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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这些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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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可是我真金白银买回来的‘破烂’,赫如意。”
程析一看,是一个娇俏的女生,旁边还站着一个傅迢迢。
“嗨~~~”傅迢迢开心地和两人打着招呼。
“小晨曦,好久不见,你怎么也在这?”
程析嘴角抽抽,“我们十二个小时前才见过。”
“那我不管!好歹我们蔚领帮你挡了多少虾兵蟹将!你就拿自己都看不上的东西敷衍我。”赫如意炸着膀子抗议。
鹿御舒眼神幽幽飘到她身上,“你不要啊?那姜助理,一会你和程小姐一分。”
“哎哎哎哎!!我要,我要!!!!”
“晚了。”鹿御舒无情地拒绝。
“怪不得须界各个看你的眼神都想吃了你。你是真的苟!”赫如意开始嘴上开炮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我都半斤八两。”鹿御舒灿烂一笑。
“要不是你一大早坐那拍一些没用的艺术品,加上蔚领给你当挡箭牌,才让须界放松戒备。要不然怀特你哪那么容易拍到。”
傅迢迢重重咳嗽:“如意!”
“是吗?”鹿御舒吸口气,缓缓道来。但是话却带着凉意。
“没有你家的蔚领还有傅迢迢背后的陆勤,退一万步讲,即便不用声东击西。怀特,我也是势在必得。”
赫如意沉默了,她们确实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鹿氏经营体庞大,拥有足够多的现金储备。再者,这场竞拍鹿氏前期没有叫过价,所余次数比须界要多很多。
鹿御舒确实做了很多准备,即便不用她们,她要的,也会如愿到她手里。
被点明内里缘由,赫如意的脸面挂不住了。气得带着哭腔跑走了:“算我赫如意眼瞎!不识好心人!”
“你说得也太严重了,如意是真心想帮你一把。如意从小说话就这样的。”
鹿御舒叹口气,又指了一列清单。“姜助理,把这些给赫小姐送去吧。”
“是。”
傅迢迢和姜助理去追赫如意。
出了会场,鹿御舒仰天呼吸着外面的空气,畅抒间,胸腔里压抑才能得到短暂的舒缓。
忽然脸侧一软,她陷入一个怀抱。
神色错愕。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是吗……”鹿御舒埋在她的肩膀,从鼻腔里浅浅飘出三个字。
“当然了,你已经甩同龄人几条街了!”
她的头埋在程析肩膀咕哝:“同龄人?有谁啊……”
“……我”
隔着衣物,鹿御舒笑声闷闷的。但程析知道她是真的被逗笑了。
“程析……”
“嗯?”
“快点好好学习吧。”
程析垮着脸,“鹿御舒你能不能说点我想听的。”
“都名列前茅了还这么讨厌学习啊。”鹿御舒抱着她。
“讨厌就是很讨厌!!!!!”程析狂怒。
“阿予!”
是伊安的声音。
鹿御舒转身迎上喜悦的伊安:“你为什么要带程析来这里?”
伊安疑惑着:“你不希望她了解你的生活么?”
程析身边的人犹豫了一会。
“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鹿御舒的语气很生硬,程析也觉得说得太绝情了。
伊安半张的笑意凝固在嘴角,“抱歉,阿予。”
程析被拽着小跑几步跟上鹿御舒的步伐。
“你和伊安不是好朋友吗,话说得太重了吧……”
“谁告诉你我和她是朋友。”
鹿御舒大步流星,说出的字铿锵地落在地上,程析好像听到了它与地面磕碰地声音。
前面的人忽然顿步。
扭身回头看她。
“你想了解我的生活吗?”
清脆的声音伴着她味道和节奏,如羽毛般轻轻落入程析耳中。她暂时忘记了刚才美丽的眼睛充满严肃的模样。
“……我,可以吗。”
阳光透过云层打在鹿御舒的眉眼,她的疏离被驱散,双眼像一扇种满花朵的木门,面向程析缓缓敞开,里面是一个非常小的花园,盖了一间不大的木屋。
推开门,是被阳光照晒过的味道,干燥与温暖一并涌入鼻腔,融入流淌的血液中。
“小姐请不要乱动哦。”
身后为她打扮的侍者温柔地提醒道。
镜中,鹿御舒站在后方,双手落在臂弯,笑意侵占了整个眼眶。颈间细长的项链如同长蛇盘旋,一端长长垂落在纽扣边。
程析坐在梳妆台前,身后的头发才被卷好。刘海变成了卷曲的,像海边的贝壳一样贴在额前。一颗珍珠落在刘海前,耳垂夹着同款珍珠。
原本化妆师是建议程析打个耳洞的,但是在程析强烈要求下只得作罢。
“程小姐,觉得这件怎么样?”
化妆师拿了件活泼颜色的裙子,尽显少女的活力清新。可程析却摇摇头。
“程小姐,这件跟您今天的装扮很配的。”化妆师不甘心。
程析指着另一件,“这件可以吗?”
程析指着一件绿色的裙子,没有那么明亮也不灰暗,剪裁也十分干净利落。
和鹿御舒的看起来,像是出自同一位设计师。
鹿御舒按在她的肩头,掌心的温度隔着布料传来浅浅的温意。
她的声音流连在程析耳畔,只有造型师和化妆师在疑惑程析微醺的脸蛋。
如果每颗向日葵都像你一样,那天空或许不再需要太阳了——
扑通。
扑通。
程析的膝盖此刻好像有了意识一般,捉住了她躁动不安的视线。往日的吊坠被攥在鹿御舒的手心,破损的一角被镶嵌上一朵黄色的花。
椅子上的人,呆滞的神色好像被花朵惊艳沉醉,鹿御舒想到小时候常听的一首歌。
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
长大以后要播种太阳。
播种一颗,一颗就够了。
会结出许多许多的太阳。
……
鹿御舒载着程析从郊外驶到城区。
“你有驾照吗?”程析好奇地问道。
一个刹车。
红灯。
“我们算不算无照驾驶?”
鹿御舒轻笑:“你是在担心我吗。”
“行车需规范,亲人两行泪。”程析下意识攥着胸前的安全带。
引擎声轰轰。
鹿御舒把包递给程析。
“我喜欢按规则做事。”
她停顿了一下。
“你说的后面这句话,也很有道理。”
程析一脸无语。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爱说些有的没的。
打开黑色包包,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图片。
是她在单元门口拍的那张。
这张图片被制成了驾照的皮套。
鹿御舒的照片很好看,尽管是假笑,却还是迷人缱绻。
“到了,下来吧。”
鹿御舒把车停在一处商场车库。
程析:“?”
“这里我好像来过。”
鹿御舒来了兴趣:“你什么时候来过?”
“之前碰巧遇到傅迢迢。这个商场是,你家的?”
“是鹿氏的,却不能算是我的。”
“我就说嘛。把对家香水放在商场里当香氛这事肯定不是你干的。”
鹿御舒眉峰一挑,“这的确不是我的主意。”
“我就知道你还是很善……”
“不过,方案是我点头的。”
程析:“……”
真苟。
“如果能多盈利一点,为什么不呢。”鹿御舒冲她眨了眨眼。
“快走吧,那个地方有点距离的。”
鹿御舒从车里拿了两双平底鞋。
速速地换上了马丁靴。
两个人的鞋子一模一样。
两人从车库一侧离开,走了大概半个小时。
穿过闹市,地摊门店,深巷窄路。
来到一个老旧小区门口。
在程析疑惑的目光下,鹿御舒低声说道。
“这是我原来的家。”
程析嘴巴微张,眼里布满震惊。
“在我十二岁时,妈妈带我离开了。”
“那你现在的爸爸……”
鹿御舒嘴角勾得无力:“是继父。我的亲生父亲,在那幢楼里。五楼,五零三。”
两人站在小区门口,鹿御舒的步子迟迟不迈。只是仰望着高处的窗户。
鹿御舒的黯然和苦涩,落在程析眼中。
“那你要上去看看他么?”
鹿御舒摇摇头。
“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和合格的丈夫。所以……”
“哟,这不是我家的死丫头吗。攀了高枝知道回来看看你亲爸了?”
这道声音充满的恶意与讥嘲。
两人身后不远,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陈旧的短袖和短裤,踩着一双人字拖,眼里仇恨的看着两人。
不,准确的说是死盯着鹿御舒。
“回来看你亲爸还双手空空?怎么,你的后爸不给你钱么。”
他又唏嘘了起来:“丫头你说说,你妈妈跟他图什么。后面带的当然不如人亲生的好。你妈把你带过去,他还又多一个女儿给他养老送终……”
“还也找了个姓鹿的,整得你跟他亲闺女似的。”
他忽然想到什么,嘴脸又变的狰狞起来。
“对,你们才是一家。老子是个外人。”
程析拉着鹿御舒的手,感受到渐冷的温度。
“怎么不说话!走了几年连亲爹都不认了!?老子生你养你还不如养条狗。你们姓鹿的没一个好东西!”
“你骂我,你怎么说我,我不管。但是鹿余珠,你没资格骂她。”鹿御舒冷声回怼。
男人怒极反笑:“鹿余珠怎么跟那个野男人勾搭上的你以为老子不清楚?多亏你妈,让老子被笑了多少年。
“你太过分了!”身边的程析一声大吼,鹿御舒不由得一怔。
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在喉间熄了火。
“她是你女儿!来看你你不欢迎就算了,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不逊!她妈妈再怎么样与她无关,如果你的妻子都受不了你,你该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一个亲人都留不住。而不是对鹿御舒冷嘲热讽!”
“你这种自以为是自私自利的中年大爷,我见多了!”
“哪来的臭丫头!老子教训自己的种,你算哪根葱!”
男人作势就要上手。
在他离二人还有三米远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冒出了两个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挡在她们面前。
一人一边牵制住了他。
“好啊,连你亲爹你都敢反抗!当初就该把你扔到河里!”
“阿予。”
两人往一侧看去,是一名美丽的妇人。
程析咽了口口水,她和鹿御舒相似的容貌,这应该是鹿御舒的妈妈吧。
鹿御舒没有回应。
“你是程析小同学吧。”
鹿御舒柔和地望着程析。
“伯,伯母您好。”
鹿余珠温柔地开口:“带阿予回去吧。”
“今天是她的生日。”
程析点点头,身后又窜出六个保镖,挡住了鹿余珠和狼狈的亲生父亲。
两人的指节,彼此松垮的搭着。
程析下意识握紧了她的手。
一声轻笑传来。
程析讶异地看着身侧的鹿御舒。
别是神经了吧。
“原来程析生气了这么可怕。”
程析听了环抱双臂,假装哼一声:“见识到了吧!河东狮子吼的传人,就是我,程析——哈哈”
她被自己的话逗得,笑得花枝乱颤。鹿御舒的眸子里,映满了她的笑靥。
下一秒她被纳入一个怀抱,笑声也戛然而止。
鹿御舒贴在她的耳边轻语。
“对不起,让你有了不愉快的记忆。”
程析的小臂有力地在她后背回应。
“我知道。他是你爸爸,你不能说那些难听的话。你的妈妈可以埋怨他骂他,你可以讨厌他。”
“你不能开口的,我可以帮你去争辩。虽然刚刚我……有些自作主张了,但是如果能保护你,我会义无反顾地去做。”
程析耳垂上,落下了一个轻盈的吻。
彩色的蝴蝶在平静的水面点下一圈圈涟漪。
她说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秘密。
“我喜欢你,程析。”
某个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