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灵花》梣汐白落

10、第 10 章.灵魂 走廊里响起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
　　楼道的尽头，一扇门开了。
　　“夫人，出现了。”
　　“动手。”
　　“可是，每次都有一批雪狼。”
　　“赶走它们。”
　　“下次再遇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雪林里没找到吗？”
　　“没有。”
　　“下次去的时候带上海德娜和莉贝尔一起，一旦有了结果，立马动手。”
　　“是。”
　　说完，莉莉丝低头用手拿着丝巾捂着嘴巴，咳嗽了好几下，松开再一看，白色的丝巾上面有几点淡淡的红色。
　　“夫人，好好休息。”
　　“嗯。”
　　莉莉丝再次闭上眼睛，罗斯尔夫人关上房门的时候，莉莉丝眼角滴下了眼泪，泪珠流到脸颊。
　　“你说，我们下次还会看到那朵花吗？”
　　“等我们有机会了就出去看看。”
　　“那朵花真的好漂亮。”
　　“嗯。”
　　海德娜靠在床沿，与莉贝尔面对面坐着。
　　海德娜低头看着粉色床单，两只手叠在一起。
　　她回想起那日雪天外出看到的蓝花，莉贝尔伸出手在海德娜面前挥了挥说道：“海德娜？”她抬头眨了眨眼。
　　“海德娜，你说那朵花会不会跟谁有着联系？”
　　海德娜手抓紧裙角，突然眼泪从眼眶里流了下来，滴湿了床单。
　　“？！海德娜！”
　　莉贝尔赶紧用手擦去海德娜眼角的眼泪，一边听着海德娜的哭泣声，一边擦着海德娜脸上的泪珠：“怎么突然哭了？”
　　海德娜把头埋在腿间，身体上下抽动，莉贝尔环绕抱着海德娜，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了……没事……”哭声更大了，莉贝尔赶紧从箱子里拿出两只玩偶来逗海德娜开心。
　　“你看，这两只玩偶……”莉贝尔拿着玩偶摇了摇。海德娜缓慢地抬头看着眼前满是笑容的莉贝尔，皱起眉毛说道：“不好意思。”
　　莉贝尔叹了口气说道：“发泄一下，没什么的，不过……你到底怎么了？”
　　海德娜抬手抹掉眼泪，双脚缩在一起，环抱着腿说道：“那朵花是因为我才出现的。”
　　“！？”
　　莉贝尔感觉信息量有点大，然后又问了一次：“你说什么？”
　　“那花，可能跟我姐姐有关系。”海德娜说道
　　莉贝尔往海德娜那边凑了凑问道：“你怎么知道？”
　　海德娜低头说道：“我有种感觉，堆雪人的时候，身体突然感到特别热，一直从头部热到脚下，全身上下都感受着一股热流划过，就在我受不了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显现出一朵蓝花，长在雪地里，发着光，光居然形成了我姐姐的模样。”
　　“这怎么可能呢？”莉贝尔皱着眉摸着下巴心思着。
　　“我上次见到它的时候，摸了摸花瓣，那个触感很像我姐姐，再次睁开的时候它已经消失了。”
　　“那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罗斯尔夫人？”
　　“算了吧……”
　　“为什么？”
　　“把这件事埋在心里，最好不要透露给任何人。”
　　莉贝尔疑惑不解：“不找人过来帮助吗？我想看看那花究竟有什么秘密……”
　　“不要叫他们。”海德娜打断莉贝尔的话，抓紧领口，低头说道。
　　“噢，那我不说了。”莉贝尔掀起被子。
　　“咦？我昨天看的书放哪了？”莉贝尔低头在床上翻找着什么。
　　“那本红色的书吗？”海德娜说完，抬头与莉贝尔对上视线。
　　“对对对，就是那本。”莉贝尔眼睛亮了一下。
　　“你睡觉也不把书放回原处，我就给收起来了。”海德娜叹了口气，从床边的柜子的第二层，拉开抽屉，拿出递给莉贝尔。
　　“噢噢！太好了，我以为它丢了。”莉贝尔在床上又蹦又跳，不一会儿趴下，摊开书本，挥手说道：“海德娜你快来！”
　　“？”海德娜上了床，手撑着床单坐在床上，低头看莉贝尔手指的书。
　　“里面记载着一种花。”
　　“什么？”
　　“跟我们看到的那朵很像。”
　　书上有一条蓝色的花纹，旁边写着一段文字上面写着三个字。
　　“雪灵花……你从哪找来的书？”
　　“我那日逛图书馆，无意间觉得这本书好漂亮，就拿下来看了看，然后就发现在书的最中央处，上面画了一朵蓝色的花，右下角有记载着这朵花会发光，会因为冤灵而盛开，说那朵花就是冤灵做的，我想继续看下去，但是罗斯尔夫人突然来了，我就赶紧把书收进我的裙子里，这样就带回来了。”
　　“下次不能这么做了，很危险。”海德娜说道。
　　“知道了，下次我不会那样做了。”
　　看着那朵花，海德娜不得不承认很漂亮。
　　“雪灵做的花……海德娜，那场大火是怎么引起的？”
　　“当时我姐姐当抱我的时候好像不小心摔了，然后就没印象了。”海德娜手抚摸被子。
　　“我只记得我妈妈抱着我，那场大火中，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女人过来了，再然后我就不知道了。”莉贝尔耸了耸肩，金色的头发披散开来，像一个金色的毛毯，披在身上。
　　“大夫人的腿疾是不是那场大火造成的？”
　　“是的，自从我妈妈生病了以后，就再也没离开床过，她很绝望，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她开心……”莉贝尔低头皱着眉说道。
　　“没事，一切都会好的。”
　　海德娜安扶着莉贝尔，手摸了摸莉贝尔的后背。
　　“我还不知道凯拉现在怎么样了……”
　　说完莉贝尔眼角有些发红，她抿起嘴，皱着眉头，欲要落泪。
　　海德娜叹了口气。
　　“我想它了……”
　　“嗯。”
　　她们躺在床上，头靠在一起，莉贝尔手上拿着一只小熊布偶，就这样，两人盖着被子，静静地睡着了，房间安静了下来。

　　“海德娜你看，这是什么？”
　　“娃娃。”
　　“想不想要？”
　　“嗯。”
　　“我们海德娜是不是最乖了？”
　　女孩子点了点怀中小孩的脸。
　　“笑一笑，海德娜。”
　　小孩头靠在女孩的身上，低头看着小狗布娃娃，没有说话。
　　“理一理我嘛。”
　　小孩还是没有动静，她捏了捏小狗娃娃。
　　“你要跟她走了吗？”
　　女孩定住了，笑了起来。
　　小孩低头不说话。
　　“我永远陪着你，不会离开的。”
　　“可是我听说你要走。”
　　女孩身体顿了顿，过了一会说道：“噗，不用担心我，一切都会没事的。
　　女孩看着海德娜嘴角站着糖渍，笑了笑说道：“海德娜是不是又偷吃雪糖啦？”
　　小孩抿着嘴，没说话。
　　“我的海德娜学会偷糖了，你嘴角的糖渣我都看到了。”
　　女孩碰了碰小孩的嘴边，随后手指上出现几粒白色的颗粒。
　　“好吃……”小孩低头没再敢再说话。
　　“海德娜呀，妈妈生你气了吗？”
　　“没有……”
　　“你确定？”
　　“……”
　　“你吃糖在先，又惹妈妈不是了呀。”
　　“可是我只吃了几颗。”
　　“糖一周吃一颗，不能违反规矩。”
　　“……”
　　“你一共吃了几颗？”
　　“三……三四颗吧……”说完，小孩低着头，不敢直视女孩。
　　女孩点了点小孩的鼻子，笑了笑。
　　“……”小孩在女孩怀里扭扭捏捏。
　　“妈妈说那些话，表里不一，不想让你多吃糖，因为那是大小姐的。”
　　“知道了……”小孩脑袋耷拉着，没有神气。
　　女孩摸了摸小孩的头，缓缓说着：“你多吃糖不能让她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就说是大小姐给的，听到没。”
　　“好，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
　　女孩笑了起来，小孩也跟着笑了起来。

　　楼道里传来“滴答滴啊”的脚步声。
　　“小白兔，吃小雪，耳朵动，吃完糖，上暖床，棉被盖，闭上眼，等妈妈把故事讲。”海德娜蹲在门后，坐在楼道里，低头念着姐姐教她的童谣。
　　“咦？你怎么坐在这里呀？”
　　突然，一头金色的头发从楼道的拐角处出现。
　　“你叫什么名字呀？”金发女孩眨了眨她那粉红色的大眼睛问道。
　　“我叫海德娜。”
　　“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我在等我姐姐……”
　　“你姐姐在哪？”
　　“不知道……”
　　金发女孩叹了口气说道：“那我在这里陪你吧。”
　　海德娜缩着身子，头埋进胳膊里陷入沉睡。

　　“海德娜！”
　　“海德娜！”
　　“海德娜！”
　　“海德娜！”

　　海德娜连忙起身，呼吸开始局促不安，眼睛微微发湿，眼角通红。
　　“发生什么了，你怎么了海德娜？！”
　　莉贝尔在旁边扶着海德娜的胳膊，满脸都写着“担心”俩字，紧张地放眼看向海德娜。
　　“我没事。”
　　“你到底怎么了？”
　　“……”
　　海德娜抿起嘴巴，一分钟过去了，她才说道：“我梦到我姐姐了。”
　　“你姐姐？”
　　“嗯。”
　　“怎么了？”莉贝尔皱着眉头说道。
　　“没什么，莉贝尔，”
　　“你吓死我了，刚刚你哭了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对了，下午有一个茶点晚会，所有名媛都会到，我们的姑姑爱丽丝夫人也会来，你准备一下。”
　　“好。”
　　海德娜走下床，奔向衣柜，在里面拿了一条华丽的深蓝色裙子，放在床上。
　　“你选择你妈妈给你的那条？”
　　“那是当然，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裙子！”
　　说完，莉莉丝就跑去厕所，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海德娜叹了口气，也打开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那条她常穿的深蓝色裙子，搭上黑色裙摆，放大床上，去厕所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