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可令

9、第九章 世事难料

　　这边晓冬被苏可搅得心神不宁，初夏也好不到哪里去。
　　晓冬和林城的事她不是看不出端倪的。两个人这么久了，她早已把林城看成是自家人，但感情这种事谁也说不准。她不知道任苏可这样做是不是合适。但她现在也没有过多的时间跟精力去考虑这件事。她自己在感情上也是一笔烂帐。比如她目前的遭遇。
　　“你好，这件case由我负责。龚瑾。”依然是好听的声线，依然是优美的薄唇，却吐出如此陌生的话语。
　　“你好，林初夏。”初夏不是不吃惊的，但这些年的摸爬滚打，谁的脸上没带面具？“龚先生，这次的案子是我们新出产的一款洗发水，如果市场反响好的话，我们会把这个系列都交给你们公司。我期待你们的表现。”初夏脸上职业的笑容恍惚了龚瑾的眼，知道对方是她才接了这么个差事，人就在眼前，却觉得中间硬生生地裂开了一道鸿沟。
　　公事谈完后，龚瑾笑着对初夏说：“不知林小姐能否赏脸，与我共进晚餐？”
　　初夏亦笑着回：“不好意思，今天晚上已经有约，龚先生下次请早。”
　　正说着，肖承涣走了进来，轻声问：“好了么？”
　　初夏回头对他笑笑：“可以了，走吧。”

　　酒吧里，肖承涣对一杯一杯灌着伏特加的初夏说：“人生苦短，还有什么事放不下？”
　　初夏笑：“人就是这点矛盾。”
　　肖承涣走后，初夏在马路牙子上坐了很久，任冷风吹散长发，凌乱地拍打在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站起来转身回家，蓦然看到身后的龚瑾。她抬眼看了看他，低头准备绕过。
　　龚瑾快速移过去挡住她。
　　初夏试图绕开，却每次都看到那堵人墙。终于怒了：“龚瑾，你想干嘛？！”
　　龚瑾轻轻地说：“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你为我流泪。”
　　初夏不禁觉得好笑：“所以？”
　　龚瑾不说话。
　　初夏盯了他半晌，也不见他哼一句，放弃。绕过他上楼，手却被什么东西牵住。
　　初夏叹口气：“龚瑾，放手。”
　　身后的人没有任何动作。
　　初夏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龚瑾一用力，初夏猝不及防地跌倒在他怀里，被紧紧抱住。
　　初夏任他抱着，凉凉地开口：“明天早上，我应该用什么借口解释，酒后乱性？”
　　龚瑾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说：“我想你。”
　　初夏推开他，上楼，龚瑾尾随其上。
　　龚瑾沉默地看着初夏开酒，不禁劝道：“你少喝点。”
　　初夏闻言，忽然笑了。
　　龚瑾看着她寂寞的笑容，心中酸涩。
　　叹口气，走了过去，拿过她手中的朗姆，想帮她调酒。
　　初夏抱着胸靠在吧台上，淡漠地问：“刚回来？”
　　“嗯。”
　　“肯微跟你一起？”
　　“嗯。”
　　“为什么分手？”
　　龚瑾一顿，说：“我没办法爱上她。”
　　“你曾经很爱她。”
　　“那是过去。”龚瑾把杯子推到她面前。
　　初夏拿过酒杯，窝进沙发里。拿着遥控器把每个台都翻一遍，再倒过来翻一遍。
　　龚瑾静静地看着她。
　　初夏终于忍不住地爆发：“你来这里干什么！不是说过不要再干涉彼此！不是说过你爱她，所以放弃我！不是说过你相信我能走出来！我走出来了，你又到这里来干什么！”
　　龚瑾从身后抱紧初夏微微颤抖的身体，哑声说道：“我走不出，你明不明白？我做不到……”
　　初夏微微一僵。
　　“我怕我再不回来，我会真的成为曾经。”
　　初夏感受着他手臂的力度再一次加大。她平静下来，缓缓地说：“你已经是过去。从我说祝福开始。”
　　龚瑾跟她分开的那天，冬日午后的阳光正浓，她懒懒的在咖啡馆坐着翻杂志。龚瑾走进来坐定，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打量着她，眷恋不舍伤痛不甘交织。
　　初夏头也没抬：“说吧。”
　　龚瑾看着没有一丝一毫表情的初夏，心中的钝痛风起云涌。他迅速地压下心中的疼痛，说：“初夏，肯微不能没有我。但我相信你,可以走出来。”
　　初夏抬起头，微笑的看着他：“祝福你们。”
　　初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那天是怎么过来的。知道会是这样是一回事，真正发生又是另一回事。
　　初夏惨淡的笑，那个时候如果酒吧都关门了，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多么好玩，我离开你是因为你足够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