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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九章 归来2 每次看到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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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城内。
寒听白和律厌站在城门下等待,他已在这等了有一个时辰了,天边的太阳已经接近地平线,人影拉长。
“师尊,您不觉得这里士兵太多了吗?”律厌小声附在寒听白耳边说道,难得今日他不想带帷帽,温热的气息打在寒听白耳尖,有点酥麻的搔痒,也没太在意,余光扫视了周围。
寒听白微微侧了头,道:“基本上焱城的兵力都来了。”
这些士兵增多得太明显,几乎是水泄不通,而且那气势汹汹的架势,完全不像迎接,更像是等着军令冲杀战场一样。
“师尊,是离师伯。”
律厌的话将寒听白的注意力转移。
城门外,远处那堆沙丘渐露出了三个人影,距离太远了而看不清面貌,不知为何,寒听白觉得那牵着马的一定是离翦。
离翦远远就望见城墙上以及城墙下那密密麻麻的士兵,耳边不时响起嘹亮的鹰戾声,他伸手拍了拍马儿的脑袋,说道:“两位,我先行一步。”
说完,他不等两人回话,右手抓过马镫,左脚踩着纫镫,一个纵身上马,双腿用力夹紧马腹两侧,扯紧了缰绳。衣决飘扬,黑马跃起,发出嘹亮的叫声,踏步直往焱城飞奔。
小和尚被飞起的尘沙呛到,半咳道:“咳咳、师兄,你不觉得这座城、咳咳、有点不太友好吗?”
禅清不言,脸上不显情绪,一副慈怀的面容。
自越走近焱城,天空徘徊这的沙鹰就越多,像似饿了很久的,那尖锐刺耳的鸣叫让人心慌慌,再加上看到般严阵以待的模样,心中的猜想更甚。
虽心中也有不少疑惑,心中虽早有猜想此次下山并不会顺利,但更为疑惑的是这难以抗下的压力,天威。
修为越高的人,天威压制得越厉害。
可从未想过,或者是从未出现过这种现象,越往前走一步,那种血液凝缓升温发烫,缓慢侵蚀五脏六腑的折磨感越发强烈,面上强撑着而不显痛苦之色,身体却千疮百孔。
他去过其他的凡界边缘地带,却没有一个像焱城这样的,天威强得可怕。
他的修为远远超出他的师弟,因此他师弟倒是显得没有什么变化。
离翦驾着马飞奔而来,目光紧紧盯着站在城下的黑色身影,是他的小师弟。
在靠近城门二十余米前,离翦用力扯着缰绳让马儿停下,激起脚下的尘土飞扬,纵身下马,接着他从怀里取出一面黑旗,装在了他一直握着手里的长杆上,细细整理着旗身,随后高喊着:“八阵黑旗,镇鬼旗,完璧归赵。”
说完,离翦拿着着旗杆半旋,对着站在城墙之上,正中央的狐生用力一掷。
长旗破空而啸,狐生更早一步抬手准备,当旗杆穿过身侧的一瞬间,五指瞬间收紧,便握着突然袭来的长旗,行云流水,肉眼无法捕捉这一动作。
狐生打量了下手中的旗帜,对着离翦道:“小翦,欢迎归来。”
“六师兄。”寒听白喊了一声离翦,不知为何他觉得面前的离翦有些让人惧怕气息。
离翦这才看向寒听白,走近,压迫感随之增加。
离翦比寒听白高少许,尽管修为比不上他,但气势上强了许多,上下扫视了他一番,语气颇凶,道:“你来干什么?”
寒听白:“来帮你。”
“你确定不是来给我添乱的?”离翦反问,见寒听白不说话,以为是自己的话刺到了他,板着脸,移开视线,又问:“你的伤已经恢复了?”
寒听白点点头,他的内骨确实已经重塑了,不用再担心因修为的增长而粉碎内骨。
离翦也没多问什么,看了眼安安静静的站在寒听白身旁的律厌,眉头不禁锁紧,鼻息中发出一声冷哼,道:“他不懂事就算了,你个当弟子的也由着他乱来?”
突然被点名的律厌,张了张口,一时间百口莫辩,他知道离翦师叔并不喜欢他师尊离开宗门,也知道这是为他师尊着想。
城门上,狐生盯着下方的动静,挑眉。离翦的话一出,他怎么看都觉得寒听白找的不是徒弟,而是监护人。
“不关他的事,是我执意要来协助你。”寒听白侧身挡在离翦面前,语气不知觉的变强。他自是知道律厌比较怕离翦师兄,而离翦师兄也并不喜欢律厌,在闹得不愉快之前还是先制止。
“行了行了。”离翦嫌弃的摆摆手,说:“带我去你住的旅馆。”
未了,他还吆喝负责牵马的士兵,喊着:“那匹马多喂点精粮,工钱算我头上。”
“后面那两位...”寒听白目光越过离翦,望着远处似搀扶走过来的两人,想询问要不要去帮一把。
离翦:“走吧,他俩与我们无关。”
寒听白被离翦推搡着走,回头望着那两道人影,虽然距离远,但从那两人的容貌以及服饰,他脑海浮现一个门派的名字。
佛相门。
......
寒听白突然停住脚步,垂着眼帘遮着眼里的情绪,一旁的离翦注意到后,便问:“怎么了?”
此时两人已经距离城门有一段距离了。
寒听白:“没....只是突然觉得身体轻了许多。你没感觉吗?”
那股威压...怎么突然变弱了?
“有吗?没有吧。快带我进去,奔波那么久,我快累死了。”离翦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自顾往前走,仿佛没有一点感受一样。
寒听白看着他的身影,抿唇,目光缓缓流转,对他身后的律厌轻声说:“我有事要跟师兄商量,阿厌,你回去帮我看下可有落下什么。”
两人视线相对的那一瞬间,律厌心里清楚他的意思,应声道:“弟子会仔细查看。”
律厌当即退步移开视线,原路返回。
寒听白凝重的看了眼天,现下也不在纠结,跟上离翦的步伐。
他相信离翦瞒着的事情,不会害他的。可他不相信离翦会将所有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可他不能对此毫无招架之力。
城门那严阵以待的气氛,他并非感知不到,暗潮涌动的杀机,如同灾难前的寂静,蓄势待发。
所幸,那份杀机并非针对离翦。
走至云阙楼,离翦仍是直直往前走,寒听白才叫停了他。
“师兄,在这。”
“...你说什么?”
离翦先是疑惑,然后错愕的看着寒听白,又看看头顶上的牌匾,指着云阙楼,震惊道:“你住这!?”
“不能...住吗?”寒听白眨眨眼。
离翦收敛了脸上的震惊,干几声咳,摇摇头道:“没,你住得。你带路。”
寒听白点点头,离翦跟着他进了云阙楼,打量着四周,时不时发出冷哼,突如其来的对寒听白说道:“啧啧,这环境,真是娇生惯养。你真的走到哪都委屈不得。”
这话说得略有阴阳怪气。
“师兄何意?”寒听白在他小半步跟前,回头,微侧脑袋,疑惑道:“不是师兄安排的?”
离翦食指与中指并拢,擦过一旁的扶梯,指腹上一尘不染,在这随时能起风沙的焱城保持干净,这实属需要多花些功夫,同样的花销也是一笔庞大的数额。
“每次见你,都被自己给穷笑了。真难养,罢了。”离翦嘴角挂着自嘲的笑意,抬步继续往上走,这才回答他的问题,大声说道:“是我安排的,作为师兄总要照顾师弟的,只是没想到会被安排的这般让人羡慕。”
这番话,让寒听白听着感到怪异,同时内心忽然升起一丝愧疚和窘迫,很快被他压下。
心里想着,离翦的话,听着让人很矛盾。
离翦:“我住哪?”
寒听白:“师兄可以跟我一起住。”
离翦点点头,随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猛的回头。
离翦:???!!!
这话一出,不仅寒听白说完就愣住了,离翦先是无感,大脑接收这句话后,瞪大眼睛,神色震惊的看着他。
“我…那个…不是…离翦…师兄…”寒听白不知为何,一瞬间就懂了对方的意思。连忙慌乱的解释,话语断断续续结巴,无措的解释着。
双手抬到半空比划三两下,连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回事,只是下意识说出口,很习惯,到最后连自己最后都放弃解释,颇为茫然无辜的看着离翦。
“啧。”离翦脸上尽是嫌弃,移开视线不看寒听白,嫌弃道:“注意礼义廉耻。不仅男女授受不亲,男男也授受不亲,你看鹤眠那混账就知道。我跟你是师兄弟,也授受不亲。”
在寒听白看不到的角度,离翦脸上是嫌弃却以抱手的姿势,左手不禁用力抓着衣袖,皱出很深的印痕。
“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寒听白垂眉,有些窘迫,解释道。
离翦:“你就继续这样吧。”
寒听白:“什么?”
说得太小声了,寒听白没听清。
离翦拒绝道:“没什么。”
寒听白看着离翦的背影,很想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离翦似乎并不想解释,而是催着道:“别站在楼梯上磨唧,哪边是你的房间?”
另一边,律厌折回城门那处,恰好看到那一幕。
城门下,一名穿着法袍的和尚跪在地上,离他最近的狐生似乎想伸出手去搀扶他,又犹豫不决的收回去,虽然听不清他们的对话,但狐生那副虚假的笑面,至少可以判断不是什么好话。
头顶上盘旋的沙鹰发出令人脑鸣嗡痛的尖叫,让人耳朵十分不舒服,听着像是高昂曲调断弦那一刻,刺耳,夹杂着模糊的情绪,似悲、似怒。
律厌看得仔细,因为他觉得跪在地上的和尚,以及他身旁的小和尚感到些眼熟,然而没有注意到身后逐渐靠近的身影,身后有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仙君?”
谁!!!
律厌身体一瞬间的僵硬又瞬间缓解,克制住回头的动作,冷森道:“温姑娘,还望下次不要突然出现他人身后,容易丧命。”
很显然,温岚不着痕迹的撇了眼律厌僵硬的手,就差摸上腰间的佩剑,似乎随时做好攻击的准备,收回目光,脸上还是那份淡然,她得体笑了笑,道:“多谢小仙君提醒。”
律厌回头,发现后面站着的不只是温岚,还有一名穿着侍卫装的男子,身材高挑,眼神锐利,他手里紧握着一把发亮的弯刀,面容严肃,如鹰一般的双眼紧盯着律厌。
温岚:“仙尊大人把这帷帽落在了城主府,劳烦小仙君转交给他。”
律厌看着那似崭新的帷帽,无声接过,深深的看了眼温岚。
与其说还东西,倒不如说是警告,就如他师尊所说,温岚比狐更难以纠缠,她就像一只无处不在的眼,在你意想不到的出现。即使她一直规规矩矩,她的一言一行都找不出一丝错误,滴水不漏,也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但她做的事,可以说听从狐生的命令,绝不仅是听命而行。
温岚,无处设下障碍,探不明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