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尘》没石

16、十五 怀述自那天

　　怀述自那天我醒来来过之后，就没有再来，也没有人来问我那本怪书的事情，只有王留留姑娘天天来送药给我，我只见过几个打扫的丫环和她，她们都对我很好，不像是对犯人的样子，可是也都不同我说话，那天见王留留恭敬地称呼怀述“公子”，应该是她们的头，这几天我在这里呆的莫名其妙，他是信了我还是不信我呢？
　　“噗通”突然一声响，一个皮球掉进水塘，我避之不及，被溅了一脸的水，吓了一跳，看看了四周，只有刚才被打倒的树枝还在摇晃地不停。
　　“掉进去了，怎么办？”一声小姑娘一样的声音，我认出来是那个叫阿清的小男孩，果然，回廊那边的月洞门口两个脑袋在探头探脑，一个正是阿清，另一个年岁大点。
　　大点的孩子说道：“我们进去拣出来。”
　　阿清“嗯”一声，两个小家伙径直跑进来，看我站在这里，阿清说道：“姐姐，我们来捡回球。”
　　我闲的无聊，看见这两个小孩，正好逗逗他们：“好啊，不过你的球捡回来了，可要借我玩玩啊。”
　　阿清看看旁边的大孩子，对我点点头：“好，但是你要帮我们。”
　　我笑着答应了。
　　阿清对大孩子说道：“小九，你拿着竹竿我对面把球推过来。”然后又转头对我甜甜笑道：“姐姐，你等下用树枝把球捞上啊。”
　　这小鬼还挺会指使人的，我去旁边折了带叶子的树枝，说道：“这个应该可以。”
　　阿清跳上池边的坐靠，看看高度，说：“差不多了，小九你过去那边。”
　　小九应道：“是。”然后拿过一边晒被子的晾竿跑到回廊对面，趴在那里杵那个球，小孩子这样挂在栏杆上，还提那么长的竹竿，我看得心惊，叫住那孩子：“小九，不要挂着那里，危险，等等我过来。”
　　阿清叫住我，指指池塘：“姐姐，快捞，等下又飘到别的地方了。”
　　我提心吊胆的，小九已经把球推过来了，又身手敏捷地翻身回了栏杆里面，我嘘了口气，阿清赶紧拍拍我：“姐姐，快点啊。”
　　我赶紧拿树枝扶着栏杆去捞，那个球圆溜溜的，树枝又软，我一碰到，它又跑远了一点，怎么够都够不到，阿清在上边急的不行，我只好伸长了手又使劲去够，可是这球被风吹着一直往对面浮，小九见我够不到，又翻身下来把球往这边推，终于我够到了球，用树枝带着扫过来……
　　“怀哥哥！”阿清在上面大叫一声，这小孩正常说话的时候像小姑娘，一大叫就像放鞭炮，我被他一吓，手一抖，球又飘远了，阿清看见球跑远了，扑向怀述哭起来：“怀哥哥，她是大坏蛋，把皮球扔进池塘去了。”
　　边说还边指，我见怀述竟然来这里，难道是为天书的事情？便扔掉了树枝，翻身回来，阿清却指着我，我倒啊！
　　我原先还觉得小姨家的小乐乐是最麻烦的小鬼，没想到这里竟然见到升级版的，他抱着怀述的大腿哭得委屈连连，好像不是他的皮球掉下去，是我推他下去了一样，我抱着手靠着柱子，无奈地苦笑。
　　怀述撇头对他后面的一个人说道：“尽休。”
　　后面的人马上飞身施展身手踏水而行，迅速捞起皮球，用衣服下摆擦干净之后递给阿清：“少主。”
　　阿清拿到皮球，也不哭闹了，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放开怀述，改拉着捞皮球的那人：“尽休哥哥，你什么时候教我学轻功啊，我也要像尽休哥哥一样厉害。”
　　怀述俯身对阿清说道：“阿清乖，先和小九去玩。”
　　阿清乖乖应了一声，招呼着小九，跑出去玩了。
　　我呆在一旁，刚才那个功夫真是吓到我了，没想到能亲眼见到这样的身手。马上崇拜地看着那个尽休，真是高手啊，我要是学了这样的身手，别说学校摆设一样的墙，就算是这里，也是来去自如吧，我边想边看看这里相隔的高墙。
　　“每堵隔断墙上都有机关，外墙还有伏弩，就算是尽休，也不能全身而退。”怀述冷笑地看着我。
　　我讪讪说道：“这里有吃有喝，还不用担心有追兵，我干嘛要走。”
　　他看着我：“想好了吗？”
　　原来他还是不相信我，我都说的那么真诚了，唉，我就无奈了。
　　我说道：“我原先说过了不知道，是真的真的不知道！”
　　他说：“你不是觉得这里不错吗？既然不想说出来，那就一直在这里吧。”
　　阿清叫他哥哥，应该是一家人，总算明白了，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个人，小的蛮横，大的难缠，我叹口气：“我都说了不知道，你又不相信我，既然不相信我，那又何必问我，难道不怕我随便乱编点东西告诉你吗？”
　　他不看我了，转着身面向池塘，刚才那个捡球的尽休上来一把抓着我的手腕，扣得我生疼，我变了神色：“疼，疼！”
　　怀述一动不动，好像没他什么事，尽休扣地越来越紧，力道恰到好处，不咸不辣，加点点重了，减点点淡了，反正刚好让我疼地呲牙裂嘴：“疼，放手！！！”我没有被制住的另一只手上来扣尽休的手，他纹丝不动，只好拔下头上的簪子，准备扎他的虎口，尽休轻轻一拂，“当”簪子掉地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我心疼看了一眼，这还是上回和如意逛庙会的时候买的，怪好看的。
　　怀述背着说道：“你想好了，还是不说，尽休只要加一点点力道，你这只手就废掉了。”
　　“就算你反悔想说了，也没有机会了，断了，可就无药可医了。”
　　了了了，了你姥姥的南瓜头，我说什么啊！可冤枉死了。
　　尽休慢慢地加重了力道，虽然疼的麻木，我没有感觉更疼，可是心里隐隐觉得不好，顿时大叫：“撒手撒手，我说我说！”
　　尽休马上停住力道，慢慢松开一些，我说道：“我说什么啊我！”真是欲哭无泪了，屈打成招也不是这样的吧。
　　他是认定了我知道那本书的秘密，可事实我却真的不知道，我招谁惹谁了，只好说道：“怀公子，你让这位大侠先撒手好吧，我怕疼的很，有什么话慢慢商量。”
　　怀述是没说话，尽休却又慢慢收拢手势，这两个人油盐不进是吧，我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来解脱一下，疼着眼泪星乱迸，突然，我听到一声细微的脆响，好像是骨折的声音，涌来一阵巨痛，我怪叫一声，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