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大佬的作精美人》一罐软糖

74、第 74 章

　　文飞鸢转头看向方旬止，气愤道：“没想到是赵老三搞的鬼，他这人一贯偷鸡摸狗，竟然还把主意打到我头上，胆肥了啊他。”

　　方旬止沉默片刻，道：“以后小心点，别再把不该露的东西露出来。”

　　文飞鸢点了点头，心里却怀疑方旬止是不是看见过她那些零碎，但有没在方旬止脸上看出什么来。

　　方旬止垂在身侧的手指松了又紧，眸底的沉色渐渐褪去，只余下一片平静。他其实早在文飞鸢遇劫的第二天，就借着去工厂打听药价的由头，摸到了那两个劫匪的底细。

　　那两个工厂临时工本就不是什么硬骨头，被他堵在下班的巷子里揍了一顿，没费多少功夫就吐了实话，是赵老三许了他们十块钱，让他们盯着文飞鸢的摊位，等她收摊走小路时再动手，还特意嘱咐要抢她随身的布包再平分。

　　那天要不是顾忌文飞鸢在车后，他会直接解决掉两人。

　　方旬止审完两人后就猜透了赵老三的心思，眼红她偶尔露出来的“稀罕物件”，又一直惦记文飞鸢，终于见她落单才起了歹心。

　　他没立刻惊动赵老三，一来是怕打草惊蛇，二来是不想让文飞鸢知道后徒增恐慌。恰好那天程墨来找文飞鸢送点心，他闲聊时状似无意提了一嘴“飞鸢前阵子遇了劫，那两个劫匪看着像城郊工厂的临时工……”。

　　程墨本就护着文飞鸢，闻言果然上了心，转头就托了城里的关系去查，没几天就把赵老三的尾巴揪了出来，还顺利送到了派出所。

　　方旬止自始至终都隐在暗处，没露半分痕迹，此刻听程墨把事情和盘托出，他只淡淡瞥了程墨一眼，那眼神里的深意，只有他自己清楚。

　　“既然人已经被抓了，就别再多想了。”方旬止弯腰拎起脚边最大的那个包袱，打断了文飞鸢的愣神，“快到时间了，再不走赶不上最后一班客车回村。”

　　文飞鸢回过神，压下心头的疑虑，点点头应了声“好”。

　　将送程墨到门口，看到他手里还没来得及打开的布包，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程墨，谢谢你特意跑来告诉我这事，还有之前的点心，也谢了。你酒厂的事要是有难处，随时找我，我这边要是能搭上手肯定帮，悄悄跟你说别告诉别人哦。”

　　程墨被文飞鸢探头悄悄说话的样子可爱到，笑着说：“好，不告诉别人。”

　　文飞鸢小声道：“我有私房钱，你要是缺钱我可以借你，但是要利息。”

　　程墨望着她，眼含笑意道：“放心，我能解决。你们路上小心点，回村了记得报个平安。”他的目光掠过文飞鸢身后的方旬止，终究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方旬止锁好房门，又亲自检查完水电，背着沉甸甸的包袱和文飞鸢往车站赶。

　　暮色四合，昏黄的路灯次第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文飞鸢的包袱都在方旬止手上拎着，跟在方旬止身边聊东扯西，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方旬止，你说赵老三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了？我都没见过他几次，他怎么就知道我在城里摆摊？”

　　方旬止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她，晚风拂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村里本就没什么秘密，你往家里打过电话说摆摊的事，传出去不奇怪。”

　　这话合情合理，文飞鸢没再深究，只嘟囔着“以后可得把嘴把严点”，便又跟上了他的脚步。

　　最后一班客车驶出城区，颠簸地往乡下的方向开去。

　　车斗里堆着不少返乡的人，裹着厚棉袄缩成一团，烟气和说话声混在一块儿，嘈杂热闹。

　　方旬止找了个靠边的位置让文飞鸢坐下，他则坐到外面挡住其他人避免碰到文飞鸢，包袱被他塞在腿边，挡住了灌进来的冷风。

　　一路摇摇晃晃，等赶到村口时，月亮已经挂上了树梢。

　　方旬止先将文飞鸢送到家院门口，才拎着自己的东西往自家走。

　　文飞鸢看到她的东西一被卸下，方旬止身上瞬间轻快不少，只剩下背上的背筐，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你啊方旬止，过年来我家吃饺子！”文飞鸢站在院门口朝他喊，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得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方旬止脚步没停，只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文飞鸢刚推开院门，看到门口冒出来的人影，吓得“妈呀”一声。

　　“二哥你干嘛躲在门口，吓我一跳！”文飞鸢气的抬腿就朝文柏踹去。

　　文柏灵巧地避开，打趣道：“这不是怕耽误你们聊天。”

　　文飞鸢叉腰怒嗔：“你还好意思说，也不知道去村口接接我，这大包小包的让方旬止拎回来我都不好意思。”

　　文柏拎起东西往屋里走：“我看你使唤人挺习惯的，而且我瞧方旬止挺乐意被你使唤的。”

　　兄妹俩拌嘴走进屋，里屋吴秀荣嘹亮的嗓门响起：“这丫头可算回来了！一走就是半个月，早知道让她嫂子跟着了。”

　　文飞鸢刚撩开门帘，就被吴秀荣抓住手上下打量个不停。

　　文有成坐在炕沿上，手里的旱烟袋停了，脸上是掩不住的担忧，文松坐在父亲身边，连两个嫂子都带孩子凑了进来，屋里瞬间挤满了人。

　　大嫂孙瑛进来时特意朝文飞鸢使了个眼色。

　　“爸，妈，大哥二哥，嫂子们，你们想我不！”文飞鸢故作轻松，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包袱，“看，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

　　可吴秀荣压根没理会她的礼物，拽着她的手腕就往炕边坐，眉头拧成了川字：“先别扯礼物的事，你知不知道村里都传疯了，说你跟方家那小子在省城一块儿摆摊卖春联，还住到了一块儿？！”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瞬间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文飞鸢身上。

　　文有成的旱烟袋“吧嗒”一声磕在了炕沿上，语气也沉了：“闺女，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文飞鸢心里咯噔一下，她就知道回家避不开这件事，她赶紧摆手解释：“妈，爸，你们可别听人瞎传！我是跟方旬止一块儿摆摊没错，但还有程墨在呢！我们仨搭伙，而且我住的是自己找的房子，跟方旬止各住各的屋，程墨也经常来，我们早出晚归卖春联，哪像他们说的。”

　　“真的？”吴秀荣显然不信，眼睛瞪得溜圆，“那村里咋都传你俩处对象了，还说方家都开始准备提亲了？”

　　“妈！”文飞鸢急了，拉着她的胳膊晃了晃，“您还不知道我？我要是处对象能不跟家里说吗？程墨可以作证，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一起做买卖罢了！”

　　文飞鸢怕她妈不信，又把遇劫的事捡着能说的讲了：“对了妈，我在城里还遇着俩劫匪，多亏了程墨和方旬止帮忙，后来那俩人被抓了，你们都不知道这事背后是赵老三指使的，现在赵老三也被派出所拘留了，以后没人敢找我麻烦了。”

　　这话一出，吴秀荣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惊得差点跳起来：“啥？你遇劫了？咋不早说！有没有受伤？那赵老三挨千刀的，早知道他不是好东西！”

　　文有成皱紧了眉，烟袋都忘了抽：“你这丫头，净瞒着家里！要是真出点啥事，你让我和你妈咋活？”

　　大哥文松也操心道：“你以后再去城里呆久了，可得提前跟家里说一声，我跟你二哥也好去接应你，不行，让你大嫂跟过去。”

　　孙瑛立刻说道：“对，我跟着去，省得村里那些碎嘴子传瞎话。”

　　一贯维护文飞鸢的文柏开玩笑道：“虽说方旬止和程墨人品咱们信得过，可咱家老小长得太遭人惦记，谁能放心。”

　　二嫂何凤仙白了文柏一眼：“你瞎说啥呢。”

　　文飞鸢赶紧笑着安抚：“爸，妈，大哥，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一点伤都没受，而且那俩劫匪也没讨着好，现在都被抓起来了，赵老三也得蹲几年大牢，以后咱村没人敢欺负我。”

　　文飞鸢边说边把包袱往炕上倒，瞬间涌出一堆东西：“你们快看我带的礼物！给爸和大哥二哥各买了皮帽子和厚手套，给俩嫂子带了城里的围巾和毛衣，还有小侄女的小皮鞋，这些都是城里最时兴的样式！”

　　五颜六色的物件铺满了半炕，屋里的气氛瞬间活络起来。

　　何凤仙拿起那件枣红色的毛衣，摸了摸料子，笑着道：“这毛线真软和，小妹有心了。”

　　孙瑛也拿起小皮鞋，凑到灯下看：“这鞋真精致，孩子穿上肯定好看，春樱你快过来试试你姑姑给你买的鞋。”

　　文春樱腼腆地走过来：“谢谢姑姑。”

　　文飞鸢笑着扒拉了下文春樱的小辫子。

　　吴秀荣的脸色也缓和下来，嘴上还嘟囔着“花钱干啥”，手里却已经拿起给她的藏青色围巾，往脖子上比量起来，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笑意。

　　文有成放下烟袋，拿起皮帽子试了试，满意地连连夸赞：“这帽子暖和，还是我闺女惦记我。”

　　一家人围着炕上的礼物，你一言我一语，刚才紧张和盘问早就烟消云散。

　　文飞鸢看着家人的笑脸，终于松了口气，这关看来是过去了。

　　夜里。

　　文飞鸢躺在自己的小炕上，听着窗外的风声，跟系统闲聊：【统子，你说我妈刚才那架势，是不是以为我真跟方旬止处对象了？差点没把我吓死。】

　　系统打了个哈欠：【能理解，这年代孤男寡女住一块儿，传出去确实不好听。还好有程墨当挡箭牌，不然你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文飞鸢翻了个身，想起方旬止白天的神情，心里忽然有点异样：【你说方旬止咋就那么淡定呢？他好像一点都不意外赵老三被抓的事。】

　　系统没当回事：【可能是觉得那是迟早的事吧，毕竟赵老三那德行，早晚得栽。】

　　文飞鸢想想也是，没再多琢磨，很快就伴着窗外呼呼的风声睡着了。

　　*

　　腊月的村子，一天天热闹起来，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着烟，空气中飘着蒸馒头、炸丸子的香气。

　　文家也开始忙年，文飞鸢跟着嫂子们一起蒸枣花馍，捏出的小兔子、小狗惟妙惟肖，惹得小侄女围在灶台边，眼巴巴地等着出锅。

　　方旬止偶尔会来文家串门，有时是送些山里的野味，有时是帮文有成劈柴挑水。吴秀荣对他倒是热情，每次都留他吃饭，还总拉着他问城里的事，想要知道她闺女有没有撒谎。

　　文飞鸢看得出来也不掺和，她爸现在是真的喜欢方旬止这沉稳可靠的性子，比起对程墨的审视，对他多了几分真心的亲近。

　　这天，文飞鸢去村口的小卖部打酱油，刚出门就碰见了隔壁的张婶。

　　张婶神神秘秘地拉住她：“鸢儿，听说你在城里跟方旬止一块儿摆摊，还挣了不少钱？”

　　文飞鸢笑着打马虎眼：“哪有，就赚了点年货钱，城里东西死贵的。”

　　“可不是咋地，我之前去城里，那价格都不敢看。”张婶很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那你跟方旬止到底咋回事？村里都传你们快订婚了，还有人说你那个了。”

　　“哪个？”文飞鸢一头雾水。

　　张婶叽咕眼睛，瞄了眼她肚子：“怀了呀。”

　　文飞鸢按住人中险些没晕过去，抓住张婶粗糙的手按在肚子上：“张婶你看我腰细成啥样，张婶我对你真失望，我一直以为你跟村里那些长舌妇不一样。”

　　张婶赶紧否认：“我可没说瞎话，我都是听别人说，这不关心你么。”说着又八卦起来，“要我说啊，方旬止这孩子不错，长得好，现在也能挣钱，就是家里条件差点，不过那程墨也挺好，他家条件不错……”

　　文飞鸢赶紧打断她：“张婶，我先去打酱油了，家里还等着用呢！”说完就赶紧溜了，留下张婶在原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