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尘》没石

10、 十

　　厄运看来还没结束，我垂头丧气地溜回自家后院，看见如意在院门口急得走来走去，见我回来了，松了一口气跑过来：“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夫人刚才来了好几趟，你再不回来我就支吾不下去了。”
　　“什么事啊？”我问道。
　　如意急吼吼得拉我回房，边走边说：“不知道，夫人说你‘醒来’，马上去找她。”
　　我头发散乱，蓬头垢面，如意帮我换衣服又看我手臂还流血了，吓一跳：“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快帮我梳梳头，衣服带子我来系。”
　　“都流血了，怎么会没什么！！！”如意盯着我的手臂，好像那里不是擦伤，我是被人行刺了一样。
　　然后她又悲愤地捡起我换下的衣服，上面一片是我刚刚擦了伤口衣袖留下的血迹。我看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我已经被人给□□了一样，赶忙拍拍她肩膀：“打住，不要乱想了，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点点头，去拿了药箱帮我擦了药，又重新梳了头。
　　不知道什么事请，我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穿过院子来到苏夫人的房间，她正在做针线，见我来了，放下活计，叫一干丫环老妈子都出去，我有点慌乱，不知道什么事情这么大阵仗，她招呼我过去坐。
　　我挨着她坐了下来，她微笑得抚摸着我，眼里是一种柔和的神采：“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一眨眼都十年了，若非你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你九泉下的母亲交代。”说着她擦擦眼泪，又说：“本来，我是想等下月补办了及笄礼之后，再给你说门亲事的，可是……终归是人算不如天算。”
　　我不知道什么事情让她这样伤感，反正隐隐觉得一股不好的气息向我袭来，大概这段时间的事情让我太过害怕突然的变故了，我问她：“母亲，什么事?”
　　“今早你爹上朝之后，皇后娘娘派人来咱们家宣你明天进宫。”她说道：“你也知道，娘娘是你姨妈，你去也不会受什么委屈的。”
　　“委屈”？我糊涂了，不过还真不知道皇后是我姨妈，如意也没说过，应该是苏祤宁亲身母亲的表姐妹之类的吧。
　　苏夫人看着我好久，终于说道：“今年太子也该成年的年纪，按礼也该成婚了，娘娘派人来说，希望你进宫，圣上也有封你太子妃的意思。”
　　她继续说道：“原来因为你爹是先太子的好友，圣上对你爹就有点顾忌，既然现在有这样的意思，对你爹也算是件好事。”
　　我听得稀里糊涂，总算是听了大概，苏老爹原先呢是先前死掉的太子的好朋友，太子死掉了所以就现在的皇帝当了皇帝了，但是听说呢现在的皇帝的这个皇帝宝座来的有点引人非议，所以对苏老爹这个先太子的好朋友有点不太顺眼，左看右看不高兴，苏老爹这么多年小心做人，谨慎做事，总算是保的太平了。如今的皇后娘娘是苏祤宁的亲妈的妹妹，因为娘家有点势弱，加上当今三皇子某某某的外公家势力渐涨，所以那两口子就一致看上了我这个才被甩掉的，皇后勉强算点娘家的人，打算稍稍制衡一下朝中的势力。我的苍天啊，我原来也才19岁，压根就没考虑过婚姻大事之类的，就算有对象，要进民政局都得一年之后，就算是古人早婚，但是现在也才撑死了也不到15，这个难道是天上掉下的大馅饼？不过这个馅饼太大了，大得我晕头转向。
　　我听苏夫人讲的意思，苏老爹还挺满意这个大馅饼，可是馅饼太大了也会噎死人的，我问道：“难道皇后就不怕我这个因恶疾被退婚的人名声不好吗？”
　　苏夫人拉着我的手说道：“我知道太难为你了，宫中尔虞我诈，本就不是个托终身的所在，可是现在也只能遵从了。”
　　这太可笑了，这两个月来了，我任性离家出走，又被爆头枉死，然后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最后还要接受一个莫名其妙的婚姻，竟然还是因为一个权力争斗这样的原因，我不是个聪明的人，糊糊涂涂过日子，所执着的也不过是心里的那一点点小梦想，虽然这样，也不代表我会接受这样一件荒唐的事情。
　　我又问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苏夫人摇摇头：“傻孩子，娘娘这样来说等于懿旨了，圣上的意思也就是坐实了，哪能去违抗呢。”
　　也就是没得商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