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遗]回到过去》泉石

27、的安息 她不知道在

　　捷克道尔的到来使安妮出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表现。

　　她似乎清醒了过来，又像是回到了还在阿兹卡班时的状态，眼神充满了憎恶。
　　白色幽灵小心翼翼地飘向前，安妮紧紧盯着他，捷克道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安妮，抱歉……我应该早一点回来看看，如果知道你在阿兹卡班，我一定不会在外消磨时光……”

　　安妮注视着已经死去的亡魂，突然开了口：“你这花言巧语的骗子，那天我没有你破解的谜题。”
　　捷克道尔愣住，显得有几分尴尬：“……我知道。”
　　“我知道你在追求阿波罗尼娅，你只是试图通过我讨好她——”
　　“不，我和你交好并不只是因为你和阿波罗尼娅是——”捷克道尔的解释被安妮打断了。
　　“但你却打错了主意，里奇，”安妮的声音嘶哑，“我是个麻种，阿波罗尼娅向来看不起我，她憎恨我是个斯莱特林，更憎恨我每天和她共处一室，从入学的第一天起她就想把我从霍格沃茨赶出去。”

　　捷克道尔脸上露出难过的表情，他死的时候很年轻，听到这番话后仿佛又回到了他还活着的学生时代，茫然地看着安妮。

　　“我从来不知道……”他似乎很痛苦，“一直以来，我都以为阿波罗尼娅只是因为出身而高傲——她一点也不在意我拿走她的戒指，只是漫不经心地拒绝我——”
　　“因为你们都是变态。她喜欢你，她发现她越恶劣，你就越殷勤，所以她一次次拒绝你，看着你怎么讨她的欢心。你也知道的，是不是？
　　“里奇，你乐在其中，”安妮讥讽地盯着他，“但你怎么能来招惹我？你把那些用在阿波罗尼娅身上的甜言蜜语也用在我身上，你从来没想过后果对不对？我以为我们会是朋友，但你依旧只是为了阿波罗尼娅——你知道她第一次发现我们在通信的时候表情有多好看吗？”

　　捷克道尔的声音慌乱极了：“我们当然是朋友，那些冒险的故事，你总是不厌其烦——”
　　“别天真了，赫奇帕奇，我为什么要和喜欢我仇人的家伙做朋友？而且你还是个纯血巫师，对我来说你和阿波罗尼娅没有区别，”安妮慢吞吞地说，她的眼睛闪动着仇恨的光芒，她语气激烈，“我听你讲那些无聊的机关密室，只是因为我想看阿波罗尼娅痛苦。”

　　捷克道尔愣愣地看着她，听她拒绝接受任何道歉，并且否决了过去他们之间的任何关系——包括友谊。
　　萝丝玛丽看着安妮满脸憎恨的模样，却突然想起在阿兹卡班的时候。
　　她曾将捷克道尔当作“皮拉摩斯”。
　　皮拉摩斯和西斯比是一对著名的恋人。
　　萝丝玛丽想问，海伦却按住了她的肩膀，轻轻朝她摇头。

　　捷克道尔最后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安妮的话似乎对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他离开的时候看向海伦和萝丝玛丽，强颜欢笑邀请两人参加他的葬礼，却总是克制不住看向安妮的目光。
　　等到捷克道尔离开，安妮才躺回了床上。捷克道尔出现后，她清醒了很多，安静地听着海伦给她念最近的报纸，来补齐这些年在阿兹卡班流逝的岁月。
　　萝丝玛丽则在病房旁边的桌上写假期作业。她心里也堆了很多事——时间魔法、古代魔法和卢克伍德，虽然有点奇怪安妮.西斯比的反应，但她和西斯比细算下来并没什么关系，也就不再继续关注她。

　　“其实知道里奇死的时候，我很愧疚。”突然，安妮对海伦谈起了理查德.捷克道尔。

　　“我没有很用心地破解他的谜题，”安妮说，“布莱克那时候以为里奇放弃追求她了，她觉得是我在背后搞鬼，所以把我锁在宿舍，还用消失咒毁了我的作业。我心情很糟糕，就没告诉她里奇还想着去探险给她取宝藏——其实看到阿波罗尼娅疯狂的样子，我很开心。”

　　萝丝玛丽从作业堆里抬头，听见安妮的话后下意识给自己的作业施了几个反咒，免得遭到别人的毒手。
　　“但我没想到他一个人去那里会被杀死……我一开始觉得是我的错，如果我告诉了阿波罗尼娅，一切会不会改变？”
　　海伦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那里很危险，就算你在场，大概也救不了他。而且布莱克小姐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阻止他的，对吗？”

　　“但在阿兹卡班的时候，我真的恨他，我也恨阿波罗尼娅……每天我都想着，要是我能出去，我一定要让阿波罗尼娅见识见识真正的囚犯会做出什么，但她竟然那么轻松地就死去了，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死去！”安妮紧紧攥住海伦的手，问她，“他们都死了，留我一个人算什么？我还能做什么？
　　“我真是恨透自己了，刚才看见里奇的时候，我发现如果我要报复他，我就得让他的内心受一辈子折磨，我要毁了他对阿波罗尼娅的爱，所以也得毁了我对他的——”安妮说到这里顿住了，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感情，“他是个幽灵，他不会再死了，所以我可以一遍一遍杀死他的内心，折磨他的感情，也折磨我自己。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还在恨他们。”

　　萝丝玛丽听到这里，看向安妮的眼神都有些可怜了，安妮已经被那对早已死去的男女折磨得连爱恨都分不清。
　　萝丝玛丽从没有过这种感受，她清楚地明白自己爱着谁，又清楚地知道自己憎恨的对象，她的世界似乎从来都是黑白分明的，更从来不会去犹豫自己为什么而活，她只会想要活下去。

　　“听着，安妮，他们都死去了，”海伦严肃地看着她，“你还活着是因为你自己还坚持着，阿兹卡班里很少有人能像你一样坚持那么久，不管你恨他们还是看不起他们，最后是你活了下来，你是那个清白的胜者。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你还有机会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想想你们五年级的职业指导课上，你想做什么？”
　　安妮沉默了半晌，摇头说道：“……我不记得了。”

　　……

　　回到上霍格米村的小屋时，萝丝玛丽突然问海伦：“你对每一个人都这么好吗？还是因为傲罗的职责？”
　　“什么？”海伦没懂她的意思。
　　“我是说，安妮，”萝丝玛丽看着进厨房忙碌的海伦，问道，“你并不欠她什么，不是吗？还有我，你也不必对我这么耐心。我想傲罗的工作并不包含这些。而且——”

　　“而且我还退休了？”海伦挥舞着手上的魔杖，厨房里的蔬菜自动跳进水槽清洗着自己，台面上的水壶给翻过面的杯子里倒满水。
　　其中一个杯子跳到萝丝玛丽面前，萝丝玛丽接过喝了一口，轻轻皱了下眉，是她没料到的蒲公英汁：“是的。”

　　“这个答案就和你一开始要帮我找回捷克道尔的尸体一样，亲爱的。”海伦说道。
　　萝丝玛丽没有答话，但心里有些不服气，觉得海伦的回答有些投机取巧。
　　“而且我是个老年人了，”海伦继续说，“看不得孩子在我面前受苦——安妮那时候也是，我认识她那会儿她还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她因为捷克道尔的死显得失魂落魄，傲罗们因此怀疑上她，加上布莱克的证词，她就那么惊慌失措地被捕入狱了——我到现在也忘不了那孩子在听见我愿意相信她时的表情，也一直因此感到愧疚。”
　　眼见萝丝玛丽狐疑地望过来，海伦立刻补充。

　　“其实，有件事，我原本想等到你返校的时候再问，”海伦又说，“我担心现在问你，你会感到压力。”
　　萝丝玛丽突然有了一种奇妙的预感，她不由端正了自己的姿势，放下了那杯不怎么好喝的蒲公英汁，警惕地望着海伦：“什么事？”

　　“我知道你现在住在麻瓜的孤儿院里，身边没有成年的巫师能够帮助你，可你又是个很有天赋的小女巫，”海伦.西索伍德缓慢地说道，目光慈祥，“而我是个已经退休的无聊老人，或许还有着多管闲事的毛病，你愿意搬来和我一起住吗？”

　　萝丝玛丽的目光在一瞬间有些茫然。
　　如果这个邀请来得早一些，她大概会答应。

　　“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萝丝玛丽几乎是在小心翼翼地询问了，“您是想要，收养我？”
　　“如果你愿意的话。”

　　“……”

　　萝丝玛丽极力控制住想要答应的自己。她想起了自己可能并不能长久待在这个时间线，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会遭受时间魔法的反噬去世。她没有必要让一个老人承担可能失去孩子的风险。

　　“我很感谢您愿意邀请我和您住在一起，西索伍德女士，”萝丝玛丽低下头，她盯着那杯装着苦涩蒲公英汁的褐色陶杯，她似乎在上占卜课，而杯子上面的纹路像是藏着一个极为重要的预言需要被她解读出来，“但我恐怕得拒绝您。”

　　海伦脸上的失望一闪而逝，她很快笑起来：“好吧，不过我想以后你或许愿意来探望我一下？”
　　“如果有机会的话。”萝丝玛丽干巴巴地回答道。

　　圣诞节假期快结束时，萝丝玛丽和海伦一起去霍格莫德参加了捷克道尔的葬礼。
　　霍格莫德外的墓园有些杂乱，枯败的荒草被大雪掩盖了大半。参加葬礼的人几乎都是霍格莫德的村民，萝丝玛丽注意到就连奥利凡德也出席了。
　　在家族的魔杖完璧归赵后，这位魔杖制造师似乎忘记了曾经和捷克道尔之间的不愉快，向周围的邻居们叹息着捷克道尔也曾是个机灵的年轻人。

　　负责主持葬礼的巫师是魔法部的官员，他念了几段安息的悼词后就指挥着捷克道尔的尸骨入土，墓碑上出现了捷克道尔的名字和生卒年，上面还写着一句“这里安息着一个热爱冒险的人”。
　　萝丝玛丽注意到一道白色的幽灵遥遥地注视这一幕，他的影子险些和墓园的积雪融为一体，而后在众人祝他安息的声音中远去。

　　萝丝玛丽思考着幽灵会不会有机会重返死亡世界，又猜想如果自己因为时间魔法死亡，能否在这个世界留下一道幽灵一样的幻影。
　　捷克道尔说他不够勇敢，所以留在了生者的世界中。她不知道在那一天到来时，她能否坦然面对自己的死亡。

　　返校那天，萝丝玛丽整理好自己的行李，在西索伍德的护送下回到了霍格沃茨。赫奇帕奇的休息室依旧温暖热闹，帕比见到她高兴地和她拥抱起来：“罗茜，我收到你的信了，你竟然得到了幼年独角兽的喜爱！你在哪里见到它们的？”

　　她寄给帕比的圣诞礼物是她在禁林收集到的独角兽毛。
　　她之前在禁林里又遇见了那只曾被她解救的独角兽幼崽，幼崽的毛发和成年独角兽的毛有着明显的区别，很容易区分出来。
　　萝丝玛丽揽过帕比的肩膀，警惕地看了眼周围：“小声些，我在禁林遇见的。”
　　帕比险些尖叫出来，她震惊而不赞同地看着萝丝玛丽，萝丝玛丽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还有一只快生产的母兽，或许你愿意和我一起去看看他们？”

　　“……”

　　萝丝玛丽知道帕比很难拒绝这个邀请。
　　帕比的胆子可不小，她出生在盗猎者世家，后来为了从盗猎者们手上保护神奇生物可没少以身犯险，她们还一起潜入过盗猎者的大本营从他们手里救出过被奴役的龙，冒着被龙烧死的风险归还龙蛋。
　　“……你的行为很危险。”帕比严肃地告诫萝丝玛丽。
　　萝丝玛丽点头：“我知道，我一直很小心。”
　　“我对禁林其实也有些了解，下次你得叫上我，我担心你一个人会出事。”帕比又说。
　　“我下次一定叫上你。”萝丝玛丽保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