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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那个男人 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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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渔眠本想努力当个神助攻,结果越帮越忙,活生生把自己作成了“天降灾星”。
跟游魂搏斗时毫发无损,回程却惨遭自己那把不争气的断剑“爆头”,结结实实地砸肿了兰姿嬅的脚。
这一下,不仅让兰姿嬅觉得她在针对自己,连任渔眠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系统看她不顺眼,专门派这把剑来克她的。
好在她脑子转得快,立刻悬崖勒马,急中生智地转移战场:“师兄!快!看嬅姐姐受伤了,你来背她!”
看着兰姿嬅红着脸,小鸟依人地趴上严侍宽阔的脊背。两人肩并肩贴着,一路窃窃私语,那股子黏糊劲儿,看得任渔眠心中责任感油然而生。
看,这才是真爱!她毅然决然地双手各提一把佩剑,像个尽职尽责的“电灯泡保镖”,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心里还暗爽:这波助攻,我满分!
兰姿嬅脸皮薄,碍于任渔眠就在旁边,她放不开手脚,心中一软,隔着严侍的肩膀提议:“师妹脚也受了惊,让她上来吧,我能走的……”
“我没事!我超能打!”任渔眠挺胸抬头,拒绝得毫不犹豫。
严侍这时补刀,语气一本正经地扎心:“你伤的是脚,走路当然不方便。再说,这是我师妹闯的祸,我作为师兄,自然要承担!”
任渔眠:“……”师兄,不会说话你就把嘴闭上,真的。
为了防止女主角误会自己是个“心机女二”,任渔眠赶紧疯狂找补:“师兄你胡说什么!刚才若不是嬅姐姐出手快,我早被游魂勾走了!而且这一路她对我这么好,我都记在心里呢!”
见兰姿嬅还要开口拒绝,任渔眠赶紧光速换题,指着前方:“对了师兄,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啊?”
“先去镇上找大夫。”严侍稳稳托着兰姿:“被你那把断剑砸中,铁定骨裂了。”
兰姿嬅在他背上甜蜜地拢紧肩膀,小声反驳:“没事的,师妹的剑又不重……”
任渔眠相信谈个恋爱,人脑子是真的会退化!
她那是剑吗?那是铁疙瘩好吗!平时背它都觉得勒得慌,兰姿嬅居然说不重?
三人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好久,天刚蒙蒙亮,他们终于抵达了路边的小镇。
任渔眠极具“眼力见”地抢着去医馆排队,严侍和兰姿嬅则被她安排在早餐铺歇脚。
看着师兄体贴地喂着兰姿嬅喝粥,任渔眠在心里呐喊:“好师兄,师妹能帮你的可不多了,抓紧时间求婚啊!
街上的店铺还没完全开张,冷清得很。任渔眠守在医馆门口,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脑勺。
忽然,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闯入眼帘。
那人身穿百草霜色的长袍,身姿如白杨树般笔直,正背对着她,目光凉凉地落在不远处严侍和兰姿嬅的餐桌上。
任渔眠瞬间警铃大作,就差左手叉腰,右手指着对方:住手!那个觊觎我嫂嫂的坏人!
她正义感爆棚地快步冲上去,拍拍对方的肩膀,热情洋溢:“这位少侠,打扰了!请问下路怎么走?”
男人缓缓转身,任渔眠一愣:居然是个极品美男子!但下一瞬又板起脸,美男子也不行,觊觎我师兄的女人,你想都别想!
“非本地人,不便指路。”对方冷冷丢下一句,转身就走,连一丝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送走这位“高冷情敌”,任渔眠赶紧回去叫人。
医馆里,老大夫捧着兰姿嬅的脚端详了半天,语气一波三折:
“脚骨头没断。”
任渔眠松一口气。
“应该是骨裂,得好好养着。”
任渔眠心再次悬起。
为了弥补过错,任渔眠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大夫,给我包下最好的房间!我要负责照顾嬅姐姐!”
“不用不用,太浪费了。”兰姿嬅羞涩推辞。
“没事的!”任渔眠露出一个“懂的都懂”的姨母笑,“正好让我师兄好好表现嘛!”
房间分好,兰姿嬅却出人意料地要和任渔眠住一间。
任渔眠:???
难道这是女主的新情趣?不管了,尊重女主!
于是她找了个“下楼抓药”的借口,想给楼上两位创造独处机会,顺便听听有没有“亲密度提升”的进展。
结果她刚下楼,严侍也跟着下来了。
“师兄,你怎么也下来了?楼上是你行动不便的心上人啊!”任渔眠急了。
“我陪你抓药。”
“啊?”
“师妹,兰姿嬅是个好人,你别再欺负她了。”严侍语重心长,上来就是一顿“教育”,“这一路你也看到了,她对你多真心。你之前下毒的把戏,就别再用了。”
任渔眠吓得魂飞魄散:什……什么下毒?!
“是啊,你之前在客栈就在她饭里下了东西。”严侍继续补刀,甚至还补了一刀更狠的,“再说,你身上的毒,还得靠你嬅姐姐来解对吧?”
任渔眠瞳孔地震。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响动。
任渔眠:完了,被女主听见了,这波是我被师兄坑死了。
兰姿嬅红着眼圈站在楼梯口,脸色惨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两人吓得不敢说话。
“师兄,我们负荆请罪吧!”任渔眠小声提议。
“你是女孩子,不能脱衣服挨罚。”严侍一本正经。
任渔眠脑内飞速旋转:一起道歉肯定更乱,不如分工合作!她让严侍上楼去安抚兰姿嬅,自己留下来熬药赎罪。
严侍点点头,临上楼前还不忘回头严肃警告:“任渔眠,不许乱动乱放东西啊,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你快上去吧,小心嬅姐姐扒了你的皮!”任渔眠回怼。
她在楼下盯着药锅,时不时抬头看楼上。一抬头,又撞见了那个白衣美男子。
他站在医馆外,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来,四目相对那一瞬,任渔眠总觉得他有点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算了,不管了,也是个路人。
药终于熬好了。任渔眠端着碗,蹑手蹑脚地来到门口,耳朵贴上门板,试图偷听屋内战况:
这碗药喝下去,关系应该能和好吧?
屋内。
“严侍,坦白跟我说,你接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兰姿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委屈至极。
“我能有什么目的?我们相处的点滴你还看不见吗?我对你一心一意!”严侍急切辩解。
“那你方才在楼下,亲口承认,要利用我来给师妹解毒!”
严侍一顿,语塞了。
任渔眠在门外听得心惊胆战:完了,这下真要分手了!
“她是我小师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虽然皮了点,但本性不坏。这次下山,师尊嘱托我照顾她,所以我难免因为照顾她忽略了你的感受……”
“所以呢?”兰姿嬅声音颤抖。
“所以……”
滋啦——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热心的店伙计探头探脑:“这位姑娘,你站在门外干嘛?药凉了功效就减半啦!不方便开门是吗?来,我来给你开!”
木门大开,屋内两双眼睛,屋外两双眼睛,四人尴尬地对视了三秒。
任渔眠僵硬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嘿嘿……早啊……”
“药凉了。”伙计好心提醒,然后识趣地跑了。
严侍还算稳重,先笑着把店小二打发走了,转头立刻对试图端着药逃跑的任渔眠黑着脸喝道:“任渔眠,你给我进来!”
任渔眠端着药碗硬着头皮闯进去,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试图用温柔化解危机,柔声细语:“嬅姐姐,该起来喝药了……”
兰姿嬅:“……”
任渔眠:“……”
空气瞬间凝固。
严侍赶紧打圆场,接过药碗:“嬅儿,喝吧,我亲眼看着任渔眠熬了很久的。”
“不是我熬的!”任渔眠光速甩锅,“是药房伙计熬的,我亲眼看着他熬的!”
严侍:“……”
兰姿嬅脸一冷,别过脸去不接:“你们兄妹俩一唱一和的,是欺负我听不懂话是吗?”
“没有没有!”严侍慌了神,“要欺负也只能是任渔眠欺负你,我怎么舍得欺负你!”
兰姿嬅眼圈一红,终于忍不住掉泪,情绪彻底爆发:“会!你们师兄妹俩一起欺负我!你亲口说,你师妹中的毒,只有我能解!”
眼看两人又开始了经典的「听我解释」vs「我不听」循环,任渔眠端着药碗陷入了沉思:
这药,花了钱买的,不喝白不喝,要不,我自己喝了吧?没病喝药,算不算预防。
她正琢磨着,忽然听到严侍提到了当时的“下毒事件”。
“我师妹下毒不对,但那杯被下毒的茶,你不也喝了一口吗?”
任渔眠一愣——这里貌似还有我的事?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
“假如那杯茶是我喝到了呢?那中毒的人不就是我了吗?”
严侍淡定回答:“不会,你身上带着解药。”
这两人的提醒,瞬间让任渔眠回忆起了当年的“盐粉事件”。
那是他们三人刚下山不久,在一家高档酒楼吃饭。正值饭点,菜淡得像水。任渔眠记得兰姿嬅背包里有罐盐,是为了野外露宿准备的。
正好那会儿严侍和兰姿嬅跑出去帮一个迷路的小女孩找妈妈,任渔眠直接从兰姿嬅小包里摸出个小瓷瓶。
当时她手上沾了烧饼油,捏不住瓶子,哗啦啦一把白粉全撒进了自己那壶八十两银子的天价茶里。
她当时还美滋滋地端起来喝了一大口:嗯,不咸,味道不错。
正准备把剩下的盐粉撒菜里,那两人就回来了。
兰姿嬅看到她那副自在的样子,瞬间笑容消失,心如死灰地扒拉着饭,任凭严侍怎么哄,笑脸都挤不出来一个。
饭后,任渔眠还抱怨:“这菜怎么没味儿啊?嬅姐姐,你那罐盐一点也不咸。”
兰姿嬅当时还愣了一下,疑惑地“嗯?”了一声。
一个时辰后,任渔眠知道她为什么“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