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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程析伸了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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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析伸了个懒腰：“终于答完了～～～”
今天期中考试，昨天熬了个通宵复习，今早差点没起来。
哗哗的翻书声，笔尖在笔记本上标记的声音。虽说不吵，但是在凌晨尤其明显。
鹿御舒在床上翻来覆去，程析有些过意不去，为了不让自己的怜悯继续泛滥，她戴上了耳机……
还真别说，床上翻来覆去的身影，她心里还稍稍有些快意。倘若有时间开小差，她高低得偷笑五分钟。
鹿御舒听到书桌那边的动静。
余光一瞥。
这个程析……
索性两眼一闭，那哗啦哗啦的动静全当助眠了。想到此，也渐渐沉睡过去。
程析的床靠着窗户。
浅蓝色的窗帘此刻因微风轻拂，银色的弯月偷偷露出一角。
熟睡的人的刘海被吹开，露出洁白的额头。闭合的双目，敛去凛冽的视线，柔和的线条如同江上一小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曳，悠然和惬意围绕着船体。
遇到鹿御舒时，程析被她那双狠厉的眼神吓退。她眼尾上扬，从尖锐的眼角蔓延的疏离，将其他人都屏蔽在外。如果程析第一眼就看到她的模样，那她肯定离得远远的。
沉睡的她，遮去那道锐光。程析觉得她跟平常学生并无不同，唯一不一样的，大概就是那头叛逆的头发。
“……”
程析猝不及防地和某人四目相对。
“h……嗨。”程析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笑得有多难看。
初醒的鹿御舒，一睁眼就看到程析的大脸，和那双闪耀的眼睛。
“你在干什么。”鹿御舒的语气淡淡的。
程析大惊失色：“我可不是要偷袭你啊——”
“那你为什么在我上面？”
程析眉头挤出小括号。但她现在不敢跟她顶嘴。
“怎么不说话。”
程析肉眼看着鹿御舒的眼睛挤了起来。不，是眯了起来。她穿着程析粉色睡衣，V字领口还缝着蕾丝。
“我看我睡衣行不行。”程析蹩脚的借口，鹿御舒不可置否。
程析白天都是高马尾，冲澡后头发也没有扎，穿着蓝睡裙。
鹿御舒的眼神盯得她别扭极了。
“那我们一换不就好了。”鹿御舒的手比话还快，当即就把睡衣脱了。
“喂喂喂喂喂。”恍惚间看到细腰，程析赶紧挡住眼睛。
鹿御舒轻笑不出一秒，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程析。”
“你换好没啊？”
“你为什么要挡着脸？”
程析跳脚：“这不废话吗！你脱衣服还要我看？！”
鹿御舒没有回答，静静地看着只露出鼻和唇的程析。
良久才又慢悠悠地说。
“你不脱下来，我怎么换呢。”
程析本要反驳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手把枕巾扔给她，自己则钻到被子里。
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睡衣给我。”
睡衣在手心还有温度，程析突然觉得好像拿了个烫手山芋，但是鹿御舒已经把她的睡裙穿上了。三下五除二，也立马换上了。
“看来还是这个带蕾丝边的适合你。”鹿御舒打量着掀开被子的程析。
头顶的发丝也被蹭乱了。
程析手忙脚乱地爬下床。不知道为什么，鹿御舒越来越让她避之不及。尤其是那双眼睛，尽管现在看向她的，并不是让她毛骨悚然的凛冽。
“你，继续睡觉；我，继续复习。Over。”
发呆的程析脑门突然被艾知宁拍一下。
“喂！发什么呆，选择题答案对了吗？”
程析吃痛地捂住额头：“干嘛你！我才不对答案，我写题从不对答案！”
想开溜去吃午饭的程析，被迫拉着对答案。
考完试快五点了，今天鹿御舒没来校门口。
“你姐姐今天没来啊？”
程析踢开一块石头：“她不是我姐姐。”
艾知宁的表情跟网络上表情包如出一辙：“哈？不是你姐？那她是谁？！”
程析悄声凑到艾知宁耳边，告诉了她真相。
“啊？！这不就是不良学生吗？！威胁你，打你，还住你家！你怎么不告诉你爸妈啊！”
“我哪敢啊，你是不知道那天跟你分开后我是怎么被揍的。”程析欲哭无泪，长这么大第一次被别人打，回家妈妈还不在，谁懂这种憋屈！！！
“你去报警！就说她是走失的！”艾知宁皱眉提议。
程析为难道：“啊——不行吧这样。其实她没那么坏……”
艾知宁的眼神变了：“乖乖，她打你你还夸她？？你是不是斯德哥尔摩啊？！你那一脸的伤是假的吗！！！”
“傻子，别同情心泛滥了。你是我朋友！程析，不是每个人都值得让你同情的。”
看着艾知宁过马路的背影，程析挠了挠头，自己没说明白吗？？
仔细一想，她漏了一句，是她先挑衅的……
饭桌上，一家三口吃着饭。
“程析，小鹿呢？”
程析夹块鸡肉：“不知道，还没回来。”
最近这几天，她很少见到鹿御舒，有时候晚上也不回来。
“你这个同学在咱家住了这么久，怎么一直不回家？”程母问道。
“啊……她她，她妈出差，家里没人，女孩子一个人在家，不安全嘛。”程析编的自己都要信了。
程父扶起镜框：“你这个同学在哪个学校读书啊？”
程析冷汗直流。
鹿御舒虽然没回来，但程析觉得她无处不在。
姐不在江湖，但江湖仍有姐的传说。
“就……就那个，离我们学校不远的那个。”程析开始胡说八道，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白饭。
“那个私立学校？看不出你同学打扮独特，成绩倒挺好。”
程析心里慌的，生怕他们再问有关鹿御舒的事，三两下吃完就回房间了。
程父的问题，都带着隐隐的打探。让程析莫名烦躁起来。
敲门声响起：“程析，你是不是期中考试了？”
“……昂。”
“好好考，高一很关键。把薄弱环节都多看看，上点心。”
程析更压抑了。
又过了一周，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
程析的大名被写在后黑板进步榜上，年级排名上升到97，红色的粉笔写着进步70名。
她的座位被安排到了第三排。不过班主任实行的是一帮一，年级前一百名都要各带一名中游学生。程析分到的是她的债主，付浩成。
果然人有喜事就会吸引一些碍眼的东西。
付浩成倒先开口了：“啊，怎么分的是你啊。我还想坐班花旁边呢……”
程析忍不住翻白眼：“那你去啊，不会是不敢吧～～”
付浩成被讽刺的脸变了：“程析你会不会说话？”
“哟！还拽起来了，欠钱的是爷？这周再不还钱，我就告诉田同学，班里有个老赖，最重要的一点是，老赖还喜欢她。哎……”
程析连诈带唬，付浩成厌恶地把桌子移远了。
回到家的程析叹口气，因为付浩成她那点喜悦早飞到云霄了。
“不开心吗？”
鹿御舒转身靠在椅背上，眼里浸着笑意。
程析被吓了一跳，旋即想起来了什么。
“鹿御舒！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我进年级前一百了！！”
程析激动心情又从天外归来，她迫切地和鹿御舒分享着喜悦。
鹿御舒的手被程析紧握。
“恭喜你，离你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程析的笑脸顿了顿，转而重重地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
“对。”
“要喝吗？”鹿御舒拿出一罐啤酒。
程析小脸皱在一起：“我不能喝酒。”
她又拿出一罐，“祝贺就要喝啊。那你喝这个，水果味的。”
“能不喝吗？”
鹿御舒若有所思地望着程析：“不行噢。”
一罐下肚，程析的脸通红。
莫名的趣意挂在鹿御舒嘴角：“你喝那么快做什么？”
“怕我吃了你？”
在酒精作用下，程析的任何想法，神情和动作都会无限放大。
程析被识破的‘微表情’，落在鹿御舒眼里，就好似一个牙牙学语的小孩，当着大人的面咿咿呀呀。
程析被甜的笑眯眯的：“好甜啊这酒。就是……”
鹿御舒撑起头，“就是什么？”
“晕……”
说罢就直直倒了下去，好在鹿御舒及时接住她的脑袋。
“……”她的酒量还真差啊。
程析脸颊浮着红晕，和那天托腮畅想的模样逐渐重合，在鹿御舒眼中，这样的程析好像被罩了一层深色的纱幔，五官也朦胧起来。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贴着程析脸颊，是酒意煮就的温热。她的指尖也开始回暖。
一双手齐齐贴上，冰得程析牙齿打颤。
她从前怎么没发现程析这么好玩。
鹿御舒摘下食指的戒指，又捧了上去。
嗯……软软的，滑滑的。
就是酒味有点重。
……
一连半个月，鹿御舒每天都会送程析上下学。
程析不懂，为什么每次说再见时候，她都要捏一下自己的脸蛋。从第一次的诧异到现在，她已经无感了。
“放学了？”鹿御舒又伸手捏捏她的脸。
“哇你妹妹真可爱。”
程析不满。怎么谁都能来捏她一下？
鹿御舒身边又换了个人。不是以前的甜心了，今天的是俏皮糖。
程析转身欲走，校服被拉住了。她忍不住腹诽。
怎么的，还嫌我态度不好啊？
“程析，你背后是什么？”
鹿御舒从程析校服后背撕下一张便利贴，上面丑丑的大字写着‘母老虎’。
“这谁干的，这么小儿科。”艾知宁不解道。
程析咬咬牙：“还能是谁，肯定是付浩成。他那手字全班谁不知道。”
鹿御舒原本轻松的神情收敛干净：“他是谁？是他欺负你了吗？”
“没有，就是一直欠我钱不还，我有个东西想买，今天问他要，他又不给我。”
“需要我帮你吗？”
程析笑笑：“这有什么的，没事啦。明天去学校我肯定给他点颜色看看。”
鹿御舒沉默了几秒：“好吧。”
“小鹿，你这个姐姐当的很帅耶……”
程析：……
原来我也是play的一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