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蒙面人与小丑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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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轿车颠簸着驶出了城区。
夜色中，城市灯光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郊外的一片漆黑和寂静。土路上的坑洼让车身不断摇晃，司机黑布蒙面，只露出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前方。韩雨暄赫然倒在后座上，双手双脚都被绳索绑住，身子随着汽车的颠簸轻轻晃动，俨然已经昏迷了过去……
终于，汽车停在了一片开阔的荒野上，四周蒿草丛生，蒙面人停下汽车，打开车门，清冷的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泥土和荒草的气息。
蒙面人打开后车门，把身子探进去，一手托住韩雨暄的肩膀，一手伸到她的腿下，将她轻盈的身躯从车内抱了出来，然后稍微辨认了一下方位，便沿着一条极为隐蔽的小路走进了蒿草深处。
转了两个弯儿后，眼前竟是一座半地下的军火库，墙壁上写着“军事重地”等字样已然斑驳不堪，俨然已荒废多年了。
军火库的大门半掩着，蒙面人小心翼翼地抱着韩雨暄进了仓库。仓库里没有灯亮，只有一抹月色从窗户投射进来，隐约可见四周散布着破碎的木箱和生锈的军械，墙上褪色的警示标志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蒙面人往军火库里面走了十几步，转过一个门洞，只见是一个稍小些的房间，显然是被收拾过的，只摆着一张桌子，靠墙放着一个干净的床垫，看起来似乎是蒙面人特意布置好的。
蒙面人将韩雨暄轻轻放在垫子上，然后从桌上拿过一条铁链，将捆绑韩雨暄双手的绳索系在铁链上，而后将铁链系在了一根粗大的金属支架上，这原本是用于固定军火的设施。
布置妥当后，蒙面人转身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了韩雨暄。
韩雨暄躺在垫子上，眼皮突然微微动了几下，似乎是要苏醒过来。她的意识正在昏迷的边缘徘徊，她的梦境与现实交织，模糊不清。在这片混沌之中，记忆的片段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逐渐拼凑成一幅幅清晰的画面……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条胡同，夜色如墨，只有零星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芒。她的心跳如鼓，快步走着，心中充满了不安。忽然，一股刺鼻的味道袭来，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身后一个黑影迅速靠近。
"唔……"韩雨暄挣扎着，但那股刺激性的味道让她的力气迅速流失。她感觉到一只粗暴的手捂住了她的口鼻，她的视野开始旋转，目眩神迷。
她强行挣扎，用尽力气蹬掉了一只鞋子，发出了轻微的响声。但很快，她就被拖进了胡同的更深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黑影将她塞进一辆汽车的后座，动作迅速而熟练。车内昏暗，只有仪表盘发出幽幽的蓝光。黑影又爬到前排驾驶室的位置，发动汽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随后汽车向前行进起来。
韩雨暄在车内渐渐恢复了些许意识，她感到头晕目眩，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她的双手被捆绑着，双脚也被束缚，动弹不得。
昏昏沉沉之中，韩雨暄抬起捆绑的双手，感觉有凉风吹入，原来是车窗并未关上。韩雨暄强挣扎着提醒自己不要睡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留下线索。
她用牙齿和捆绑的双手，艰难地取下随身的物品：口红、发卡、耳环……每当汽车经过路灯下，韩雨暄就强忍着头晕，将手中的物品扔出窗外。
每扔出一样，她的力气就少一分。直到最后，她的手中空空如也，力气也几乎耗尽。韩雨暄感到自己的意识再次模糊，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彻底昏迷之前，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口袋里的化妆镜扔出了窗外。化妆镜在空中划过一道微弱的光，然后消失在夜色中。韩雨暄的头靠在车窗上，她的视野越来越暗……
韩雨暄猛地从回忆里挣脱了出来，她微微睁开沉重的眼皮，发现周遭一片黑暗。她似乎是不确定自己是在梦中还是现实，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揉一揉额头，却感觉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这痛处让她立刻苏醒了过来。
借着月光，她低眼看去，只见自己双手被绳索捆绑，系在一根铁链上，铁链的另一端则系在一根金属支架上。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涌上心头。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蒙面人拎着一盏马灯闪身进了屋子，昏黄的灯光随着他的步伐摇曳。他将马灯挂在了高处的一根钉子上，光芒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却让韩雨暄的恐惧更加强烈。
蒙面人布置妥当后，站在了韩雨暄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仿佛是在审视自己的猎物一般，这眼神让韩雨暄感到十分厌恶。
韩雨暄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开口问道：“你……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她的声音沙哑而微弱。
蒙面人却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沉默中透露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仓库外，夜色更加深沉，星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仿佛连天空也在为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忧虑。而在这片荒野之中，韩雨暄的心跳声清晰可闻，每一声都在这寂静的夜晚中回响……
韩雨暄努力抬起头，试图从蒙面人身上找到任何线索，但对方裹得严严实实，一时看不出究竟是何人。
韩雨暄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狂跳的心。她知道，恐慌和混乱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她必须保持冷静！
这时，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什么，韩雨暄定了定神，尽量直视蒙面人的眼睛，用平静的语气问道：“你为什么要杀害施雨虹？你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蒙面人似乎没料到韩雨暄会这么快就提到施雨虹，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哑着嗓子道：“你不需要知道这些。”
“施雨虹是个无辜的人，你杀害她，难道不怕法律的制裁吗？”韩雨暄追问道。
蒙面人突然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法律？法律不过是有钱人的把戏而已。只要你有钱请得起大律师，什么样的案子都能替你翻过来……”
韩雨暄一怔，突然想起之前那陈东波不是差点儿就用重金给施鹏程翻案了么？而且蒙面人的语气之中，似乎对律师颇有不满。
念头一闪而过。韩雨暄继续问道：“你以前就认识施雨虹吗？”
蒙面人摇了摇头，眼神中却闪过一丝迷离，喃喃道：“不，不认识。她只是个替代品，一个幻影而已。”
韩雨暄心中一动，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轻声问道：“替代品？你在说谁？你心中的某个人吗？”
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厉声道：“你不要问了！这和你没有关系！”
“那你为什么要绑架我呢？……我也是替代品吗？”
蒙面人突然死死盯着韩雨暄，眼中竟闪过一丝恨意，冷笑道：“你别白费力气了，等会儿我会让你知道我是谁的。现在，你最好乖乖听话。知道吗，她就是因不听话才死的！”
韩雨暄闻言心头一紧，看来自己没有判断错，眼前的蒙面人就是杀害施雨虹的凶手！但她却想不通蒙面人眼中的恨意究竟从何而来？难道自己哪里得罪过他？
时间紧迫，韩雨暄不及多想，开口问道：“你是说施雨虹的死，是因为她不听话吗？”
蒙面人眼神一变，声音突然尖锐起来：“她不听话！她就该死！”
眼见蒙面人竟莫名歇斯底里起来，只怕是精神有些不正常。
韩雨暄不敢再刺激他，便柔声道：“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
韩雨暄本是想安慰住他，尽量拖延一下时间。
孰料，这句话却激怒了蒙面人，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韩雨暄的衣领狂躁地吼道：“闭嘴！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韩雨暄被衣领箍得有些喘不上气来，她突然想起了那份施雨虹的尸检报告，上面的惨状让她心头一寒，她不敢想象自己也会遭到那样的境遇，倒不如干脆激怒他，自己一死了之来得痛快。
想到此处，韩雨暄突然啐了蒙面人一口，挑衅道：“我看你才是什么都不懂！你要想让我闭上嘴，就杀了我好了！”
蒙面人愣住了，目光空洞地望着韩雨暄。片刻后，他回过神来，猛地将韩雨暄按在了垫子上，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肯听话！”
韩雨暄还想说些什么，蒙面人却突然双手抓住了她的衣领，狠狠用力，竟将旗袍撕开，露出了一片春光。
韩雨暄满脸羞愤，一声惊呼，却无济于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屋顶的通风口里跳下一个人影。只见他身穿五彩斑斓的上衣和宽松的裤子，脚下穿着一双夸张的尖头皮鞋，脸上戴着一个小丑面具，白色的底彩上点缀着夸张的红色鼻子和宽阔的笑容，面具边缘装饰着五彩的羽毛和闪亮的亮片，只露出一双深邃而神秘的眼睛。正是之前曾在居酒屋表演过的那位小丑！
蒙面人见了，心头却是一惊，眼中竟闪过一丝慌乱……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蒙面人与小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