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小学生 好幼稚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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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飒飒风声渐歇，越嘉年自风中徐徐落地，清俊的身姿挺拔如春日青竹。
弥歆喘着粗气伸手叫停：“我接个电话。”
他单手插兜，脸上没什么表情，简简单单的姿态，就帅得弥歆挪不开眼。
弥歆谈不上有多了解越嘉年。
但大抵是每个怀春少女的天赋，弥歆敏锐地察觉到，越嘉年发生了些许微妙的改变。
还是没什么表情的面瘫，但他眼睛里多了些复杂的情感，身上那股纯粹的冰雪气息相比之前要圆融许多。
圆融，却更加游离，像个冷眼旁观的观察者。
越嘉年走近，弥歆收回视线，卡在自动挂断的最后一秒，接起了电话。
“喂——”
涂止歌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你在哪训练呢？我去找你。”
弥歆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越嘉年，有点为难地道：“我还没结束呢，可能还得一会。”
“没关系，”涂止歌斩钉截铁：“位置发我，我先过去等你。”
弥歆：“不用了吧，离咱家挺远的……”
越嘉年抬眼，极为自然地问道：“谁啊？”
弥歆表情不变，内心却不由得浮起一丝微妙的违和感。
他们似乎，没熟到这种地步吧？
这不是弥歆第一次觉得违和了。
以前的小队战上，从来都是弥歆四处抱头鼠窜，他自己大杀四方。
弥歆不想再躲在越嘉年身后蹭分了，主动提出想和越嘉年并肩作战。
……可问题是，越嘉年是不是太信任她了？
是，她是进阶了，对能力的掌控有了长足的进步。
但这点进步，只不过是把她从一个影响队友操作的废物，变成了还算能帮忙控场的普通队友而已。
可越嘉年似乎完全没有弥歆是一个弱者的自觉，极为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了弥歆。
弥歆猝不及防担当重任，全程跟着他的战斗节奏走，精神和身体紧绷到极点，差点没累死。
重点是，她根本跟不上。
毕竟她和能力完全互补的涂止歌第一次配合都出现了小差错，更别提和她禁锢能力有冲突的越嘉年了。
及时帮他化解失误的越嘉年虽然没说什么，但眼底却有点失望。
好吧……
弥歆没想太多。
毕竟天才的队友不是谁都能做的。
这点情绪转瞬即逝，弥歆瞟见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熟悉头像，不知为何，突然有点心虚。
她捂住扬声器，小声：“呃，我、我表弟。”
越嘉年：“那天给你送饭的那个？”
弥歆连连点头，默默祈祷涂止歌机灵点，不要拆她的台。
智脑那边静默了两秒，“……表姐？”
弥歆后背上都快出汗了。
万幸。
涂止歌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阳光开朗。
“怎么了表姐？谁在你旁边啊？”
弥歆偷偷松了一口气：“没谁，就是我同学。”
话一出口，弥歆就莫名感觉身边的气温降低了几度。
冷风嗖嗖的。
“表姐，训练快结束了吧？把地址发我，我去接你。”
弥歆尴尬：“我不知道这里具体地址——”
“金水路188号景和训练场。”弥歆看了一眼突然热心的越嘉年，默默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她是真不知道。
昨天中午越嘉年只说了今天下午周末训练，没说具体地址。
她下楼时，越家的专车就已经在她楼下等着了。
越嘉年还挺细心：“在大应商场站坐418路公交可以直达。”
弥歆惊讶极了：“你竟然还知道公交车？——不对，你居然知道坐哪路公交车？”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十方城顶级高富帅。
从他生下来到现在，估计都没呼吸过外环的空气。
越嘉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变得越发柔和。
“嗯，以前陪朋友去过。”
弥歆更觉得惊悚了。
越大少竟然还有住在外三环的朋友？
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
越嘉年看了眼时间：“继续吗？他到这里大概还要一个小时。”
弥歆点头：“好。”
涂止歌到达时，力竭的弥歆正在更衣室洗澡。
始终气定神闲连头发丝都没怎么乱的越嘉年不需要这一步骤，先她一步见到了涂止歌。
冬日天黑的早。
此时才刚过五点，天光就止不住地暗了下去。
训练场门口的霓虹灯亮起来，打在长身玉立的少年身上，迷离梦幻。
虽然现实中不曾见过。
但几乎是看到越嘉年的第一瞬间，涂止歌就认出了他。
在弥歆那段跳跃的碎片化的记忆里，闪回过无数个越嘉年。
她总是在仰望着这个人。
一只手、隐在人群中的半张侧脸、放学路上的一个背影……
无数个在不同隐秘角度投射出的惊鸿一瞥，组成了一个完整的越嘉年。
可那些终究是碎片画面，远不如真人来得立体。
原来这就是越嘉年……
涂止歌微微眯起眼审视着缓步从训练场门口走出来的少年，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眼睛没他大，嘴唇没他红，个头好像也比他矮那么一两公分，瘦得好像一阵风就能被刮走。
比他差远了。
她就喜欢这样的人？
心头像塞了一团酸胀的棉花，堵的涂止歌有点喘不过气，迫切地需要发泄。
真是没眼光。
不同于涂止歌的复杂心情，越嘉年称得上冷静。
他审视着眼前原本不应出现的不速之客。
这样不对。
是哪只蝴蝶扇动了翅膀，造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这个世界和他熟知的那个太不一样，他熟悉又陌生，全然不知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可，有一件事他倒能确定。
“你不应该在她身边。”
涂止歌本来就烦。
听到越嘉年这句没由来的笃定言论更是烦上加烦。
他该不该出现，和他有什么关系？
涂止歌不高兴了。
潜藏许久的煞气阴飒飒溢出来，一双眼睛在偏暗的灯光下黑的吓人。
“该不该在歆歆身边，你说了不算。”
歆歆？
他们已经熟络到了如此地步？
本就欺霜赛雪的脸更蒙上一层冰寒。
理智告诉越嘉年不要迁怒。
他不是小孩子了。
弥歆现在和他只是一般般交情，她做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事、和什么人交朋友，都和他没有关系。
他不该管，也没资格管。
但是……
盘踞在心口上放毒蛇猛地收紧，毒牙咬破皮肉，注入名为嫉妒的毒液。
夹杂着难以言喻的莫名委屈。
就算理智知道，这是重来的一次。
可他从未设想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越嘉年的脸色难看得可怕。
涂止歌的心情瞬间就明媚了几分。
他又扬起笑脸，笑嘻嘻的，一张嘴得理不饶人：“你就是歆歆的队友啊？我听歆歆提起过的，但我看你弱不禁风的，能不能保护好我家歆歆啊？”
他说着，欺身而上。
“让我来试试你的本事吧！”
越嘉年眉眼淡淡，不曾言语。
但反应极快，脚下生风，迅速拉开距离，抬手就是两道风刃还击。
“恭敬不如从命。”
涂止歌轻松避开风刃，提着拳头又攻了上去。
原以为越嘉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大少爷，但不曾想，他的战斗经验却意外老练，甚至比裴家那个专职打打杀杀的暗卫还要成熟。
嬉笑的神色收了起来，原本随意的试探动作越发凌厉。
三分火气，长成了七分棋逢对手的跃跃欲试。
隐在风中的无色利刃被涂止歌生生用手捏碎，越嘉年表情不变，又是密密麻麻风刃交织成的风网轰了过去。
涂止歌正要拧腰躲开，动作却突然变慢。
浑身空门大开，眼见就要撞上那密密麻麻的风刃网，血溅当场。
越嘉年略有诧异，但没收手。
若是旁人，他定会拼着被反噬的风险也要把风刃撤下来，毕竟切磋而已，没必要吓死手。
但高手一过招就知有没有，这人年纪虽小，但本事不弱。
他会避不开？
别逗了。
电光火石间，但听一声清脆的女声陡然在他背后响起。
“禁！”
禁魔一开，不止漫天风刃消散，连越嘉年脚下踩的风团也没了踪影。
他落在地上，冷眼看着弥歆越过他身边，跑向涂止歌。
紧张兮兮地对着毫发无伤的涂止歌嘘寒问暖。
……从前怎么没发现，弥歆的眼睛有问题呢？
；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打起来了？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哪里受伤？”
涂止歌睁着一双湿漉漉水灵灵的兔子眼，满脸无辜：“没事，是我想试试手，看看我和你队友之间的差距……”
弥歆倒吸了一口凉气，恨铁不成钢地在他窄瘦的腰间掐了一把。
他是什么境界，越嘉年什么境界？
这不是纯纯找虐吗？！
涂止歌可怜兮兮地捏着嗓子：“是我想试试他能不能保护好你，他也是想展示实力才这么凶的，肯定不是故意想伤害我的。表姐~你千万不要因为我跟他生气啊……”
这个表情，弥歆此时再看不出涂止歌在搞事就是傻子。
她警告地瞪一眼涂止歌，转过身，又是那个不敢直视心上人面容的畏缩少女。
“对、对不起啊，我表弟他不懂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她身后，涂止歌呲着一口大白牙，笑容格外灿烂。
越嘉年：……
这人是小学生吗？搞这么低级的幼稚手段。
他闭了闭眼，没说话，硬是按捺下心头莫名激荡的情绪。
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小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