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天下剑》一剑侠

20、大阵仗5 十

　　(十三)
　　总之我们落入圈套中了!
　　可既已致此已无他法可想.于是我知音终也决定豁出去了.他要报仇!
　　地面上的几个公差因吃不消瓦片雨而远远地躲着!
　　我知音不怕,因为他练有铜墙铁壁内功,我不怕.因为我本身便已坚硬无比!

　　愚昧的人们却倒霉了!而情势却在这一瞬间又发生了变化.
　　因为乡亲们只顾着用瓦片砸我知音了.却忘记了自己还需要立身之地.于是很多人皆因脚下失去支撑而从屋顶上漏了下去.张秀才等一些稍微聪明的人便抱住光秃秃的屋梁并以梁上君子的身份朝漏下去的人说,不用管我们.大家快去抓王二!
　　瓦片雨停了下来,街道上只剩尘土激荡弥漫,那几个公差也拔出朴刀向我知音扑来.另外一些村民也拿着农具冲了出来.

　　我知音用阳关三叠身法飞上了屋顶!
　　郭财主一见我知音,大叫一生鬼呀!喊完便因紧张过度而松了手.于是,他就漏了下去.然后又是一生惨叫伴着落地声自内中传来...
　　钱成也恐惧般的大吼大叫,不要过来!
　　我知音走向钱成,我想,我知音一定是出于他不让我过去,我就偏要过去的想法,我知音一过去,钱成竟偷袭起我知音来了!只是他的速度也未免太慢拉吧.就像是他的脚本就是往我知音的手里送似的,于是钱成的脚便被扣在我知音的手中!钱成赶紧去抱木梁,却因我知音的一拉而未能实现.于是钱成便心不甘情不愿的头朝下了.他开始绝望般的大叫,求求你,不要松手.他喊完,我知音就松手了,还是和刚才的逻辑一样,你不让松手我就偏要松手,即使本无松手的打算!于是乎,钱成便步了郭财主的后尘......

　　你呢?我知音回头望了一眼张秀才,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我,我,我自己跳!张秀才说完便手舞足蹈的跳了下去.伴随着的是他口中发出的一连串的惨叫,接着,只听扑通一生,他落在一张桌子角上,并把桌子都砸了起来,嘭他俩又同时落地.
　　其余之人开始向我知音大声求饶.我想,在他们心中我知音已是无药可救了,即使他们向我知音求饶,也只是说明他们与我知音不是同一个立场而已!我知音不想为难他们,所以他便从梁上跳向屋内的地面.
　　我知音走到正在哎嚎的钱成面前,缓缓的蹲下,然后恨恨的说,你不是很威风很神气的吗?你不是指示公差来杀我们的吗?你再来杀呀!你他妈的好狠毒啊!竟为了那么一点小事而杀了他们几个.钱成只是爬在地上颤抖个不停,而这时的我知音却沉浸在一片悲伤中,或许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哪个惊心动魄的晚上,而让那一幕幕凄惨在他脑海中走马观花地展现:
　　他们拼命的跑,后面是凶狠的人与夺命的刀.
　　公差手起刀落,杨天身首异处,鲜血飞溅.
　　公差单刀直入,穿过马五的肚子,血顺着刀口滴下.
　　公差淹没李甲,然后李甲惨遭乱刀分尸,血在瞬间弥漫.
　　公差扬起刀,刀自孙流颈间穿过,人头飞起.
　　屠刀与余下的两人一次次的擦肩而过.
　　公差狂妄的叫嚣,两人的孤单,无助,绝望,凄凉......

　　钱成那孙子此刻只是一个劲的求饶,王大哥,你就饶了小的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知音无语,只是把愤怒化为拳头,一拳接一拳的砸在钱成脸上.
　　王大爷.我真的不敢了.面对此刻的王二,他只会求饶.曾经的颐气指使,曾经的意气风发,曾经的心高气傲早已被我知音的拳头敲碎了!
　　你想,我会放过你吗?我知音冷冷的说.
　　钱成起先默不做声,后来才说,王二,你小子有种就把我杀了.
　　今天的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我不会告诉你的.你有种就杀了我!钱成坚持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着.
　　你真的那么想死?我知音淡淡的问.
　　钱成无语.
　　好,我成全你!我知音说完起身,开始将我自鞘中往外拔.铮铮的声音很缓慢很清脆也很悠长。钱成终究是一小人，所以他忙大声说,如果王爷爷愿意饶我,我一定感激你一辈子!

　　村民们只是静静的听着,不知做何感想?
　　我还是出了鞘,我知音持着我朝钱成说,我不杀你,不过我也不会饶你!说完,他就用我挑断了钱成的手脚筋.
　　你个混蛋,为什么不杀了我?钱成痛苦道.
　　对于你个废物,我还不想杀你,我挑断你的手脚筋不仅为马五他们,也为被你逼迫而死的那位可怜的老人,让你这样的活着,也许你才知道什么叫痛苦!
　　然后,我知音飞身上了房顶,他朝众人说,你们也应该知道错不在我.现在我走了,不论如何,多谢你们对我小时候的照顾,我会永远记得的!说完我知音便把我还入鞘中.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掠过碎片遍地的大街,街中仍立着那群茫然的捕快,我在想,那些人眼中流露出的是什么?同情,无奈,漠然,悲哀亦或其他!!

　　（十四）
　　没有人肯卖给我们任何东西!
　　我想,此镇的居民还是很排斥我知音的.或许我正音现在还无法让那些人接受!尽管我知音并不是坏人.可那些人还是主观的为我知音下了定义!但他们不敢为难我知音,因为他们已被我知音刚才的那一战的气势所震慑!
　　只是这一切的答案却已注定了一个悲惨的结果,那就是我知音已经辜负了他师傅的所托,因为他已无法为他师傅买的了酒喝了!
　　回程的路上,我知音自言自语的说:
　　他们为什么不了解我.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对我不满.并由原先的恨我损我到现在的怕我这是为什么呢?难道只是因为我选择了非大众的人生路吗?我不知道.但即使我失足过,可不也是人无完人吗?只是为什么像张秀才那样的玩意都能受到他们的尊重,而我却不能呢!尽管那些人只是一味的剥削他们!而我却一个劲的为他们着想!是因为那些人有权有势掌握着他们的土地,而我一无所有靠他们救济长大.还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公平呢?我不明白,我一点都不明白.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啊？
　　（十五）
　　我希望有一天这些村民会明白过来!也许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在回忆这件事的时候才会对自己的所做所为深恶痛绝!但我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他们存在着极度的劣根性,愚昧,无知,驯良.这些都已阻止着他们本身的进步.所以我的希望也只会令自己更加失望,甚至于变成绝望!

　　我知音这时不再开口,或许他在沉思.也许他也会想到赵丁,对于那夜之事.大概他也无法释怀:为什么人人都会为一己之私选择葬送别人呢?
　　赵丁本也是受害者,受害于张秀才和钱成他们!我知音也是受害者!但在他们这两个受害者之间,赵丁却又选择做了凶手.为自己的活命而选择葬送别人(我知音)！突然我就意识到,赵丁虽罪不可赦,但也许他自认为情有可原.毕竟对于他本人来说,那样做已不是单纯的对不对的问题了,而是已转化成一个直不直的问题:做的选择对自己有利便是直!莫非这就是奉献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