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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伤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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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拥着晓冬坐在床上,晓冬喃喃地说:“其实我从来没有怪过她把我扔给小可姐,小时候她可喜欢我了,去哪里都带着我。可爸爸和旭叔在一起后,妈妈又被查出了血癌,她就一下子变成这样了。对谁都淡淡的,也看不出来她真正的情绪。她还是一样会哭会笑会发脾气,可我知道,她隐忍了太多的东西。她其实做得很好了。我到现在都不愿意去看爸爸,我恨他。妈妈生病的时候他也没回来过一次。但她一直劝我原谅爸爸。她说,要是最后爸爸回来,那才是对妈妈的侮辱。像妈妈那样的女人,如果决定放手,就一定会干干净净地放开。”
晓冬的眼泪刷的流了下来。林城拥着晓冬的手紧了紧。
“她是理智的,但是,我怎么会不知道,她内心何尝不想恨他。可是她又那么爱他。龚瑾出现的时候,我觉得她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他给了她一个空间,让她把忧伤都释放出来。后来,那些被他带走的忧伤又原封不动地还给她,甚至加重了。她不肯说,努力地走出来。是,她看起来也成功了。所以,在一些时候我是感谢龚瑾的,他给了她一把钥匙,让她可以有时候发泄发泄。可他也给了她一些砝码。我一直很希望有一个人,可以带她走出来,可以彻彻底底地把她心里的箱子拿出去。曾经,龚瑾做得到,但他最终放弃了她。他也把那个箱子塞得更满,埋得更深。”
“这么些年,除了肯微姐,她就只有小可姐这么一个朋友了。当初,妈妈是这样,放开爸爸。”晓冬哽咽地说,“可姐姐比妈妈承受的痛苦更大,她放开的是她曾经最好的朋友和最爱的人。”
林城默默地搂紧怀中泣不成声的晓冬。
初夏外表安安静静的,有时候说话很刻薄,也很喜欢给他们捣乱闹事。但是他从来没看到过初夏有大的情绪起伏。与她相处了这么久,也从来不知道晓冬口中说的她的伤痛。连和龚瑾分开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淡淡的,照常工作,照常时不时地给他们捣乱,要不是她有时候会神经质地跑到他家来说今天又看到他们了,他甚至不认为龚瑾的离开对她有什么影响。可晓冬与他不一样。
晓冬与她是姐弟,无论晓冬做出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他。就像当初晓冬要和自己在一起时,她非但没有阻扰,还十分的理解。虽然很欠扁地送来了一大堆的润滑用品和安全套,但他也能感受到,她是真心地爱晓冬。同样的,晓冬也比其他人更能知道她的感受,她的快乐,她的忧伤。
“苏可,怎么以前没看见过她啊?”林城问。
“小可姐工作了两年后就回老家开了家花店。那时候龚瑾和我姐才刚刚在一起。”晓冬说,“你很在意她?”
林城摇摇头。他这个时候再说在意他就是傻子,这笔账以后再算吧!
“城,抱紧我。”晓冬缓缓地开口说。
林城依言更紧地抱住他。
在遇见林城之前,晓冬就像一只刺猬一样紧紧地保护自己。和初夏一样,他一直都相信安全感是自己给自己的。即使是和林城在一起后,他也经常是一个人蜷缩在沙发里。林城看到他这样,胸腔就隐隐作痛,每次走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他,都有一阵无力感侵袭着林城。
他爱他,他知道。
可林城却一直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一直拥有怀中的爱人,他不像初夏那么淡漠,更多的时候他爱憎分明。龚瑾和肯微出国前,初夏遇到他们都能镇定地打招呼,寒暄几句。可晓冬见到他们就是直接无视。
男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比男女之间更加脆弱。林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能走多远,他不敢想象如果龚瑾和初夏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晓冬会如何。
“就算初夏的事发生在我们身上,你也请放心。”晓冬闭着眼缓缓地开口。
林城手猛然一抖。
“我不是初夏,不可能做到她那个样子,也不会那样委屈自己。痛到死还撑着没事一样。但一定的,你不会有任何困扰。”晓冬依旧闭着眼,嘴角划起一个几不可见的苦笑。感受到身后人的不安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
林城慢慢地收紧手臂,把头埋进晓冬的颈项间,喃喃地说:“你说什么呢!这种事不会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