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商人 尚青衫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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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青衫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一颗杏核状东西，又在莱伊衣服上找出先前跟华纳希莱推搡时扯掉的一根头发，将头发绕在杏核上，头发瞬间就融入其中。
杏核吸收了头发，开始发光发亮，上面闪烁着乌黑色的符文。尚青衫又往杏核中打入几道法诀，向下一抛，杏核便消失在白楼前的花园里。
“惩罚。”接到蓝斯询问的眼神，尚青衫一晒，轻描淡写的答道。
这是一颗“噩梦藤”种子，破土后外形跟一般的藤蔓没有分别，总是毫不起眼的长在墙边。区别就是“噩梦藤”的生长需要得不是水分和养料，而是噩梦，它能激发人们心底最可怕的梦魇，吸收人们做恶梦时产生的恐惧作为养分。
“噩梦藤”也算是稀有品种，不过这种植物在修真界却是鸡肋。因为修真者根本不需要睡觉，即使是睡觉，以修真者强悍的神志也不会被这种低阶妖草控制，所以“噩梦藤”只对凡人有效，还必须是事先沾染过寄主气息，否则“噩梦藤”根本无法生长。
只要华纳希莱在这里住满一个月，等到“噩梦藤”开花传播花粉，花粉会自动附着在寄主身上。除非一辈子不睡觉，否则只要华纳希莱一睡觉就会做噩梦，不断重复着他内心深处最恐怖、最惧怕的事物，这种惩罚对于贪婪如华纳希莱，可比直接杀人有效得多。
回到旅店，尚青衫先回房间，把瑟贝鲁从床上挖起来照顾莱伊，蓝斯则一直在思考尚青衫给他抛出来的问题：以何种名义向人类通告，是东大陆三族联盟，还是仅以精灵一族？
如果以三族的名义，就必须回东大陆，跟地精和矮人两族的上层交涉，达成一致后才能行动。可那样做不定要耽误多少时间，而且被抓的全部都是精灵，不涉及到侵略和守卫的问题，没理由让盟友出手管自家的事情，所以蓝斯在经过短暂的考虑后，就决定以精灵族的名义行此事。
得知蓝斯的决定尚青衫并没说什么，只是告诉他先通知族里的长老，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第二天，蓝斯用传讯石把自己的想法传回迪纳贝尔，当天下午就收到回信。除了母树让大家多听取尚青衫的意见，其余众位长老全部赞同蓝斯的决定，并且派出两位长老赶往塔纳苏伊跟蓝斯他们会合。
在等长老们到来这几天，尚青衫总是早出晚归，问他目的却只有两个字——赚钱。蓝斯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过问，他看得出来，尚青衫对于他的决定并不是十分赞同。但他每次见到莱伊时不时的发呆，又突然惊怵着仿佛确认一样四处乱看乱摸的样子，让他无比心痛的同时，再无法顾忌其他，继续这样什么也不做的等待下去。
自己有爱人宠溺陪伴，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自述是精灵的上位者守护人，可亲眼见到同伴们被如此残忍对待，他怎么可能再安心享受安逸，所以他必须做点什么，不然他要被自责折磨得喘不过气来。
尚青衫当然了解蓝斯的心情，但他没有安慰他，有些事需要自己去经历才能想通，旁观者即使说的再明白，他也无法看清楚。所以这几天他并没有跟蓝斯过多谈及发布通告的事，而是去做了另一件事，算是为了精灵将来的发展必不可少的事。
通过暗访和打听，尚青衫来到一栋地处偏僻的二层小楼前，用神识扫确认过房中主人身份后，抬手敲了敲门。
“来了，谁呀？”里面传出一个有些苍老的妇人声音，接着门被打开。一位看起来六十多岁，头上包着三角头巾，蓝色的半旧长裙外面围着围裙的老妇人，有些惊讶的打量着尚青衫。“先生，您是……”
“下午好夫人，请问布莱德勒·卡珀先生在家吗？我姓尚，是卡珀先生的朋友。”尚青衫微笑着对老妇人点了点头。
“哦，您是先生的朋友，他在家呢。请先进来吧，我去叫先生下来。”老妇人似乎对这个俊秀礼貌的青年很有好感，用围裙擦了擦手，一脸和蔼的侧身请尚青衫先进屋，并且给他倒了杯水，自己则走上楼梯。“先生，您在少爷的房间吗？有位姓尚的先生找您。”
“姓尚的先生？”布莱德勒·卡珀随着老妇人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客厅里坐着的长发青年，本来疑惑的眼睛瞬间发亮，加快了脚步走到尚青衫身边，声音有些激动的说：“尚先生，见到您非常高兴，没想到您也来到塔纳苏伊？”
“尤翁太太，麻烦你去泡两杯毕迪咖啡，尚先生是贵客，不能怠慢了。”半个月前尚青衫一次拿出数众甘露果，布莱德勒对这位说话文绉绉的美貌青年印象极深。凭他多年在商界打滚的经验，从尚青衫外貌气质上就能看出，此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而他现在恰好面临一个巨大危机，尚青衫的出现无疑是个转机，就算病急乱投医吧，他无论如何也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慢着，咖啡我喝不惯，我带了些饮品，卡珀先生不妨也一起尝尝。”尚青衫阻止了尤翁太太离开的脚步，拿出一只精致玉盒递给她，并且简单说明了泡制方法。
“哦，也好。”布莱德勒似乎能明白尚青衫的用意，对尤翁太太点点头，让她按着尚青衫的方法去做。
“卡珀先生，这种植物叫碧螺春，是茶叶的一种，用热水冲泡以后就叫做茶，你尝尝味道如何。”尤翁太太上好了饮品便避回内室，尚青衫端起桌上的杯子递给布莱德勒。
布莱德勒接过杯子没有马上喝，而是先欣赏了一下手上样式怪异的杯具，他从来没见过这种精巧雅致的套杯，圆形底座用于着手，上宽下窄的杯子没有扶手，上面还有一个圆形的盖子。整个套杯从底座到盖子都绘有连体山水画，质地光滑细致，比起那些昂贵的透明水晶杯要古朴精美得多。
“呼……”揭开盖子，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淡雅芳香扑鼻而来，淡褐色的水里飘着几片嫩绿细叶，在氤氲的水汽里若隐若现，布莱德勒将叶片吹开些，小啄一口，之后舒服的吁了口气。
“清香甘醇，韵味十足，真是绝品。”布莱德勒赞叹着，又连续喝了好几口才有些不舍的把杯子放下，“这也是无尽林海里生长的吗，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不，这是迪纳贝尔的特产，在精灵王宫里，接待客人的专用饮品。”或者说，是尚青衫来到迪纳贝尔以后才出现的特产。
“精灵王宫……”布莱德勒一愣，他早觉得尚青衫不是一般人，但绝对没有跟精灵联系到一块去。虽说现今大陆上，精灵入世并没有太大影响，但他们沉寂了上万年后突然冒出来，就算再无害他也是外族啊，何况多年来，精灵跟人类上层社会的关系还这么尴尬。看尚青衫这架势似乎牵扯到精灵王室，那问题就比较敏感了。
布莱德勒只是一个小小的平民商人，没有任何政治地位，而且他现在也是麻烦缠身，哪还用心思去拉拢这么特殊的靠山。即使他感念尚青衫的直言不讳，但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他不想冒险。
“卡珀先生，看你家病气缭绕，府上是否有病危之人？”尚青衫看布莱德勒眉头紧皱，神色中有惋惜之意，就知道他宁可放弃赚钱的机会，也不想跟外族扯上关系，所以瞎编个说法，准备从其他地方入手。
之前听华纳希莱提到布莱德勒的名字，再结合甘露果，从他们说话的内容中，猜想他一定在那位子爵手里吃了亏。而且听华纳希莱话里的意思，布莱德勒并没有“供出”尚青衫，也让他觉得这位平民商人还蛮够意思，有心想帮帮他，同时他也需要一个足够了解人类社会的帮手，或者说一个媒介。
蓝斯想法简单，但尚青衫考虑得比较远，精灵现在连军队都没有，用什么去跟人类对抗。而且精灵的统治里根本就没有税收，养军队、打造武器没钱怎么行。
尚青衫是修真者，虽已渡过九天雷劫，但他没有到达天庭，跟仙人还有一定区别。并不像那些神乎其神的YY小说里写得，什么撒豆成兵点石成金，他也需用正常的渠道赚钱。所以尚青衫就选中了印象不错的布莱德勒，想把他培养成自己在人类社会的商业势力。
“病危……没错，我的孩子，他、他……”布莱德勒听尚青衫这么一说，惊讶的抬起头，不过短暂诧异之后又平静下来，他对尚青衫说得“病气缭绕”并没当真，他儿子已经卧床多年，这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有心稍加打听就能知道。刚刚的诧异是冷不丁涉及到儿子，触动了他心中软肋，才会有瞬间失态。
“迪米耶的身体一直不好，医生说只要卧床静养，过几年就会痊愈的。”布莱德勒说完皱了下眉，对于这种敷衍的说法他自己都不满意。
本来他儿子迪米耶前阵子已经好转，就在几天前迪米耶说出去透透风，接过遭到一伙来历不明人的袭击，使得病情加重，现在连起床都困难。从那伙人叫嚣的语气中，可以猜到是那位华纳希莱子爵，对他拒绝追随的行为感到不满，才故意为之。儿子前脚刚受伤，尚青衫后脚就找上门来，这其中难道没有什么联系吗？所以他不免对尚青衫提高了戒备。
但是转念一想，他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商人，值得人家贵族图什么。而且尚青衫隐约透露他跟精灵王室有关系，那必然不会是华纳希莱一伙，所以他马上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我看未必吧，你房中病气已成死态，如不尽快医治，令公子怕不久于人世。”尚青衫没有追究他言语上的迂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香茗，淡淡的说道。
“尚先生，你、你说什么？”直白的话语让布莱德勒从座椅上一惊而起，原本乱七八糟的思绪不翼而飞，有些慌张得看着尚青衫：“可是迪米耶刚刚还在跟我……”
“卡珀先生难道没听说过，人在大限之前会有一段时间突然成好转状态吗。”尚青衫打断布莱德勒的话，在进门之前他就用神识扫过整间房子，楼上房间里躺着的人，虽然说话平稳，但其生气近乎消失，这是回光返照的现象，不出两天这人就会死亡。
“哎……”尚青衫的话彻底挤碎了布莱德勒最后的坚持，是啊，明明早上还病得奄奄一息，下午就突然来了精神，他还高兴得亲自为孩子煮了粥。听尚青衫这么一说，他也想起来，病危的人在临死前似乎会短时间精神好转，然而过不了多久就会……他有些颓然的坐倒在椅子上，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好几岁，深深的叹了口气。
“本来，本来我以为有了这批甘露果可以卖个好价钱，给迪米耶请位治疗魔法师，可是……”布莱德勒神情茫然，喃喃的说道。
“在下略通医道，是否让在下见见另公子，说不定能帮上点忙。”
尚青衫轻飘飘的声音，拉回了布莱德勒恍惚的神色，他盯着尚青衫袖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法师勋章，浑浊的双眼渐渐明亮。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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