括实验数据、影像等等，很快会传递到你的终端上。”
　　“离开这个房间，它会自动删除自己，只能在这里看。”

　　边钰已经收到提示，还能支撑，她准备先看一遍再回去休息。
　　但她同时还注意到一点，“你又变得疲惫了，和我出去时相比。”

　　露出个笑容，克鲁德忍不住伸手按住眼角，“很明显吗？我这几天还是稍微休息了的。”
　　“可能是叠加的问题，等你看完那些，我们再进一步商量……我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或许是回去接触了曾经的同伴，边钰这个时候的本能不是忽略和退缩。
　　她以审视的目光看了两秒，直言，“你自己也有所隐瞒，为什么要我坦诚相待？”

　　克鲁德放下手，神情严肃而眼神带着一点锋利的意味。

　　边钰毫不退让地和他对视。
　　她并不畏惧，甚至有所猜测。

　　捏住手指，边钰带着点恳求意味地开口，“我曾经被隐瞒，被欺骗……即使那并不携带恶意，但依旧让我在一堆坏的结果里，得到了最坏的那个。”
　　“我以为，我们不再是这样的关系。”

　　克鲁德承受不住这样的语气，承受不住有保护外壳的妹妹伸出触角，传递出要敞开心门的信号。
　　他不再绷住肌肉，让脸庞放松下来，“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至少要明年，才能更进一步，这是我的底线。”

　　听起来，是会造成一定伤害，但不太严重的事。
　　边钰做出判断，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这次回去，我有了不一样的想法，那是老头很早就和我说过，但我总是学不会的。”
　　“我‘看到’了他们，他们不是一个‘身份’，而是一个人……我见到边行哭泣，居然也有一些难过，他曾经说过很伤人的话，但那是因为老头的某些表现，和年轻人的，额，叛逆，实际上，我很多设备是他帮我做的，即使没人告诉我，因为那个时候老头已经不太能动手了……我很小的时候，食物也是由他烹饪……其实我记得每一件事。”
　　“它们依旧存在于记忆里，但现在好像不一样了，和发生的时候比起来。”

　　讲述速度适中，略带一点怀念的语气，让克鲁德脑海中自然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他高兴且遗憾，既因为边钰过得不错，也因为自己没有参与其中。

　　“之前的我模仿，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模仿不再那么表面……如果我早点学会这个，或许，或许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形？”
　　边钰有些不确定，她少有猜测未发生道路的时候。

　　她停下讲述，从储存器里拿出那本普通的笔记，但没有要给哥哥看的意思。
　　“这是老头留下的，这是我决定来到帝国的最初原因。”
　　“他一直很喜欢以任务作为饵料，让我学习某些知识，或者技能……这些，是他最后给我布置的任务。”

　　克鲁德感觉到精神海里传来波动，和之前的每次一样。
　　但这次不再漫无目的，因为对方就在自己眼前。

　　她浅色的眼睛里有笃定和茫然并存，语速更缓但难掩颤抖，“他好像是，想让我和你们变得一样，想让我学会自己寻找‘任务’和‘目标’。”

　　克鲁德离开座位。

　　脑袋随着他的行为转动，最后定格为仰视。

　　帝国皇帝摸了摸边钰的头顶，用手指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最后把人揽进怀里，又顺着脊背一下下轻拍。
　　克鲁德·西卡林用和鼓励下属完全不同的语气道：“你做的很好……你做的很好，边钰。”
　　“他会因你骄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