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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喜欢刘德华 ...

  •   余曼曼半天作不得声,这已经类似于情人间的打情骂俏了。
      可是,他们好像还没有进展到那一步吧?而且,好像这也不是一句好话吧?
      于是挟了一块鸭肉,吹了两吹就往嘴巴里送,烫得她差点跳了起来,却捂着嘴硬是不动声色地吃下去。烫得木了,后面吃什么菜都没了味道,垂头丧气地想明天少不得嘴里又要添两个泡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余曼曼总觉得今夜的气氛有点诡异,怕死了冷场,只好一个劲地没话找话说,可大多时候都是林亦深听,她说。
      再不然就是拼命地往嘴巴里塞东西,林亦深温柔得可怕,一个劲地往她碗里挟菜,还尽是肉,余曼曼看着就觉得胃痛。想了想便曲里拐弯地同他说起自己小时候去人家家里拜年,有一个阿姨特别客气,每次去都要留他们吃饭,而且每次吃饭都要给余曼曼挟最大最肉的那个鸡腿。余曼曼时常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流泪,那时候小又不懂拒绝,而且你一拒绝人家就觉得你只是客套谦让,越就是要往你碗里头挟,搞得她自己真正喜欢吃的菜又没吃到。
      说完,余曼曼眼巴巴地望着林亦深,心想你应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吧?
      结果林亦深很云淡风轻地把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笑眯眯地悠悠然说:“没事,这不是鸡腿,这是龙虾,今天就把你那时候想吃没吃到的都吃回去。”
      余曼曼再次默默地流泪了,心想哥哥我说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不要再给我挟菜了好不好?

      余曼曼真的当猪一样地被他喂完,菜果然还剩了很多。
      她果然也饱得必须要横着才能走路,瘫在沙发上看林亦深在厨房里忙来忙去,心里却在默默地换算:要走多少里路才能消耗掉她今晚吃掉的这些卡路里?
      林亦深清洁好厨房,余曼曼没话找话说:“还有那么多菜啊,早知道我就把鞠萍姐姐她们叫过来了。”
      林亦深马上体贴地表示:“那要不给她们打包回去?”
      余曼曼心想你想我死得快一点是吧?自己在外吃饱喝足了给她们弄一些残羹冷炙回去,这么重色轻友的事背着做一做就好了,否则鞠萍姐姐会认为她是有意炫耀会把她鄙视死的。
      没理他,终于问出了一个自己好几次想问但没有问的问题:“你怎么到外面租房子啊?你们研究生宿舍不是挺好的么?”看这房子得费多少银子啊。
      “嗯,是挺好的。”林亦深说了句废话。
      余曼曼等了半天他都没有下文,于是鼓励地看着他。
      林亦深无奈,走过来一边擦手一边坐下,很含蓄地说:“不过我不想当灯泡啊。”
      “哦。”余曼曼点头,省悟过来大骇,义愤填膺地叫,“不是吧?这么没有公德心,居然带回宿舍去口口了?”
      林亦深茫然地望着她:“什么叫口口?”
      “呃,鉴于这个词语太那啥,自动屏蔽,自由联想。”余曼曼干笑着解释。
      林亦深好家长上身,又教育她:“少去网上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应该抓紧时间考研,我知道那很辛苦,但坚持坚持也就过去了。”
      余曼曼撇嘴。
      林亦深又说:“以后周末都过来吃饭吧。”
      余曼曼直觉地拒绝:“不要。”
      “为什么?”林亦深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她不想当猪啦,余曼曼流泪,照这样的吃法她的胃一定会被撑得无限大。可这是说不出口的理由啦,他一定会说你少吃点不就行了?然后又给他鄙视一顿。
      余曼曼垂着头,嘟嘴不满,换了另一个说词:“那个,我们不是在冷战么?”
      林亦深问:“谁说的?”
      余曼曼:……
      好吧,他老健忘,吃人嘴短,余曼曼主动道歉:“对不起啦,那天是我太过份了。”
      林亦深这回没忘记了,说:“嗯,下不为例。”
      余曼曼:……

      索性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余曼曼说起在图书馆听到的那些话:“其实你没必要再抄一遍的啦,直接复印不就行了?”好笨啊。
      林亦深笑了笑:“没事,他会哄好她的。”顿了顿又说,“不过他的字太草,基本上字认得你,你不一定认得它们。”
      余曼曼ORZ了,嘴张了半天很感动很诚心诚意地说:“我现在开始觉得你还真是个好人了。”
      林亦深大言不惭:“我一直都是啊。”
      余曼曼:……

      和他说话真是一往无前的这么累。
      余曼曼提出要走,再呆在这里她会消化不良的。
      林亦深也不挽留,说:“我送你。”
      余曼曼赶紧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林亦深理也没理她,顾自起身,穿衣,锁门,走人,完全当她的话透明。
      余曼曼:……

      余曼曼晚上出门自习,基本上都是林亦深接送,但从来都是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中间再过一辆拖拉机也没有问题。
      今天照样如是。
      余曼曼走在后面,没精打采地边走边踢路边的小石子。一不留神没注意前边的林亦深停了下来,差点就撞到他身上。
      余曼曼揉揉鼻子。林亦深说:“去散散步吧。”
      商量的口气,却不容她拒绝的行动,林亦深拉着她就往边上的操场拐过去了。
      余曼曼心跳得厉害,脑袋里只一个念头,他拉着她的手了,他拉着她的手了,她要不要玩玩矜持甩开他呢?要不要呢,要不要呢?
      突然林亦深问她:“你怎么不说话呢?”
      脑子又开始不受控制的余曼曼说话了:“你,你,你都随便拉女孩子的手的么?你女朋友见到了不会生气么?”
      林亦深突然停住,叫她:“余曼曼。”
      “呃?”
      “我从来不会随便拉女孩子的手。”
      余曼曼瞳孔收缩,不会在他眼里她根本算不得女孩子吧?正想发飙,林亦深又叫:“余曼曼。”
      “干嘛?”
      “其实我是喜欢你的。”

      她的手还在他手心里,他的手心温暖干燥,她看着他,他们正在一棵玉兰树下,灯光透过大片大片的叶子泄进来,照得他整张脸模模糊糊的,但眼睛却特别特别的亮。
      余曼曼有点心慌,嘴张了半天,很欠扁很不配合地指责他:“你有女朋友的!”
      林亦深又玩起了深度失忆:“谁说的?”
      余曼曼很鄙视他:“你不会是忘了吧?那天我俩去喝酒,不就是为了你想抛弃人家么?”
      “哦,那个啊。”林亦深笑,“已经没事了啊。”
      男人真薄情,余曼曼撇嘴,才几天呢,连点伤心失望的表示都没有就把目标转到她这里来了。
      她有点失望,原来他也不过是这样的人。
      抽出手来,很拽地说:“那我现在知道了。”
      林亦深转而很迷糊地看着她。
      余曼曼继续拽拽的样子,努力够着拍拍他的肩说:“我也很喜欢你啊,不过,就是好朋友的那种喜欢,我们就做好朋友吧。”
      说完,准备撤人。
      林亦深却又拉住了她。
      余曼曼的脸垮了下来,回头看着他凶神恶煞的样子:“林亦深你到底想怎么样?先是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情圣的样子神圣不可侵犯,这才几天啊,你就跑过来撩拨我了,你恶心不恶心啊?”
      她脾气一向很冲,恼起人来说话也很恶毒,完全有别于林亦深前面认识的那种谨小慎微任由欺负的样子。
      林亦深果然就呆住了。
      余曼曼就趁他愣神的时候跑掉了。

      余曼曼跑回宿舍,和晓玲很气愤地说:“男人怎么都那么恶心啊?是不是觉得我们女孩子好欺负怎么的?”
      林亦深突然变卦,让她像不小心吞了个苍蝇一样恶心。
      说到底,他说喜欢她的时机不对。
      如果那天她让他吻她的时候他吻她也就算了,他这才分手就迫不及待地找她来了,让她觉得原来他也是很没责任心很滥情的。
      李军是背着她乱来算小人,文晓松则是很高调地乱来,愿者上钩,所以愿意咬钩的也没什么好怨的,但林亦深这样,分明就是那句话说的,道貌岸然!
      她看错了他!

      晓玲一脸的惊诧,一边照着镜子挤痘痘疼得呲牙咧嘴一边问她:“怎么了你这是啊?不是说有人生日吃饭去了么,好好这又是哪个男人惹到你了?”
      余曼曼语塞。把头埋进桌子上成堆的书里面,闷声闷气地说:“没谁招我,反正就是恶心。”
      就是恶心,恶心,恶心死了。
      其实,准确地说,是心凉,凉透了,拨凉拨凉的,还冒着丝丝冷气。

      电话响了起来,是林亦深。
      余曼曼挂掉。
      再响。
      再挂掉。
      这样重复得烦了,干脆关机。晓玲痘痘也不挤了,深思地看着她,说:“我知道了,有男的在追你吧?”说着挨过来,挤眉弄眼地问,“是谁啊,是谁啊?”
      余曼曼没好气地看了眼她,说:“刘德华。”
      晓玲说:“我靠,面子还真大。”

      这个宿舍的人就是有这一点好,真正伤心的事,你不想说,没人会多问一句,但凡你露出一点倾诉的愿望,会尽情地让你倾诉,然后你想说的不想说,最后都给榨得一干二净。
      余曼曼这会儿就不想说。
      关于和林亦深的点点滴滴,她都不想说。以前是说不出口,就像她高中时喜欢的那个男孩子一样,她觉得和林亦深的距离太遥远了,遥远得没有一点可能,留在心里还能有点念想,说出来,那连那点念想都幻灭了。
      而现在,她就更不愿去说了,说不出为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我喜欢刘德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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