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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收留涂止歌 决定收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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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像傻子，比较好骗？”
弥歆严肃脸。
“我知道这很不可信，”涂止歌叹了口气，表情放得极为诚恳：“但我的记忆里，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
“我记得自己叫涂止歌，但是没有作为涂止歌生活的记忆。你能明白吗？”
他指了指弥歆的床。
“就像我知道这个是床，也知道这是用来睡觉的，但是我想不起来我什么时候在床上睡过觉。”
弥歆有些呆：“……所以？”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弥歆可不是因为好心，才没在他昏迷时把他扔出去。
涂止歌眨眨眼睛，圆溜溜的杏眼里水光潋滟，像极了无害的幼兽。
“所以我要谢谢你嘛！”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现在除了你谁都不认识，幸好你收留了我，否则这么冷的天，我只能睡大街了。”
弥歆委婉道：“我昨天脑子烧了一天神智不清……再说，你看，我家里就这么点大，我没爹没娘没存款，收留你恐怕有点困难。”
“这个你不用担心，”涂止歌像没听出来她的拒绝：“虽然我现在很虚弱，但是打赢你应该不成问题。”
弥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飞快地瞟了一眼突然沉默的涂止歌，发现他表情很认真的在考虑些什么。
弥歆顿觉不好。
坏了，失策。
涂止歌面罩下那张清爽阳光的少年脸实在太过犯规，笑脸像小兔子一样人畜无害，加上他确实救了她一命，又像他所说的那样照顾了她一夜。
种种条件叠加，无形中极大地缓解了弥歆面对陌生人的戒备心。
差点忘了这哥刚出场时，那整个人的气场有多凶残。
这人现在虽然看起来笑眯眯的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实际上可是个能手撕【弥歆】的狠人啊。
尊严诚可贵，自由价更高。
若为生命故，一切皆可抛。
生存守则固然重要，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能让他再思考下去了，弥歆越想越害怕，硬着头皮开口。
“呃，其实我觉得确实可以再商量一下……”
“你身上的伤口是变异兽造成的吧？”
两人异口同声。
涂止歌：“嗯？你说什么？”
弥歆立刻转移话题：“是变异兽，一只突然窜出来的变异青蛙，我当时没反应过来……”
涂止歌有些纳闷，上半身略向前倾，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盯住弥歆。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这么差。”
弥歆：“啊？没有啊，你看错了吧哈哈哈。”
“可是你额头上都出汗了。”
“因为今天太热了。”弥歆斩钉截铁。
涂止歌迷茫：“现在不是冬天吗？”
弥歆尬笑两声：“我天生怕热……别管这些了，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涂止歌狐疑地看了眼弥歆，没再刨根究底。
“我也是昨天看到你的伤口才想起来，变异兽好像是可以卖钱的对吧？”
弥歆点头。
和没有实体的魇怪不同，变异兽可谓全身是宝。
经过净化处理的变异兽肉是最主要的肉食来源，骨头、血液、皮毛都各有科研价值。
尤其是能供能力者吸收的晶核，更是格外值钱。
“虽然我没有记忆，但我感觉我好像杀过很多那种东西，”涂止歌信心满满道：“所以应该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不等弥歆再拒绝，涂止歌直接拉着弥歆的胳膊站起身。
“你能力不是进阶了吗？咱们现在就去杀变异兽怎么样？”
弥歆慌张：“等等等等！”
“等什么？”
“我还没洗漱……不是，就算我能力进阶了，咱们要一起去杀变异兽，我总要知道你的能力是什么吧？”
涂止歌十分坦然：“我没有能力。”
弥歆傻了：“你没能力？怎么可能！”
据历史书上记载，在未经污染入侵的旧纪年没有能力者，全是普通人。
但在如今社会，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人根本活不下去。
空气、水源、食物，污染无处不在。
扛不住侵蚀的胚胎早在母体内就会死亡，活不到降生。
正常儿童在长到八岁左右时，就会觉醒自己的天赋能力。
无论能力杀伤力如何、隶属于什么种类，一定会觉醒。
能力就像一个必不可少的外置器官，伴随人类一生。
天赋能力的觉醒受血缘、基因、地理、人文等多种因素影响，目前尚未归纳出有效规律，充满着极大的随机性。
就算是同吃同住的同卵双胞胎，觉醒的天赋能力也可能天差地别。
新纪年90年来，目前登记在册的异能力少说也有数万种。
大致可划分成元素科、□□变异科、精神科、以及偏小众的其他特殊科。
如弥歆的禁锢能力，就属于精神科控制目禁制纲。
涂止歌解释道：“我应该是有能力的，但我现在感知不到，和我的记忆一样是一片空白，所以和没有也没什么区别。”
他语气轻松，听起来似乎没当回事。
弥歆却沉默了。
他说他失忆时她还没什么感觉，此时却格外能共情。
好惨。
全民皆武的社会，弱是原罪。
弥歆的禁锢能力天生孱弱，持续时间短、禁锢范围小、释放次数少。
一路从贫民窟爬出来的弥歆都数不清，自己上学时到底吃了多少苦。
她顿时没那么抗拒收留涂止歌了。
设身处地想想。
虽然她的能力很弱。
但如果是她突然没了记忆和能力，根本就不会像他这么镇定。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测试一下。”
弥歆抬起手，摆出一个施法的起手式。
虽然她不用手势也能放异能，但有手势引导，异能笼罩的范围会更精确。
“你用力挣脱试试。”
【锢】
她原本只能掌握【禁】和【解】这两个字。
【禁】可以禁止异能释放，【解】可以解除禁制。
进阶之后，她又解锁了【锢】字。
【锢】不能禁止异能释放，但能定格人的动作。
淡淡金光闪过。
涂九歌伸出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两秒钟。
【锢】字破裂。
“也没比我强太多嘛，”弥歆诧异：“感觉最多也就是二级中期的样子。”
那他是怎么手撕掉那个【弥歆】的？
弥歆想到一种可能。
在政府册印的《关于异能力不得不知道的八件事》上有明确记载。
因能力的特殊性，每个能力的实际等级划分都不同。
但从能力的普遍性出发，可以通过体内污染浓度的增加、也就是进阶次数，分成本我、自我、无我三个大境界。
本我阶段是能力启蒙入门，其中又分为三个小阶段。
只要觉醒异能就代表进入了通灵期；
凝元期代表可以初步了解掌握异能，能力有一定程度提升，弥歆目前就处于这个阶段；
融合期的异能可以如臂指使，这种程度已经是一般人中的高手了，据说这个阶段的异能力者还可以内视。
再向上就是超脱了普通人范围的大佬，就不是弥歆这个高中生能知道的了。
她只大概知道，自我境分为脱凡、意散、明心三阶，无我境分为清灵、通虚、归元三阶。
但这种称呼实在太过繁琐，除了政府官方文书很少有人使用。
也就是弥歆要高考才背的这么清楚。
在日常口语中，大家都是结合能力衍化方向与所属科目简称。
比如一级法刺、二级肉坦、三级奶妈……
通俗易懂。
在【弥歆】的记忆里，她和越嘉年结婚时，能力已经升到了五级意散期。
那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她】能来到弥歆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实力肯定又有增长。
能力进阶会提升身体素质。
二级的涂止歌能在没有能力的情况下生撕【弥歆】，哪怕她是一个不正常的状态，但也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解决的。
搞不好涂止歌的能力就是被动的身体强化。
不用主动释放，强化过的身体就是他的能力。
这样的人也很多，比如弥歆班上的方南。
他是纯肉坦，能力是皮肤硬化，防御奇高，特别耐揍。
弥歆不禁有些兴奋地站起身：“我们去试试。”
她是强控，之所以混到这么凄惨，一是因为她自己本身没有相匹配的攻击手段。
二是因为……她的控制技能是无差别攻击的。
除了身体变异与强化科的纯物理向能力者，没人能和她打配合。
技能一开，无人生还。
管你是敌是友，全都得熄火。
如果涂止歌真是个近战无敌的战士，倒是和她正好互补。
快速洗漱完毕，弥歆拆了支营养液填饱肚子，去卫生间换了一身耐脏的轻便衣服。
推门出来时，看见涂止歌在往脸上带面罩。
黑色的面罩盖住大半张脸，一身黑的少年瞬间又有了些初见时的凛冽气势。
生存守则第N条：管住眼睛管住嘴，不该问的不要问。
但涂止歌意外的敏锐。
他略歪了歪头看向弥歆，眼神从上而下落在弥歆身上：“不好看？”
“……没有，挺好看的。”弥歆实话实说。
涂止歌个高腿长、肩宽腰窄，是可以放在服装店当人形模特的优越身材。
一身黑色工装衬得修长的身体线条利落舒展，蒙得严严实实也看得出是个大帅哥。
盖住下半张脸，敛去脸上笑意后，剑眉自然下压，眼睛就变得狭长幽深。
乌沉沉的，极有气势。
就是对弥歆的精神不太好。
弥歆没忍住：“你为什么要戴个面罩，不闷吗？”
“个人习惯？我不记得了。”
面罩下传出的声音有点沉闷，涂止歌笑了笑，弯弯的笑眼顿时冲淡了他周身凌厉的杀伐气息。
看起来温和可亲。
“好看就行嘛。”
仿佛，弥歆曾见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