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灵花》梣汐白落

34、第 34 章.选择 莉贝尔背着

　　莉贝尔背着海德娜走了很久，来不及擦脸上的汗水。
　　一片片用大绿叶排成一堵“墙”，“墙”的后面就是百灵草的生长之地，但是以往不同的是，“墙”堵死了前方的道路，没有任何进去的机会。
　　莉贝尔正想着怎么进去，一束金光从绿叶里飘了出来，逐渐形成人体。
　　“你好，莉贝尔。”
　　莉贝尔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问道：“你……认识我？”
　　发出金色光芒的“人”微笑地说道：“我是百灵女神，当然什么都知道。”
　　“那我能进去吗？”莉贝尔左顾右盼，发现能进的都被绿叶挡住了，一点缝隙都没有。
　　“进去，首先要回答三个问题。”
　　莉贝尔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好。”
　　“一，将来你继承家族地位，代价是放弃你的最亲之人，和放弃地位选择你相爱的人，你会怎么选择？”
　　“我选择相爱的人。”
　　“二，最后一线生机，是先救你爱的人，还是救能救你的人。”
　　莉贝尔：“先救我爱的人。”
　　“三，你现在最爱的人，是家人，还是朋友。”
　　莉贝尔皱了皱眉头，她看着身上昏迷的海德娜，眼睛里忍不住流出眼泪。
　　莉贝尔脑海里听见“咔嚓”地响着。
　　但她环顾四周，附近并没有任何时钟。
　　“朋友。”
　　百灵女神眼睛注视着莉贝尔，眨了眨眼睛，微笑地说道：“你可以进去了。”
　　巨大的绿叶左右张开，中间留出一道路，百灵女神化为光消失了。
　　千百数百灵草发出白色光芒，吮吸着天地万物之灵气，生长得十分茂盛。
　　莉贝尔坐下来，采摘一株百灵草，正当她想往海德娜嘴里塞的时候，头顶几个荧光虫笑着对莉贝尔说着：“哈哈，不是这样哒，你要煮成水，给她喝下去。”说完，它们便飞走了。
　　莉贝尔手忙脚乱地从布袋里拿出水壶和碗，把百灵草放进碗里捣碎，然后倒入热水，搅拌，把碗伸到海德娜嘴边，顺着口腔倒了进去。
　　“咳咳咳。”
　　海德娜皱着眉“咳”了几下，缓缓睁开眼，一张可爱稚嫩的娃娃脸映入眼帘，海德娜看着眼前的女孩忍不住说道：“莉贝尔？”
　　莉贝尔看到海德娜的脸色渐渐转变，体温渐渐恢复正常，忍不住激动地把海德娜抱入怀中，流出开心的泪水。
　　“我这是怎么了？”海德娜扶了扶额眉。
　　“安提丽娜说罗斯尔夫人给你下了诅咒，吸了你的阳气，所以你身体现在才这么虚弱，我找遍所有地方，才找到救你的方法。”
　　莉贝尔的泪水滴在海德娜后背，她看着海德娜欣慰地笑了笑说道：“你回来了，真好。”
　　她们彼此相拥，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大雪纷飞，没有任何生机的地方，开出了最美丽的花。
　　海德娜似乎受到了什么感应，转头注意到了它的存在，自己的灵力在扰乱她的思绪，她坐了起来，看向远处，莉贝尔顺着海德娜的眼神也向外望去。
　　是雪灵花盛开了。
　　雪灵花发出的蓝光形成一个女孩的模样，过了一会，那束蓝光便随着风雪消失了。
　　那是海德娜的姐姐——海德莎.默恩。
　　莉贝尔转头不解问道：“她是谁？”
　　“我姐姐。”
　　“你姐姐？！她怎么消失了？”
　　“因为……我姐姐自由了。”
　　“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有雪灵花。”
　　海德娜摇了摇头。
　　“人类死后会被雪灵花吸收其魂魄和灵力，每个人一共有十成魂魄，书上说，想要放自己的灵魂自由，必须要在特定的环境下，人类产生特定的气息，或者献祭，便可释放出一缕魂魄，但是生人要是利用灵力，亡灵便少一缕。刚刚消失的只是其中一缕魂魄，我姐姐的魂魄受人利用，现在还剩七成。”
　　“原来是这样……”莉贝尔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说道。
　　海德娜突然感应到了什么，握住莉贝尔的手，紧张地说道：“莉贝尔，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一起面对，好吗？”
　　莉贝尔愣了愣，但是不管怎么样，只要对海德娜有帮助，她愿意。
　　莉贝尔点了点头说道：“好。”

　　事后，莉贝尔打算把海德娜放在矮人木屋里养伤，然后自己独自一人前去莉莉丝堡要个交代。
　　莉贝尔前脚刚走，后脚突然有人敲门。
　　矮人打开门，一个人影让椅子上的海德娜顿了顿身体。
　　“打扰了，我找个人。”
　　矮人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那人，也没再多想，就让她进来了。
　　那人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海德娜说道：“海德娜，我救你出来，是不是该还债了？”
　　“你别太放肆。”
　　“我刚从雪缘封地炼化出一个可以吸收灵力的宝物，要不先从你这里下手吧，你们不是朋友吗？也算还清了。”
　　“你们的事我不掺和。”
　　“这事不是你说了算。”
　　那人刚想把宝物拿出来，就被矮人拿刀制止，说道：“要打出去打。”
　　海德娜跟着那人出去。
　　那人拿出冰灵石，注入灵力，对准海德娜开始吸收灵力。
　　“我早知道你帮我是不可带有目的。”
　　海德娜操控藤蔓，藤蔓碰掉了冰灵石，在安提丽娜弯腰的时候另一条藤蔓捆住了她。
　　“收手吧，安提丽娜。”

　　安提丽娜脸色一沉，化作灰消失了。

　　“你有灵力，你是修灵者。”矮人抱着胳膊说道。
　　海德娜不解地看向矮人说道：“什么修灵者？”
　　“极地有五种灵力，掌握其中一个，就是修灵者。”
　　海德娜内心想着：五种……火，荆棘，还剩三种……
　　“好了，我也不管这事，先回去睡觉了。”
　　海德娜跟着矮人走进木屋，整座木屋化为迷雾消失了。

　　莉贝尔敲了敲门，门被打开，里面的人见到莉贝尔立马转身向大厅内喊道：“小姐回来了！”
　　罗斯尔夫人提起裙子往楼梯下走，一脸不愉快的表情莉贝尔尽收眼底。
　　“莉贝尔！不是说了要闭门思过吗？这才几天，又给我们惹是生非！”
　　“你给我过来，离得近一些。”
　　莉贝尔皱起眉头说道：“明明是你们做错在先，书不是海德娜拿的，为什么要囚禁她！？”
　　“你身为小姐，这事不该你管！”

　　“海德娜是我的朋友！”

　　两个人的喧杂的声音响彻整栋堡垒。

　　“你们……你们除了囚禁别人还会做什么！？”

　　罗斯尔带着杀气来到莉贝尔面前，给了她一个巴掌说道：“闭嘴！你妈妈是为了你好。”
　　迎面而来的痛感，莉贝尔愣了一下，随后咬着牙走过罗斯尔，脚步声响起。
　　“你再走一步，你信不信永远别想见到海德娜。”
　　莉贝尔停住了脚步，胳膊垂直，手攒成拳头。
　　“那我再也不来这了。”

　　“一个佣人之女，你这么放心上，凭什么？”
　　“我不许你这么说她！她是我的朋友！”
　　“朋友？你把她当朋友，她呢？你确定她真的心里有在乎过你吗？”
　　“你说什么……”
　　“她只不过是看你的身份特殊，攀图财富与地位，小姐，还不明白吗？！你居然因为一个佣人之女跟我和你妈妈说话。”
　　“不管她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只要我把她当朋友，这就够了。”莉贝尔转身上了楼梯。
　　“莉贝尔！可可！”
　　莉贝尔消失在红色绒面窗帘下。
　　罗斯尔提着裙子跟了上去，边走边说道：“你妈妈心里有病，别给她增加负担，莉贝尔！”
　　莉贝尔来到四楼，深呼吸，叹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里面的人立马给出回应。
　　莉贝尔推开房门，看到瘦脱相的莉莉丝躺在床上，眼睛却那么有神。
　　“妈妈。”
　　莉莉丝没有说话，微笑地看着莉贝尔。
　　“她什么都没干，为什么这么折磨她？”
　　“孩子，我知道你把她看得很重，但跟你同龄的孩子很多，也是时候让你多交点新的朋友。”
　　“我不要，我只要海德娜。”
　　“身为贵族小姐，不能有这样的杂念甚至是私心。”
　　“……”
　　“不是不让你跟她做朋友，但你不能只跟她做朋友。”

　　莉贝尔低头，抓紧裙子，没有说话。
　　“那……那为什么不放走海德娜。”

　　“仅凭你一面之词，我们还不能轻易放她走。”

　　“你不信她。”

　　莉莉丝愣了愣，咬着牙说道：“我该怎么说好，她身为囚犯，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
　　“她要是真的只是佣人家的孩子，应该尽早放了她。”
　　“你爸跟别的女人生下了孩子。”
　　莉贝尔皱着眉，瞳孔一缩，不解地问道：“什么？”

　　“那女人是海诺.纳容。”

　　莉贝尔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差点没站稳，她抬头说道：“我爸爸跟她有个女儿？！”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费尽心思登上现在这个地位，都是为了给你一个更好的未来。”
　　莉莉丝摸着莉贝尔的头，温和地说道：“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恨你爸爸，他也很辛苦。”
　　“他怎么可以这样？！他背叛了我们！那个女儿叫什么名字，我要杀了她！”

　　“海德娜.莱恩。”

　　莉贝尔准备转身的动作僵在了原地，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莉莉丝。
　　“记住，不要因为这件事生气，你爸爸和她已经死了，不要再难为她。”

　　“海德娜……是……”

　　“这不是真的……”

　　“妈妈你告诉我，你想错了，这不是真的！”

　　莉莉丝叹了一口气，满脸同情地看着莉贝尔说道：“我知道你会不信，所以迟迟不敢跟你说。”

　　“你不要恨你父亲，他很爱你。”

　　“我讨厌他……讨厌他……”

　　莉莉丝温柔地抚摸着莉贝尔的头发。
　　她们拥有着同样的美丽的金色头发，瞳孔几乎是一个颜色。

　　“好吧，妈妈，我先走了。”

　　“嗯。”

　　莉贝尔转身走向房间，关上了门，身心疲惫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着木板。
　　门外的不止有她，还有罗斯尔。

　　“小姐，您现在知道夫人的良苦用心了吧？”
　　莉贝尔抿着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