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江山作聘（穿书）》不归粥

62、 做贼？ 当然是去为

　　夜色已深，窗外的雪还没停，漫天的大雪衬的月光都黯淡了许多。
　　沈怀临借着薰笼里淡淡火光撑起上半身，视线在枕边人安睡的眉眼上停留了很久，低头在人脸上亲了一下，才轻手轻脚的起身。
　　他随手扯了件衣裳披上，取了枚香饼，点燃边角，置于香炉内。
　　看着烟气柔缓上行，安神的药香混着蜜香，慢慢散开。确保人睡的好好的，才轻轻合上床帐，起身出去。
　　外间守夜的小丫鬟听见动静，慌忙起身，沈怀临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抬脚往书房走。
　　宋舟早就在书房候着了，见人来了，忙躬身行礼，“主子。”
　　沈怀临摆手让人起来，自己则在主位上坐下，“派去墨州的人回来了，人可截到了？”
　　“是，您猜的没错，赵家二爷亲自带队，准备毁灭证据，人已经被咱们的人扣下了。”
　　“墨州那边是什么情况？”
　　“赵家在墨州私设了兵器工坊，且规模极大，工坊内约莫有百十号人。铸造兵器需要大量的铁，咱们派去的人顺着这条线索，还查到赵家发现了一座铁矿，却没有上报，工坊内所需的原料均来自这座铁矿。”私造兵器、私开铁矿这两项，哪一项单独拎出去一条，都是满门抄斩的重罪，宋舟刚收到消息的时候，也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赵家竟然如此大胆。
　　沈怀临面色也不好看，赵梓辰只说了赵家私造兵器一事，并未提及有铁矿，想来也不知情。
　　这个时代没有专业的勘探工具，开采探测，纯靠一代代口手相传的经验，大部分未开采的矿藏又都在深山老林，更是加大了勘探难度。即便找到的准确位置，没有大型的开采工具，开采起来也十分困难，可谓费时又费力。
　　要不是为了搬倒赵家，沈怀临还真恨不得将这座铁矿据为己有，就这么让出去，他真有点儿舍不得。
　　宋舟见主子久久没开口，还以为主子也是震惊于赵家的大胆，丝毫不知道自家主子心里的一番取舍。
　　“让我们的人将赵梓旻看好，墨州那边继续盯着，若是有变动，直接将人拿下。”
　　“是！”宋舟不敢耽误，应下便起身去安排，墨州距京都不近，快马不停歇也得两日，赵家派出去的人迟迟没有动静，难免会生疑。
　　还有铁矿，这点儿是沈怀临也没预料到的，光靠王府派出的那点儿人怕是远远不够。若是再从王府派人过去，又未免太过惹眼，他思来想去，这事还得托谢清行出手。
　　顾不上已是深夜，沈怀临召了暗五和卫凛，连夜去了国公府，三人均是一身黑色劲装，以至于守门的人险些没认出来。
　　谢清行早已歇下了，接到云钨的消息时，还以为是王府出了什么事，随手披了件衣服便匆匆赶到前厅，“可是出什么事了？御儿还好吗？”
　　这一路口干舌燥，沈怀临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压下口中的干痒才开口，“阿御没事儿，早就睡了，我连夜过来是有其他事，需要兄长帮忙。”
　　谢清行见人还心喝茶，就知不是什么大事，大半夜被从床上叫起来，提心吊胆的赶过来，偏偏当事人还不慌不忙。
　　他叹了一声，吩咐云钨又给人续了盏茶。
　　沈怀临也不客气，两盏茶饮尽，才将墨州的事一一讲了，“赵子旻我已经叫人扣下了，铁矿是我没料到的，我派去的人手不够，再派人过去，太扎眼了。兄长在墨州附近可有兵马，帮我控制住兵器坊以及铁矿。”
　　“云钨，研磨。”私开铁矿是抄家灭族的重罪，谢清行知道其中厉害，立时提笔书信，又从抽屉中取了自己的印信，“你亲自跑一趟，让秦烈带两千人去墨州，一切听从珩王调遣。“
　　“是。”云钨领命，片刻不敢耽搁。来时卫凛就得了命令，要跑一趟墨州，此时跟着云钨一起退了出来。
　　二人各乘一骑快马，趁着夜色，疾驰而去。
　　“我让人去收拾房间，外头天黑路滑，还下着雪，你歇会儿，等天亮了再回去。”谢清行见他面上带了倦意，便要吩咐下人去收拾客房。
　　“不用麻烦了，我这就回去。”沈怀临摆手，“我出来时阿御还睡着，没来得及和他说，我怕他醒了看不见我着急，再说了没有阿御在身边，我睡不着。”
　　谢清行看着他，目光复杂，想好的话哽在喉间，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承恩，带人护送王爷回去。”
　　“有劳兄长了，过几日我带阿御回来小住。”沈怀临口中说着有劳，语气却一点儿也不客气，临走还顺走了案上的一碟糕饼，说了这么多话，还真有些饿了。
　　谢清行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心中默念着是自己人，好生生的将人送了出去。
　　沈怀临丝毫不理谢清行怎么想的，阿御还在府里呢，也不知醒了没有，他归心似箭的上了马车，连头都没回。
　　站在风雪中的谢清行，看着夜色中疾驰而去的马车，最终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折腾了这么半天，被叫醒的那点儿困意早散了，晨起还得上朝，也没两个时辰了，干脆也就没回卧房。
　　无论是私造兵器，还是私开铁矿，都不是小事，当今陛下多疑，若直接挑明，怕是会惹来猜忌，怎样将消息透出来，还得找个合理的由头。
　　再者赵家在朝中盘根错节，即便有了铁证，想将其一网打尽，也不容易。
　　“承林，去查一下墨州知州，连同任上所有官员，给我一份名单。另外，派人将这封信快马交与周屿，让他密切盯着墨州。”
　　单是兵器坊要想隐藏还容易，可一座铁矿，即便在深山里，也不好隐藏，开采、运输需要大量的人工不说，光开采弄出的动静就藏不住。之所以这么长时间都没人上报，不排除赵家已经买通了当地的官员。
　　谢清行这边一直忙到寅时一刻，才换了朝服，准备进宫。
　　沈怀临回去时，香饼已燃了一大半，床上的人还睡的香甜。他以香匙将香饼碾灭，才上床搂着人补觉，因着睡的晚，自然过了往日晨起的时候。
　　谢清御醒时，只觉身上沉的厉害，视线下落，一只大手正稳稳覆在他腹间，大手的主人将他牢牢环在怀中，温热的躯体紧贴着他的脊，脖颈间还能感觉到温热的呼吸。
　　以往这个时候沈怀临早都锻炼回来了，今儿不知怎么的还没醒。谢清御小心的转过身，男人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醒来的迹象，眼下是一片淡淡的青色，想来夜里又起来了。
　　他抬手隔空描绘着男人的眉眼，小声嘟囔了一句：“睡着了倒是乖顺。”
　　“在阿御面前，我何时不乖顺！”沈怀临握住面前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刚醒的声音有些哑，“阿御这么冤枉我，准备怎么补偿？”
　　“还说自己乖顺，昨夜去哪了？”谢清御抽回手，在他额上点了一下，“眼下一片青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哪做贼了。”
　　“当然是去为魏国公府做贼，谁让国公府的小公子生的如此绝色，叫人一见难忘，再见倾心！”沈怀临翻身，将人罩在身下，指尖托住下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呜·····”谢清御轻哼了一声，未出的话全被压了下去。温热的大掌探尽寝衣，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后腰，激起一阵细密战栗，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两人本就起晚了，再加上一番折腾，便比平时晚了许多。
　　院里下人都知道王爷不喜人近身服侍，尤其是跟王妃在一块儿的时候，因此也没人敢触这个眉头。
　　后厨备好的早膳早都凉了，有几样吃食儿没法二次加热，热过之后口味就变了，便只能重新准备。
　　这府里上至主院里伺候的，下至园子里头料理草木的，谁不知道王妃那可是王爷心尖尖上宠着的人，真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掌心里怕碎了。王爷更是亲自叮嘱过，但凡是王妃入口的务必小心仔细。因此，便是麻烦，也没人敢生出糊弄的心思。
　　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碍于不知王爷是否在更衣，素雪他们不好进去，王妃也在内乐川也不好冒然进去，只得在门外唤了几声，好一会儿才得了主子一声“候着”。
　　谢清御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瞪向端着茶盏的男人。
　　沈怀临眉目带笑，口中不住的陪不是，“都是我的错，阿御不气了，先喝点儿水，嗓子都哑了。”
　　“你还说。”谢清御满面羞红，连身上都覆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他就着男人的手喝了口水，便想新缩回被子里。
　　沈怀临眼疾手快的攥住被角，揉了揉小公子还有些汗湿的头发，“我抱阿御去洗洗，好不好？”
　　“不要。”谢清御死死抓着被子，生怕被人抢了去。
　　“好，不要。”沈怀临嘴上应着，俯身连人带被子一同抱了起来，抬脚就往浴室走。谢清御本能的攀上他的脖子，越想越气不过，张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沈怀临喉间滚了滚，目光悠悠的扫向怀里人，声音暗哑：“阿御，是在引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