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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羁押 活脱脱像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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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镇白很快回了诚心陵园，正好碰到呈爷拄着拐杖四处逛着散心。
“对了，呈爷，我现在需要人手，怎么把那些阿飘喊出来？”
呈爷：“登记处桌上有个大喇叭，你扯着嗓子喊一道就行了。”
“好。”
果真是朴实无华的摇人手段。
许镇白还没来得及对着喇叭一道喊，他光是打开了喇叭声音键的按钮，【开机】的语音响起，园里很多阿飘猛地蹿到了登记处的窗前。
还顺便排起了队伍。
“许哥，这次的应聘条件是什么？”
人群闹哄哄的喊着。
“对了，要几个人呐？还像上次一样，园里所有人都可以出去揽活儿吗？”
“许哥，我爱你，我要向你表白！选我选我选我！”
许镇白：“……”
大可不必。
他对着喇叭说着：“就一个条件，怨气值5星。”
嘴巴脏的不要，长太丑的也不要，这些条件还是不说出来了。
队伍里传来好多叹息声。
怨气值5星可是个难以满足的条件。
渐渐地，有飘自动的从队伍中退出了。
排在第一个的阿飘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说：“许哥，抽不抽，我这可以茅泰牌香烟。”
许镇白：“不抽，你怨气值几星？”
他记得这人上次好像也贿赂过他。
“差不多5星。”
许镇白：“差不多是差多少？”
还没等到回答，这个阿飘已经被排在后面的飘暴力挤出去了：“差不多就是差太多的意思，赶紧滚开！这活儿轮到我了！”
许镇白例行公事的问着：“怨气值几星？”
“许哥，你看我这，我这儿真有一瓶茅台酒，上次我去别的坟边偷的，我特意来孝敬你的。”
许镇白侧身望着后面的队伍，直接喊道：“……下一个！”
***
许镇白用了十五分钟，终于挑选到了怨气值符合条件的阿飘。
两飘的衣服一黑一白，体型壮硕个子偏高，走在他的左右两边，活脱脱像黑白无常在羁押寿命到头的人……
行吧，就这样，许镇白默默的想。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细节的时候。
等他赶回林盈霜家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多，一推门就看见林先生跟着宋会要在练太极的场面。
两人闭眼，维持着弓步分手的右蹬脚姿态。
这世上，要给他来一脚？
听到动静，宋会要也立马结束了正在进行的招式，转而对身后的人说：“林先生，我们今天就先练到这里，我现在得和我徒弟上楼一趟，处理最后的一点小问题。”
林先生正练到兴头上，但也没忘了正事。
“那就麻烦两位了，刚才学的招式我还记得，那我就在这里继续练习了。”
说完，他深呼吸一口，双手推向前方，继续练着太极养生招式，由右蹬脚变为左蹬脚。
许镇白：“……”
6
不愧是有钱人家，时刻注重养生环节。
到了楼上的衣帽间，许镇白带来的两个阿飘也显了身形。
宋会要看着许镇白带来的两飘，“啧”了一声，然后说：“差个铁链。”
许镇白：“……这毕竟不是什么cosplay的场合。”
见长发阿飘依然蹲在角落，宋会要严肃的问：“我最后一次问你，你走不走？”
长发阿飘倔强的说：“不走。”
她凭什么要走？
宋会要对着陵园里过来的两个阿飘说：“行，那俩黑白哥，你们拖着她回去。”
两个大男人强迫一个女人，许镇白总有点于心不忍，他转过身，不想看到这残忍的一幕。
很快长发阿飘的头和两腿就被“黑白哥”抬起来，其中一个剽悍的大汉抱怨着：“诶！你这头发还甩我脸上了！”
长发阿飘反抗不得，只好嚷嚷着：“喂喂喂！我回去我回去总行了吧，你们快放开我，别跟抬尸体一样行不行！”
宋会要：“不行，你要是跑了怎么办？”
许镇白看不下去了，说：“你俩也太残暴了，换个动作。”
于是“黑白哥”一人架着长发阿飘的一边胳膊，把人抬起来。
许镇白：“……”
你俩上辈子是轿夫吗？这么喜欢抬东西。
长发阿飘一脸生无可恋，果然，她今天是逃不了了。
宋会要提醒着：“记得别显形，万一让人给看见了，唯物主义的世界别闹出什么灵异事件。”
“黑白哥”一齐说着：“好。”
时间差不多了。
敬香也应该结束了。
宋会要站在林盈霜的主卧门前，指使着许镇白：“大弟，敲门。”
许镇白敲了两声，问着：“林小姐，你醒过来了吗？”
房间内的林盈霜正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听到许镇白的声音，立马清醒了过来，她从床上起身，说：“恩，我醒了，你们等着，我马上来开门。”
两人进了房门，许镇白收拾着已经燃过的紫香。
林盈霜这段时间都是噩梦缠身，这下好不容易睡了一个安稳觉，她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状态好多了。
“谢谢你们，敬香真的很有用，我刚刚睡得很好，我爸爸一定会用诚意感谢你们的。”
有诚意的感谢方式可以是一种礼节心意，也可以是一叠现金。
事情顺利解决，两人一脸幸福的走出林家大院，他们身后跟着隐了身形的三个阿飘。
宋会要掂量着手中的一叠现金，抽了五张给许镇白，说：“大弟，这是你的预支工资。”
许镇白不满意的说：“就五百？师兄，你手中那么厚一叠呢。”
加钱加钱。
宋会要：“是啊，那么厚一叠，林先生真大方。”
许镇白：“既然这么大方……”
他的手欲欲跃试，想着从宋会要手中再抽出一点。
宋会要一个巧妙的动作躲了过去，说：“别看这么厚一叠的钱，我们干这行的，每结一单，都得捐出去七成。”
他抽出大概十分之三的钱，塞回包里，然后说：“所以大弟，你已经得了五百，就知足吧，我现在握在手中的钱，可都是要捐出去的。”
许镇白不死心的问：“那师兄，预支工资是一回事，我今天总得有点辛苦费吧？”
毕竟宋会要塞回包里的钱，也不少。
宋会要：“你的辛苦费不就是工资吗？”
许镇白：“……6，既然这样，我手里的五百我也捐了，你可以重新预支工资给我了。”
宋会要：“？”
咱俩在比谁更不要脸吗？
***
呈爷在许镇白的考核表上加了一分，满意的说：“不错，这一次任务你完成得很好，带回来了一个死魂，继续按照这个进度完成任务，你的实习期也能快通过了。”
许镇白心中喜悦：“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能结铜钱印了？”
人身保险呐，还是尽快安排比较好。
呈爷：“只要你通过实习期，我马上就能给你结印。”
许镇白一听更激动了，喜悦上头，他甚至没有意识到，现在的他只是个被剥削的牛马。
“那个……我忘记我原来的墓碑在哪里了，我今晚睡哪儿？”
被带回来的长发阿飘被晾在一边，实在忍不住无聊开了口。
她一路上被两个剽悍的大汉架着胳膊回来，现在胳膊还有些收不回去，类似于林正英电影里的僵尸群演。
诚心陵园里的阿飘们一进来都会被分配一个墓碑，相当于安置房了。
宋会要：“你原来的墓碑已经分给别人了，等会儿我大弟再给你分配一个新的，不过说实在的，这回来了就好好老实攒功德，别老是想着跑了。”
长发阿飘点点头，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宋会要，说：“我记得你说过，我要是回来，你就给我走后门分配活儿攒功德，这话还算数吗？”
宋会要不认账了：“那你不是没愿意嘛。”
长发阿飘：“那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嘛？”
许镇白在一旁帮腔着：“是啊，师兄，你说话要算话。”
他到现在都十分可怜这个长发阿飘的遭遇，同是天涯失业人。
宋会要想了想，说：“行吧，不过你得老实交待，你之前从陵园跑出去，去了哪里的十字路口？”
这要是清算其他死魂的意思了。
毕竟他们也是嘎后登记处的正式员工，死魂能抓一个是一个。
不然登记处的阿飘们都跑到外面去了，谁还肯老老实实的攒功德。
长发阿飘想了想，然后沉默闭嘴。
宋会要继续诱惑着：“你放心，我要是把他们带回来，肯定也让他们走我的后门，能够迅速分到攒功德的活儿。”
长发阿飘眼睛一亮：“真的吗？”
若不是在诚心陵园长期分不到活儿攒功德，她也不愿意彻底摆烂出去混日子了。
许镇白：“……”
假的，别被骗了。
宋会要：“当然，我又不会骗人。”
许镇白默默吐槽，他就是今天的被骗者一枚。
长发阿飘：“在十岭街的十字路口那里。”
许镇白：“……”
好好好，这么快就老实交待了。
呈爷听到这话，沉思着然后说：“怪不得，原来在哪儿。”
十岭街在楠市和阳市的交界处，这个地方的管辖区一直很模糊，这里的阿飘一向是随心意，想去楠市的嘎后登记处就去楠市，想去阳市的嘎后登记处就去阳市。
所以渐渐的，形成了两不管地带。
时间一长，不知怎么变成了那些不愿意去嘎后登记处的死魂集聚地。
呈爷下了主意：“许镇白，明天周末，你可以休息一天，我今晚联系阳市那边的人，后天你就和阳市的登记处人员一起，把那些死魂都带回来。”
许镇白指了指自己，大大的疑惑：“我？我一个人？”
他显然不敢相信，自己能担这么大的任务。
呈爷：“对，登记处除了你也没其他人了。”
许镇白看了看宋会要：“那师兄不和我一起？”
呈爷：“后天他要出差，放心，你也不是一个人，还有阳市那边的人在。”
宋会要握紧了拳头，挤眉眨眼的给许镇白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鼓励动作。
许镇白：“……”
那不就等于一个人。
呈爷的决定不容置喙，他果断的说：“就这么定了，你先带这个长头发去找个安置房。”
听到这话，长发阿飘眼睛闪闪的望着许镇白：“你能给我分配一个大一点的房子吗？”
宋会要在一旁提醒道：“大弟别忘了，就上次咱俩擦墓碑那地儿，不是还有一些墓碑没人住空出来的吗，你带着她去挑就行了，回来了我等你吃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