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的工作在她看来并不辛苦,一份办公室的差事——知名外企白领,因为她总是坚持在工作时间内完成所有的事情,所以她很少加班,也从来不额外的表现什么。孟夏很满意自己的工作,不用风吹日晒,一年还有一个月的公休,这也是它最吸引孟夏的地方。为此,楚云生曾和孟夏交涉过很多次,从大学的时候这小丫头便有一个月突然不见了,谁也不联系,然后过些日子在若无其事的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其实楚云生不知道,孟夏是会告诉父母她的去向的,除了出国不大方便,孟夏在面对父母的时候总是很乖。楚云生不是没有问过孟夏去哪儿,但是这丫头都轻巧的躲过了,只要是孟夏不想说的,谁也没有办法问出来。每每这时,楚云生都会觉得很无力,但是更无奈的是他自己从来没有过分手的念头,这个丫头虽然有时别扭,但她那股子灵气却是谁都无法替代的。 今年孟夏决定从日照启程去鹿特丹。在初中学习地理的时候孟夏便很想体验一下亚欧大陆桥的21天火车之旅。今年在偶然的情况下遇到了这么难得的机会,虽然是货车,但孟夏仍然很兴奋,为此她在临行的前夜特地把头发剪了,因为在火车上洗头是件很不方便的事情。孟夏最喜欢坐火车,因为虽然旅途漫漫,但是沿着一条既定的轨道总会到达终点。孟夏不喜欢订些长远的计划但是总偏爱那种人生某刻的安定。正如现在坐在火车上吃着泡面,虽然沿途风景永远未知,但是终点却无比明晰。沙漠,荒原,丘冢,油田,孟夏不知道自己在何处穿梭。虽然满目望去人烟寥寥但是她并不觉得孤独,她听歌,微笑,有时再读几首莱蒙托夫的诗。因为在俄罗斯的土地上,孟夏总想起俄国人最爱伏特加和莱蒙托夫的说法。Do as the Romans do.孟夏向玻璃中的自己举杯微笑,当然她喝的是水。孟夏从不喝酒,也没有找到那个让她破戒的人或理由。 21天对于孟夏有些疲惫,褪去最初的热情与好奇,最后几天不免有些烦躁。孟夏是个有热情的人,但是却不能长久,所以一年中总有些日子是她想去寻找另一种生活的,也许她还没有长大,但是她以为这个秘密只有自己知道。在网上草草的解决了自己的住宿问题便留下了大把的时间发呆,比起俄国大片的荒原,森林,孟夏不是很喜欢西欧精致的风景,比起美丽的Alps.孟夏更喜欢乞力马扎罗,这也许是她的下一站。在鹿特丹只是短暂的停留,孟夏不喜欢这种灯红酒绿的奢靡之夜,突然很想很想楚云生,在某家DIY的明信片商铺拍了一张自己短发的模样便寄过去了:“I miss you~ MengXia”孟夏觉得只有在寂寞的时候才会想起他是件很不道德的事情,但是转念又觉得在寂寞的时候只单单想起他又好像可以弥补和证明些事情,后来再想想便觉得自己实在无聊。 孟夏坐着城市快车去奥地利,因为有大把的时间,所以孟夏总想体验不一样的生活,正如现在坐在快车上。孟夏想起了《逃之夭夭》里的苏菲玛索,那样的阳光,慵懒的氛围,还有一个绝代的女人。但是孟夏身旁的人却不是那个带着眼镜的男人,是个白净高瘦的欧洲人,正躺在他的靠椅上熟睡,孟夏也渐渐的有了睡意。列车一个急转弯,孟夏一睁眼醒来,却无比尴尬的发现刚才正枕在邻座的肩上,一阵窘迫,孟夏匆匆的道了声“Sorry”。那个人却没有恼,冲着孟夏笑了笑又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了。陌生人的温暖竟然感觉也是这样的好,孟夏从自己的小盒子里取出一枚胸针偷偷别在他的背包带上。不知道他发现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但是陌生的温暖却是孟夏很乐于给予的。孟夏很喜欢买各式的小玩意,因为高中的时候并没什么钱,却养成了淘小挂饰的习惯,以至于现在就是有钱了还是喜欢在些小店里晃悠,刚才送给陌生人的胸针便是她前不久在某家生活店中买的小海豚。车到站孟夏率先下了车,在临走是她送个陌生人一个大大的微笑,"free of charge~"孟夏在心中默念着。 孟夏对于首饰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对耳钉却情有独钟,这次来奥地利其实也是为了去瓦腾斯看一看施华洛世奇的工厂,看看Alps山下的风光。偏爱它是因为自己的第一个挂坠就是一块Swarovski的切工,人工的水晶可以取得今天的荣耀,孟夏一直很敬佩。孟夏不喜欢耳环,耳坠,自从剪了短发更想陪一枚新的耳钉,在齐肩的黑发中若隐若现,孟夏觉得很美。但是看到四处涌动的人潮和巨大的阿尔卑斯巨人,看到他的水晶眼,孟夏有点失望,她不是很习惯这样公然而嚣张的奢华,她消费不起。孟夏喜欢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幸福,因为这样才可以随时随地的享有也不会害怕它丢失,她有创造幸福的本事。 仍然是坐着城市快车,她颠到了维也纳。孟夏有小资的情调,但是她总是不喜欢和普罗大众一个口味,楚云生说她别扭,也许是吧。孟夏喜欢勃拉姆斯,因为曾经一部《绿光森林》,因为萨冈的《你喜欢勃拉姆斯吗》,因为他对于克拉拉的爱,她很喜欢《绿光森林》中那段勃拉姆斯写给克拉拉的隐忍的爱情篇章,但是之后再也没有听过,有遗憾,但是只是偶尔的想念。孟夏就是这样,失去了倘若找不回来就再换一个,淡泊,更是冷漠。在维也纳的街头看着那些不知是谁的铜像,听着那些隐隐熟悉的旋律,孟夏甚至想邀那些陌生人跳舞。多么疯狂的想法,孟夏摇了摇头,在异域的天空下果然荷尔蒙分泌会不正常,想到这里她不禁吐了吐舌头。偶然在一个街边的小店里,孟夏看到一枚很别致的耳钉,黑色的菱形耳钉上隐约的刻着一个X,孟夏很喜欢的字母。这样的耳钉价格的确不菲,虽然心痛,但是孟夏仍是买下了,谁叫她喜欢。孟夏花钱是典型的一开始就停不住的。为了陪耳钉,她特地去了Armani买了几件黑白系的衣服,孟夏喜欢Armani精简干练的风格,和那枚略带魅惑的黑色耳钉配的贴切。选择Armani有很大的因素是它在减价,加之欧洲的服装本来就比国内便宜不少,所以孟夏才这样的豪爽,之后的一段时间可真的要认真考虑去楚云生那里蹭饭的问题了。孟夏拿着战利品,心情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