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五章 四方河1 这容貌.. ...
-
苍穹之下，风过白云稀散，一黑衣男子以游龙吞云吐雨之势在云上御剑飞行。
御剑速度之快，带起的气流卷散了稀散的白云。
“大大，我们是去找律厌吗？”
长安从寒听白怀里抬起头，被一手托着，安全舒适缩在寒听白怀里，不至于被风划走。
他也不是没有蹭过剑，只是以往都是趴在律厌的肩膀上，速度刚刚好那种，用不着被护着。
因为以往律厌都是配合着寒听白速度，不紧不慢，只近不远，徐徐的跟在对方身旁御剑而行。
寒听白摇摇头，低头见长安的猫儿被风吹得来回抖动，暗暗将御剑的速度降了下来，道：“不是，我虽不知阿厌身在何处，但我知他若想寻我，总会找到。”他看了眼手腕上的红绳，那一端系着玉扣，若有若无的映射出浅光。
不知为何，就这样看着，很是安心，连心脏的跳动都是心安。
不知是不是他在自欺欺人。哪怕他看不到律厌，那种自心底生出的情愫告诉他，律厌只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直注视着他。
灵魂得到了慰藉。
长安点点头，对此表示赞同。
毕竟他知道律厌特有的能力，只要律厌想找一人，只要是有光线照射不到黑暗、有万物光下的阴影、有人心阴暗的一面的地方，无论是何处，他都能找到。
闭上眼就是黑暗，就能被抓到。
只是还不能告诉大大。
怀揣着这个小秘密，长安到底还是心虚的，缩了缩猫身，抬头看着寒听白那张极致清俊的脸，眉眼间隐着冷清疏离。可若对方舒展眉目，哪怕平平淡淡，不带一丝情愫，那神情却是完全变了一种情态。
月下霜，山藏雪。镜中花，人间影。
尽管只是仰视，这个角度看过去也是完美无缺。
那种从第三视角，被人赋予完美而精雕细刻的脸，一笔一描，极其细腻，跟老手艺人雕刻的陶瓷木偶脸。
他看得出神，顿时生出一种自家的白菜会被人觊觎的危机感，皱起猫脸，突然严肃道：“大大，如果遇到那些莫名其妙的好意，一定要注意。”
他这样无疑是是杞人忧天，尽管知道寒听白比他更为警惕谨慎，他也想再提醒一下。就寒听白这张脸而言，不管放到哪，尽管他什么都没有做，思想肮脏的人总会有。
从一方面，他觉得也是在保护那些意图不明的人。毕竟那次的记忆犹新，并非所谓的见色起意，而是当那一群狐妖拦住寒听白时。
原来，平时温和疏离有度的人，也会露出那样悚然骇人的眼神，简直判若两人。
寒听白知道他担心什么，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戳了戳长安的脑袋，道：“长安，我已是元婴巅峰的修为。只要我想，随时可以渡劫为化神，不必为我担忧。”
实力、背景、计谋、运势皆是立足后仙界的手段。
几处归里冢的身份不能够无故显露，但其余的，他也是拿得出手。
长安猫脸先是一惊，小嘴嘟圆发出‘呜呼’一声惊叹，眼里泛崇拜，肉乎乎的掌心紧抓，就差鼓掌了，激动道：“随时可以渡劫化神？是要飞入上面仙界那种吗？”
寒听白垂下眼帘，看着长安眼里的崇拜光芒，神情若有所思，一闪而过。
“上面？”寒听白很快便明白长安的意思，耐心解释道：“你说的是神界吧。我们现如今所处的界面统称为‘后仙界’，其前身就是仙界。那个时候飞升之后，便可步入新的天地——神域。”
“原本化神之后还有三个层次，分别是合体、大乘、渡劫，再是飞升成神，步入神域，获取神格。”
“现如今通往神界的通道封死，化神修士迎来了无止尽的渡劫，如同大海捞针的飞升。”
自长天河一战，诸神陨落，仙界崩塌，生灵涂炭，一段混沌的光阴重塑了世间，有幸存活下来的人们都是几乎都是那个时代的末流势力。
世间被重新定义。
以天威为界限，天威庇护的人族领域统称‘凡界’；而天威管不到的领域统称‘后先界’。
也是自那时起，世间的修炼体系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仙界，修仙者的一个修为层次差距便是一重天，一断崖，难以追平，无法弥补。而现如今，千万载岁月下来，化神者数不胜数，飞升者不出几人。
化神，才有资格迎来飞升的雷劫，但却是无穷尽的渡劫，大海捞针的飞升。
这也导致同一阶级的化神修士，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世间已经没有神了啊......
“化神不过是步入后仙界‘顶峰’的标志，但只是入门。但化神修士忌惮雷劫，因此有很多元婴修士不愿晋升化神，哪怕是成功的概率是十之占九。”
“世间的元婴可有千千万万，但化神几乎零零散散，这几乎维持了一个恒定。元婴本体寿命三千载，因为渡劫，化神却活不过千百年。”
“但元婴跟化神，这是一条绝对的差距。仍是有很多人不甘居于原地，步入化神，面对生死难料的渡劫。”
说完，顿了一顿，又补充道：“当然，几处归里冢除外，还有极少数例外。”
毕竟几处归里冢从不按世间常理论。修为论，也非绝对。
就如‘旷古无两’的六卦子、病体雾灵根的莫兰烟。而例外，最显眼的就是‘千载独步’的冥河。
长安脑子闪过一个问题，好奇的问：“咦？要是有人渡了很多次劫了，然后越来越强，没人压制，一个个都发疯发癫，霍乱世间怎么办？”
“这...”寒听白面容一时有些古怪，主要是他没有往过这个方面想。
“我想...外面的人再疯再癫...也没我们几处归里冢疯癫吧...哈哈...”说完，他干巴巴的笑了，挠了挠脸颊，似乎是担心在外抹黑宗门，回去被记名。
若不是宗规束缚着，就宗门那一群人，若放出去随便一个都能搅得后仙界不得安宁，更何况是一群。
寒听白：“不必担忧，后仙界最强的是几处归里冢。无论个人再强，都是蜉蝣撼树。”
长安并不明白几处归里冢在后仙界的地位。
可好奇心作祟，长安虚心的问：“那...会不会有万一？”说出来后又觉得不礼貌，又后悔了，连连摇头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质疑。”
他并不明白几处归里冢在后仙界的地位。
只知很强，却没有一个概念。
寒听白摸了下他脑袋，示意勿忧，思忖片刻，道：“我总感觉，宗门里隐藏着更深更危险的存在。该怎么形容那种直觉......如果外面乱得不可收拾了，倒不如弃之重置。”
长安当即两只瞪圆的眼睛，渐渐的散发崇拜的光芒。完全没听出这句话有哪里不对劲。
寒听白似乎看破长安的内心所想，笑道：“长安，几处归里冢很强大，它是一个可以无视任何的庞然大物。在外界传闻是仙之神殿，掌管世间运行法则。”
“我身为几处归里冢的弟子，明面有九千宗规束缚，实则九千宗规皆有人打破。我们可以不记那九千条宗规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只要不触及刑法，天下之大，四海八荒，任我遨游。”
长安发出一声感慨，眼睛亮的厉害，仍处于一种崇拜的状态，突然兴奋道：“大大，你修仙是为了什么呀？嘴快，说错了，是修炼。”毕竟大大都说世间没有神了，那就不能用‘修仙’这一词。
是做那世间的最强者，备受世人尊敬？还是为了问鼎大道，长生不朽，流传万古？还是惩恶扬善，救世济世，芳名流世？再或者无拘无束，世间遨游？
他心里早已有了无数个猜想，每一个都让他热血沸腾。
闻言，寒听白被长安眼里的期待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眨眨眼，颇有无辜道：“那个...说起这个有些惭愧，我并没有什么大志向。我知天赋很好，但我没什么特别执着的事。如果非要问我为何要修炼，大抵是...”
寒听白抬眼向前望去，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是有些愁恼，缓缓道。
“无论身处何处，很多人和事都身不由己，鲜少有人是一直是幸运的。”
“而我，很自私的，想一直幸运下去，所以我需要实力，不是扮猪吃老虎，只是不想经历太多的无能为力。我希望经年几许，无论我经历多少，我还是最初的那个我。”
长安短暂安静片刻后，哑声问：“大大，你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正直、善良、勇敢、聪明、专一。”寒听白数完一只手掌，又倒数同一只手：“偏心、偏执、傲娇、心狠、阴毒。”
寒听白一手托着长安，只能空着的那只手数着。一只手五根手指，第一遍全是优点，第二遍全是缺点。
听人说起自己的缺点，应是要安慰和辩解的。
可当长安抬头看到寒听白张扬自信又肆意的模样，眼里全是坚定的笑意和明朗，那一瞬间，仿佛他口中的贬义词，并非是古板的缺点。
因空中飞行，长安颤颤的将两只爪子高举，做了个点赞的手势，喊道：“大大是顶好的大大！”
闻言，寒听白嘴角勾起，哪怕很浅很淡，也不难看出心情的愉悦，他虚心接受对方的夸赞，笑道：“谢谢。”
“大大的容貌也是一项优点，而且大大是我见过最最最好看的人。”长安多给寒听白添了一个优点，一连用了三个‘最’，却好似还不足以表达他内心的感情。
“倒也不必。”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五章 四方河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