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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人都有伤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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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腻,猫腻,一定有猫腻!
余曼曼以她虽然迟钝但肯定还存在的女人直觉嗅出了这其中的圈套的味道。她犹疑了下说:“但是你们专业的我也不是很明白诶……”
先把话摆在这里,免得到时候弄不出来了反而丢丑。
而且,成功在望啊,她只要让李军看到她和文晓松在一起就行,一次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她嘴上说得勉强,眼睛却不由自主笑得眯成了两个半月亮。
文晓松愣了愣,很快又说:“没事,连你这专业六级的都不会了,那我也就算尽力了呗。”
靠,真不会说话,你说一句,没事我信你,会死啊会死啊?
余曼曼突然就觉得有些灰心了,她“喜欢”的是个什么主啊?
真有点儿欲哭无泪。
文晓松说让她帮忙,但怎么帮什么时候去帮都没明说,一时兴奋之下余曼曼回到宿舍,喜滋滋迫不及待地宣告她和文晓松勾搭上了。
鞠萍姐姐问她:“那他约了你什么时候么?”
余曼曼:“……没约。”
晓玲问:“他告诉你电话号码了?”
余曼曼:“……没有。”
还是王菁比较体贴点,问了一个比较靠谱的:“那你肯定把你号码给他了,是吧?”
余曼曼:“……”
没有,她泪流满面了。
好吧,她承认里面没有猫腻,估计文晓松觉得自己跟别人亲热的时候她跑过去扔一傻笑,且成功笑到他心里发毛,于是专门跑去确认一下这人神经状态处不处于正常。
余曼曼垮下了脸。
但她向来比较容易寄情于事外,系里吩咐的串词还是要尽力写好的,这次汇报演出据说有省里某某领导和兄弟学校的专门过来观摩。
李军自那次余曼曼崭钉截铁地发表宣言说移情别恋给了文晓松后出现的频率就慢慢少了,其间当然也打过电话过来,但看在鞠萍姐姐她们眼里更像是猫捉老鼠时一种可有可无的逗弄。
余曼曼却觉得,那更像是迫不及待地在问她:你勾搭上文晓松了勾搭上了吗?
她觉得李军真的很可恶,他可能从来就没爱过她吧?只是近水楼台,这月不捞白不捞了。
汇报演出一如既往的顺利,因为学校领导高兴,学生会也跟着牛叉,组织了建校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组织聚会。
余曼曼啥组织也不是,本来不想去凑这个热闹,但鞠萍姐姐是她们系学生会的重要干事,她有份参加,所以也硬拉着急余曼曼去参加,并且一顶大帽子毫不留情地扣了下来:“我们系的猛男喝酒很厉害,我一介女流,要是被灌醉,总得有人在边上护花不是?”
入了古墓派的王菁闻言自上而下瞄了她一眼,慢悠悠说了一句:“就您老那身板,您觉得是应该护您这朵花还是护好人家?”
鞠萍姐姐气得吐血,抡起拳头就把古墓派的墓志铭给拆得东倒西歪了。
余曼曼到了现场才知道鞠萍姐姐根本无需保护,她那个喝酒法,三下两下就把人全整趴下了,酒量大得让人目瞪口呆。
余曼曼以前也知道鞠萍姐姐能喝,但她们一起去喝的时候斯文多了,顶多也是点三瓶啤酒她一个干掉两瓶。今日这哪是论瓶的哇,简直是论件!
余曼曼怕鞠萍姐姐喝多了背不回去她,私底下劝她说:“行了,行了,适量就好,别真把自己整醉了啊。”
鞠萍姐姐拍拍她的手:“没事,姐姐我家是开酒厂的,八岁的时候就干过两斤白的。”
然后余曼曼默了,缩回身子默默地看不怕死的人一轮又一轮来找鞠萍姐姐斗酒,对他们的目光里饱含了同情。
这种聚会很是无聊,她平素没事不入社团不进学生会,本系学生会的自己班上那两个女生早跟帅哥们哈皮去了,余曼曼所识的人实在有限。
她很想悄悄溜走算了,但又怕鞠萍姐姐真的被灌醉。
正愁肠百结纠结得要命,有个人歪着身子端着酒杯跑过来说:“你是余曼曼吧?你那串词写得太精彩,来,为你精彩的串词干杯。”
余曼曼心想,你谁啊,写得再好也不关你事吧?好在鞠萍姐姐适时拉了一把她,免了她祸从口出:“意思意思一下,他是学生会主席呢。”
余曼曼不知道意思意思是多少,看那杯子也不大,捧起杯子就一口干了。
这下炸锅了,这里居然还藏了这么个喝起酒来豪气干云风云变色的主,主席同学亲切地把她拉出来,牵到一堆人中间玩起了骰子对对碰。
那一堆人中间还坐了个林亦深,余曼曼一坐下来,抬起头就可以看见对面的他。
他仍然是那副要死的一本正经道貌岸然的样子,彼时他身边坐了个模样娇俏的小美女,大略喝得也有些多了,再加上对林亦深本身就有好感,于是时不时有意无意在他身上蹭啊蹭的。她每次蹭一下余曼曼就忍不住看一眼林亦深腰部以下的地方,结果看多了果然出事,某次不经意看到林亦深脸上,他好像是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似的,盯她那一下的目光格外凶狠。
余曼曼吓得一哆嗦,立马就不敢往对面看了。
可是玩游戏的时候那美女儿老是输,于是不停地喝酒,余曼曼看到她喝就忍不住回头看一下鞠萍姐姐,心想要是这两人对到一起的话会是怎么个状况?
不过鞠萍姐姐还毅然不倒的时候,小美女儿就醉得眼睛迷濛了。最后一杯酒喝完,她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底下滑,还好林亦深眼疾手快抓住了她。
小美女这下爆发了,回身抓住林亦深的手,用她那迷离的小眼神儿痴痴望着他说:“林亦深,我爱你咧,你知道吗?”
哗,满世界一下就安静了。余曼曼感觉那情景就好比是在看舞台剧,一众跑龙套的退下去,聚光灯明亮地打在罗密欧和朱丽叶身上,朱丽叶痛苦流涕地拉着罗密欧说:“亲爱的,我爱你,我爱你很久很久了,你知道吗?”
可惜此罗密欧不是彼罗密欧,林亦深版罗密欧酷列八唧地摆着张君子脸用冷得可以在四十度的天气里冻死人的声音说:“我现在知道了,那么你想怎样?”
小美女儿泪奔了,她还能怎样啊,她倒是想怎样呢问题是她敢怎样吗?
小美女眼泪长流地华丽丽地滑倒在了桌子底下。
余曼曼想这斯怎么这么不懂风情啊,这种情况下他不是应该趁机抓住她的手,把她抱出去,然后就算不趁乱行事,至少也要把人家安全送回家嘛。
但他就那样走了,头也不回酷列八唧脸臭臭地闪人了,好像是他刚刚当众被人给□□了。
“我靠,什么世道?”有人恶狠狠地骂,却骂的完全是另外一件事情,“女人都这么能喝了还要男人干嘛?”
鞠萍姐姐得胜回朝,散场的时候挥手告别那叫一个女王姿态。
余曼曼很狗腿地跟在她后面。只到了无人处女王突然蹲下来,捧着肚子呜啦啦呼啦啦那叫吐得一个欢快,估计昨天没来得及消化的隔夜饭都跟着吐了出来了。
余曼曼劝她:“你这又何必?”
鞠萍姐姐吐完,坐在地上伤感地吐了口气:“我叉她娘娘的嘴儿,我都喝成这样了,他硬是正眼也不看我一下。”
原来彪悍的鞠萍姐姐心里头也有这么忧郁这么纠结的暗恋情事,余曼曼心里很微妙很无耻地平衡了。
她还以为全世界就她会受伤,就她没有修练成铁金刚。
原来不管你外表装得多强悍,表现得多霸道,该伤心的还是会一样伤心,该忧郁的还是一样会忧郁。
就像外表不管看上去不管多么正派多么严肃的林亦深,不管他多么义正辞严冷若冰箱地拒绝了人家小美女的求爱,事实上他也有七情六欲,他也会在不禁意的刺激下感觉到□□焚身的滋味。
想到这里,余曼曼很豪迈地拍了拍鞠萍姐姐宽阔的肩膀,安慰说:“没事,他不正眼看姐,姐也不正眼瞧一下他。”
妖精难做,因为我们都没法只爱自己不爱他人吧?
可你不爱我,我又何必死乞白列地去爱你,谁离了谁,地球难道还不转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