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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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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焕飞有些拿不准,他反手给周焕行打去了电话,并将所得到的情报告知,可电话那头的周焕行却似早就知道似的并不关心,转而质问起他来。
“我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隔着电流扑面而来的威压令周焕飞不觉咽了咽口水。
“今天下午下了一次在她的矿泉水里,但她似乎...只是唇边沾了一点,并未喝下。”
周焕飞答得磕磕巴巴。
“沾了一点?”
周焕行嗓音肃然,骤然拔高音量,“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即便在一瓶水里下那么一两滴,一小口也足以令一名成年人意乱情迷上整整一日!”
“你但凡发现她沾了,就不该放她去其他地方!”
“你当真以为桑家是吃素的啊?真被发现,别说你个周焕飞,我们整个周家都不好收场!”
“你啊你!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周焕行的厉声呵斥一浪高过一浪,愈发加深了周焕飞心中的紧张焦虑。
“我知道!所以半小时后,我打电话确认过,她神志清明得很,兴许...她就没碰。”
强压之下,他下意识给自己找借口开脱。
“她最好是!”
闻此,周焕行的语气这才松弛下来,缓了缓方道,“以防万一,这个计划别再用了,东西你赶紧悄悄处理掉,切忌留痕。”
“桑宁的事,你自己多上点心,别什么都顺着她!”
他语重心长地嘱咐道,“男女之间,就那么些事,更何况人家小姑娘根本就没经历过什么......”
“可我总觉得这次江煜成回来没那么简单....”
周焕飞贸然打断,道出自己的担忧。
“没什么可是,我们跟sang氏合作大半年了,不是随便来个外人说撼动就撼动的,商业上的事暂时不劳你操心,但你也要明白,再牢固的商业关系都不如联姻来得可靠,尤其是联姻之后有了血脉的羁绊。”
“况且桑季川那么宝贝他的妹妹,只要你能拿下桑宁,别说A城,sang氏在全球的订单都是我们周氏的!”
“所以,你必须给我好好争争气!”
“......”
又听了周焕行说了一大堆训斥的话,周焕飞这才放下心来,可挂了电话,那种隐隐不好的预感却愈发地强烈起来。
***
周焕行的预感向来很准,因为就在两个小时后,他刚洗漱完准备躺下休息,就被周焕行秘书凯文的电话复而又返吵醒。
对面的语速快而急。
“少爷,时间紧迫,请不要回答,仔细听我讲完。”
还是头回听凯文的嗓音如此严肃,周焕飞深情紧张,立即从床上坐起。
“一刻钟后,小周总将与桑总回老宅寻你,关于小周总吩咐的那件事,无论你做没做,对方问了什么,你都咬死拒不承认。若是实在证据确凿,你就独自认下,且千万不能与桑总发生冲突,以免矛盾激化,伤了双方的和气。”
话听到一半,周焕飞心里“咯噔”一声,定是兴师问罪来了。
可这事他做得隐蔽,递给桑宁的矿泉水,都是他提前备好与网球馆相同牌子并做好手脚才带过去的。
况且那日他确定桑宁并未喝下,至多沾染唇边,如此小的计量,抽血应该不会这么快发现。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桑宁情发且被人发现了,并且发现她的人最有可能就是江煜成。
想到这层,周焕飞顿时心如擂鼓——他们发生到哪一步了?
一想到桑宁会与别人亲吻、拥抱、甚至承于身.下,周焕飞就感觉浑身的气血都往头上涌!
恨不得一拳将那人干飞。
他转眸望了眼夜色深沉的窗外。
理智回笼。
不对,若真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可能这么快追查到这里,且不说办那事需要时间,加害者澄清所需的时间也不会少。
思此,周焕飞松了口气。
只要未酿成大错,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不觉又回味了凯文的嘱咐的字眼“独自认下”、“不要发生冲突”,唇边不由泛起一阵轻蔑的嘲讽。
那不就是锅得自己背、挨打不还手嘛。
他哥还是一贯地卖他弟弟卖得顺手,明明这件事是周焕行的主意。
可气恼就气恼在这儿,他们周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周焕飞有些认命地喟叹一声,之后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下到老宅一楼的待客厅严阵以待。
很快,周焕行便领着桑季川与另外一名同样气度不凡的男子走了进来。
如果他没记错,该是江煜成。
这倒令他有些意外。
毕竟他亲眼所见桑季川曾在晚宴上当众敲打江煜成,两人之间的交情当真那么好吗?
“哥、川哥、江总,晚上好!”
周焕飞勾起嘴角,摆出那副一贯人畜无害的微笑脸。
可对面桑季川却来势汹汹,一双要吃人的眸子从进门伊始便死死锁着他。
“贵客迎门,坐下聊。”
周焕行边吩咐下人备查,边打着圆场,邀请二位落座,却被厉声打断。
“不必了,我今晚就是过来问令弟几个问题的。”
桑季川双手插在西裤口袋,眼风带刀,犀利的目光在周氏兄弟俩身上来回逡巡。
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本就很有气势,再加上多年混迹商场、上位者的威压,在场所有人噤若寒蝉。
尤其是被审视的周焕飞,他表面虽一派和气,背后却已覆上一层薄汗。
“你为什么要对桑宁下药?”
话一出口,宛如平地一声惊雷。
没有客套、没有铺垫、甚至没有怀疑,就那么直愣愣地给出结论,并质问缘由。
完全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川哥,何出此言呐?是宁宁出什么事了?”
周焕飞睁着无辜狗狗眼,嗓音无措又关切。
“你还装?桑宁的血液检测还在提取当中,我们已经调取了网球馆的监控,一旦证据确凿,我们将立即移调司法部门。”
桑季川淡定发嗓,却宛如有雷霆千军之势,立即就将在场的气氛拉到最紧。
“川哥,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周焕飞左顾右盼,很会演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桑季川身侧的周焕行。
很显然,周焕行也是被他蠢到了,虽狠狠剜了他一眼,仍递话给桑季川。
“这死不也得死个明白嘛,有什么话不如摊开来说,阿飞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觉得他不会做伤害宁宁的事情。”
“好,我换一个问法。”
桑季川闭了闭眼,方才平息怒气道,“今天下午五点二十三分,桑宁在网球馆休息室喝下的矿泉水是你提前从背包里取出的吗?”
“矿泉水?”
周焕飞立即就抓住了关键,“我习惯在运动背包里放几瓶矿泉水,桌上没有,我便拿出来给桑宁喝,这有什么问题吗?”
“况且,你们既然看了监控,就应该知道,桑宁并没有喝,只是做了一个喝的动作。”
“并且,桑宁在与我分别后,就去了江煜成家做客,据说还吃了饺子,若真是下药,他不是比我有机会得多嘛?”
周焕飞条理清晰地质问,期间目光还时不时地瞟向桑季川身后那道同样孤傲的身影。
显而易见地祸水东引。
江煜成简直要被气笑了。
从前他倒是小看周家的废柴三公子了,原来看似老实的外表下竟长着张这么颠倒黑白的嘴。
可虽明知对方是个小人,不该与之计较,可胸口郁结的怒气却愈发汹涌。
下一瞬,一道黑影从桑季川的身后一跃而出,对着周焕飞的脸就来了一拳,鲜血顺着他的鼻子流到了下巴。
他嗓音冷冽霜寒,警示意味十足,“装什么?”
都成年人了,幼不幼稚?
做过了就是做过了。
听到动静,整个周府的警卫都迅速朝大厅靠拢,不消一会儿,便围满了黑衣打手。
见形势不妙,桑季川有些危机感,他忙上前拦了拦江煜成,并在耳边小声提醒。
“冷静点。”
他们如今在周氏的地盘,纵使身手再好,也如砧板上的鱼肉。
可江煜成却丝毫不惧,他捏了捏沾血的手指骨节,眼神挑衅,一副尽管放马过来的模样。
四周围绕的打手更是跃跃欲试。
“不许轻举妄动。”
周焕行本就冷峻的面色愈发沉郁,他出声阻止,很快朝他们聚拢的人群散开了些,可周遭的氛围仍旧剑拔弩张。
周焕飞在踉跄中回首,抹了把渗血的嘴角,站起身来打量来人,嗓音镇静,“若真是有十足的证据,现在在我跟前的怕就不是你们,而是警察了吧?”
“你要证据?”
江煜成嗓音轻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网球馆的监控,里面记录了你下药的全过程。”
“你说你是自己带的矿泉水给桑宁喝,那你又为什么要把她喝过的矿泉水也放到包里带走?”
“想不到堂堂周氏三少,还有捡瓶子的嗜好?”
“况且今日我来,就定是要个说法。”
他扬了扬手腕上的电子手表,“我的秘书随时掌握着我的行踪,最重要的证据虽被你带走了,但只要我失去联系半个钟,我手上,或者说是江氏集团手上掌握的你们周家做的那些腌臜事,将立即被投递警局,并曝光到各大媒体。”
江煜成嗓音镇定坦然,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然,令在场之人皆神色一震。
江煜成名下的希光科技虽来头,却不足为惧,可江煜成父亲江泽林所创立的江氏集团却根基甚固,涉猎领域广阔,不说A市,就算是放眼整个华国,都是不容小觑的存在。
说是迟、那时快。
周焕行立即快步上前,一记勾拳就将周焕飞打得倒在了地下,又一脚踏上了他的肚子,并狠狠碾了碾。
他拳脚极其狠厉,周焕飞当即便卧在地上喷了血,客厅繁复华丽的波斯毯上血渍越扩越大,逐渐触目惊心。
“跪下,做错了事就得认错。”
周焕行极具威压的嗓音从头顶降临,让周焕飞有种灭顶战栗感,可怖的记忆浮现眼前,令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支起身子,将喉咙积累的血渍吞下,膝行几步,朝着桑季川与江煜成的方向叩首。
“对不起,是我做的,我认错。”
他嗓音惊惧颤抖,顺从地可怕。
强烈的反差令咄咄逼人的江煜成一时也没了言语。
他神情凝重地看了眼眸色沉黑的周焕行,这么快认错,看来事情绝不是周焕飞的个人图谋那么简单。
对方却随即挤出一个笑,脸是和蔼起来了,可眸子仍是冷的。
“江总,可解气了?”
解气。
不是觉得自己错了,而是以暴制暴的方式给予他精神上的补偿。
江煜成一怔,望着对方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一股不寒而栗的凉意从脚底一直袭到胸口。
“都是阿飞做的不对,不过幸好也没酿成什么大错,他也是太喜欢桑小姐,过于急功近利了。今后,我会好好教导他的,这样的错误保证不会再犯第二次。”
周焕行像是孩子犯错的家长面对老师般恭敬,可那双鹰隼般的眸子仍是渗人地可怖,所及之处像是要附上一层寒霜似的。
被凝视的江煜成不觉捏紧了袖口。
惩罚、认错、保证、体面。
每一样都照顾到了,将他的后话堵得死死的。
然而更让江煜成顾忌的却不仅仅是这些。
“好自为之,周总。”
桑季川拉住江煜成,快速抛下一句话,便想带其离开。
可江煜成却顿在原地,并不想轻易算了。
“先回去。”
桑季川眼神扫了圈把四周堵得密不透风的黑衣打手,提醒江煜成。
江氏对周氏虽是降维打击,可如今两人还在对方府上呢,保不济鱼死网破后,对方一不做二不休呢。
可江煜成却似丝毫不惧周焕行这杀鸡儆猴的把戏,嗓音很是从容。
“不仅如此,从今往后,你们周氏的人都给我离桑宁远些。”
可方才还十分客气的周焕行,却霎时变了面色,那双阴黑的眸子沉得可怕。
“江总,这是我们俩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江煜成的眸色却带了些戏谑的神采,他故意瞥了眼桑季川。
“是不是外人,还不定呢。”
说罢,他便领着桑季川扬长而去。
不一定?
他还真打算插足桑氏?想顶替周氏成为桑氏的合作伙伴?
好大的胃口!
周焕行眸色一凝,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不由心底冷笑一声。
一条绳上的蚂蚱,过河拆桥、哪有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