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 之 幽冥传》清柒.华裳

13、菩提(4) 上神法器却

　　待到内殿之中，青凝见这大殿雕梁画栋颇有古风，殿中扶九阶金梯而上便是供奉始神灵台。灵台之后却是一株菩提古树，丈余宽的树干延伸而上，枝繁叶茂从空置的殿顶穿出，立在灵台之下隐隐望见缝隙之外的远空。
　　三人跟着二位尊者进至偏殿，有小童呈了清茶便掩门出去。
　　不待尊者发话，明弈上前一揖问道：“二位尊者，不知那另四件上神法器现在下落何处？”
　　白乾尊者品了一口清茶，目光空洞似是追忆往事，缓道：“本尊与师兄白原尊者三万多年前跟随始神修习，只是听始神曾略略提过上古妖兽一事，至于那镇妖之宝也只晓得师尊按了水、火、木、金、土五行将其分开，冥王失落的赤焰刃乃是其中火物——这也是机缘巧合，上古大战前冥王携了这法器与魔道相斗，却最终不敌当年叱咤北冥的暗夜魔君，一场大战之后便元神消散，恰恰我二人随始神与大师兄弘远仙君参与此战，始神斗败了暗夜魔君，亲自收回了赤焰刃，后才又将它转交给现今冥王手上。至于其余四件赠与了哪几位上神就不得详情了。”
　　“既知道这几件上神法器这么关紧，始神定是将它们分给仙法高深的上神了吧？”青凝问道。
　　“也不尽然。”白乾尊者摇了摇头，转身向身旁的白原尊者询问，“师兄您说？”
　　那白原尊者自菩提灵台会开始便从未开过口，众人皆已习惯他沉默寡言之态，现下听他要发话，当即凝神聆听。
　　白原一向神情淡然，喜怒不形于色，现却见他微微皱眉似是担了极大的隐忧，他沉声道：“这几件上神法器是五行分离，师尊便寻了善御五行的几位上神，再按了五行方位将法器散于各地。”
　　“五行方位？是了……金位西，火位南，木东，水北，中是土。”青凝思索道，这五行方位是初学仙法的必修之项，又有背了口诀讲什么东方青甲乙寅卯青龙木，西方白庚辛申酉白虎金，北方黑壬癸亥子玄武水，南方红丙丁巳午朱雀火，中央黄戊己丑辰未戌媵蛇勾陈土云云。
　　青凝想了想又问道：“若说按了五行方位，那怎的赤焰刃却在幽冥地府之中，不在袤原之南？”
　　明弈、子简也是思索不语，白原白乾尊者望着他三人也不搭话。子简忽的挑眉道：“原来是这般分派的。”
　　明弈微一迟疑，也一脸豁然开朗的表情，便对青凝道：“始神那方位却是矗立于天地三界之中的。”
　　青凝这才恍然悟了，道：“原来这样！那北方便是天界恭华殿，中央便是袤原了……这东西方向也是指袤原东西？”
　　白乾尊者拈须望着她微微含笑，道：“彤鬓仙主所说不错，只是……又经了这万载变迁，也不能十分确定了。”
　　忽听白原尊者问道：“彤鬓仙主可知如何使你那结魄绳寻上神法器？”
　　青凝一愣，据实答道：“结魄绳遇法力仙障便能发出异光，遇仙神按其修习御五行御心术不同而现出青白蓝赤黄紫各色，遇妖魔皆现黑色。上神法器亦如此，不过灵力却要强上许多。”子简听说如此睫毛微闪了闪又神色自若。
　　却见白原尊者摇头道：“始神的这几件法器却不同，上古封印妖兽之时法器自身戾气颇重，师尊输了仙力将戾气掩护，于是法器之中仙魔两道相生相克，外表却是波澜不惊，只待驭使之人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若是仙神掌握，法器自会仙法大盛；若是落入妖邪之手，也能成为魔道宝器；无人驾驭之时，却又与凡间器物没甚两样。”
　　白原尊者见青凝脸现惊诧之色，顿了顿又道：“因此，若要识别法器真伪，须得压制了周身法力，以凡人之躯使你那结魄绳，此时才得仙魔之气俱现。”
　　青凝愕然，连明弈这素来见多识广的北冥仙君也是大吃一惊。凡三界仙神，若要压制周身法力化作凡人之躯，对元神虽没有什么损害，但潜心修炼的仙力法术一不小心便会大为损耗，更何况她的结魄绳向来吸收外界灵力，在平时青凝有周身仙障保护不会伤到自己，可若化了凡体却是危险了。
　　明弈转头望着青凝，眼神中大有忧色。
　　子简忙道：“不知尊者可还有别的办法？如此一来只怕彤鬓仙主仙体会有损伤。”白乾尊者沉吟着却是面露难色，白原尊者微微摇了摇头。
　　青凝一咬牙，心想既已如此，又何必心疼自己万儿八千年的修为呢，总不能辜负了二位尊者一番苦心才是，于是抬头向尊者一笑，道：“尊者放心，我定会处处小心，不致有太大损伤。”
　　回头正瞧见子简一脸懊悔，知他现已后悔将自己牵扯进来，当下朝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