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江山作聘（穿书）》不归粥

19、第十九章 暮春府（一） 路遇歹徒当

　　冷风呼啸，拍打着窗扇，驿馆条件有限，便是点了暖炉，又多加了个火盆，这屋里仍不暖和。
　　知道公子畏寒，素雪又多铺了一条毯子，被子也是拿得最厚的。
　　“公子，床已经收拾好了，王爷还在隔壁处理公务。这屋里冷，不如您先上床等着，身上也能暖和些。”知道公子定是要等王爷一块休息，素雪也不多劝。
　　“素雪，收好。”谢清御将玉佩放进匣子，除了外衣靠在床上，心里却还想着早上的事，“素雪，你觉着王爷可有不同？”
　　“王爷对公子越发体贴，奴婢看在眼里，也替公子高兴。”
　　“不是这个，你有没有觉得王爷行事，似乎与以往有很大的改变？”
　　谢清御并不是突发奇想，他早就觉得沈怀临不似以往，两人相处时，他时常觉着面对的是另一个人。
　　他熟识的沈怀临最是守礼，不会言语轻浮，更不会直呼皇上的名讳。
　　“公子，这么一说，奴婢还真觉着王爷似乎与过去不同了，好像更知情达理，更有人气了。”
　　这话由她说，实在是有些大不敬。可既然公子问了，她自是得如实禀告。
　　她是真觉得王爷跟过去不一样了，过去的王爷表面上看是个端方君子，实际上背地里做的事，根本算上是君子行径。
　　对待公子瞧着是体贴，实际都是动嘴，并不见有几分真心。倒是现在的王爷，虽然偶尔有些······有些不着边际，可待公子那是实打实的好。
　　虽然不知道王爷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改变，可眼见着公子笑脸越来越多，她是打心里高兴。
　　“先下去歇着吧。”谢清御拍了拍她的肩，“天涼，晚上多加床被子。”
　　“唉。”素雪答应着，又往炭盆里添了些炭，这才退出去。
　　炭盆里炭火噼啪作响，偶尔几颗火星子撞到盆边上，落下点点灰白。
　　“想什么呢？”沈怀临推门进来，见人又在发呆，笑着捏了捏他的脸。
　　谢清御抬手拍了他一下，“又不正经，快去沐浴，明日还要赶路呢。”
　　“阿御是在邀请我吗？”知道小公子会恼，沈怀临飞快地在人脸上亲了一口，转身就跑。
　　摸着被亲过的地方，谢清御勾了勾唇角，想不通的事也没再纠结。罢了，性子跳脱些也没什么，总比什么都憋在心里强。
　　刚沐浴完的男人身上还浸着水汽，他俯身将小公子拢进怀里，蹭了蹭他颈窝，“阿御、阿御·······”
　　“你先松开，头发还湿着呢。”谢清御推了推他，没推动，无奈地拿了布巾，细细地帮他擦干微湿的发梢。
　　“阿御，真好，我最喜欢阿御了。”
　　“油嘴滑舌，越发不成样子了。”谢清御被他缠得没招了，索性扯过被子，不再理他。
　　沈怀临轻笑一声，熄了油灯，顺势将小公子搂进怀里，在人唇上亲了一下，“晚安吻。”
　　“晚安，阿御。”
　　“晚安。”
　　谢清御的声音很轻，混在呼啸的夜风里，又软又绵。
　　沈怀临抱着人亲了又亲，才尽职尽责地充当人形暖炉······
　　夜色渐褪，天光从窗缝里慢慢渗进来，漫过床帐，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沈怀临低头亲了亲小公子的眉眼，轻手轻脚地起身，原身这具身体太弱了，他得努力锻炼，早日把他的腹肌练回来，只是可惜这里没有健身房。
　　这几日，乐川天天见主子一早起来打拳，已经习惯了，早早地就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衣裳。
　　“主子，这天越来越冷了，您这天天起来打拳，小心身子吃不消。”
　　沈怀临随手擦了把汗，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没事儿，让卫凛准备准备，用过早饭便启程。”
　　算算日子，于成的折子今天就应该到了，得尽快赶到岐州，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王爷。”素雪屈膝行礼。
　　“阿御醒了吗？”
　　“回禀王爷，公子还没醒。”
　　沈怀临扫了一眼她们手里端着的东西，淡淡出声：“东西放下，你们下去吧。”
　　“是。”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轻步退了出去。
　　在暖炉前烤了会儿，沈怀临才在床边坐下，抬手捏了捏少年的鼻子。谢清御睡得正香，下意识地抬手挥开，声音里裹着点嗔怒，“你又干嘛，困着呢，别闹。”
　　“好啊，阿御嫌我。”沈怀临探被子里，挠了挠他的侧腰，趁他翻身时，擒住他的下巴，浅浅亲了一口。
　　谢清御拢了拢被子，往里挪了些，给他让出位置，见他已经换好了衣裳，便知他早早地就起了，“一大清早就胡闹，有这个工夫，还不如多睡会儿。”
　　“亲一下就叫胡闹了，那·····还有更胡闹的，阿御要不要试试？”
　　瞧着凑近的一张俊脸，谢清御不禁红了脸，“你轻浮·····无赖······”
　　沈怀临似得了趣儿一般，知道小公子脸皮薄，故意逗他，“我还能更无赖，阿御当真不想试试？”
　　“你·····你······你·····”谢清御不知怎样应付这样的场面，支吾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只凶巴巴地瞪着他。
　　沈怀临将人圈进怀里，亲了又亲，惹得小公子全身都红透了，才将人放开。
　　屋里缠绵悱恻，屋外祁嬷嬷她们听着里头的动静，默默地离远了些。
　　“看样子公子不用人服侍了，咱们先收拾收拾东西吧。”
　　祁嬷嬷笑呵呵地去收拾东西，如今公子的身子越来越好，王爷也改邪归正了，这日子终归是越来越好了，她们回去也算是能对老爷、夫人有个交代。
　　一行人匆匆赶路，怕小公子吃不消，基本上都是住两天驿馆，住一天客栈。
　　谢清御挑开一侧的车帘往外看，正街宽绰，两侧商铺鳞次栉比，幌子翻飞，伙计的声声吆喝中，混着茶馆说书人的醒木响，格外热闹，就连风里都裹着糕点甜香与市井烟火气。
　　“这暮春府果然热闹！”
　　“一会儿我陪你逛逛，晚饭咱们就在外头吃。”沈怀临随手给人喂了块糕点，捻着他的发丝，慢慢绕圈。
　　谢清御满口糕点，双颊圆鼓鼓的，沈怀临瞧着可爱，在唇上亲了一下。他压根张不开口，只一双眸子睁得溜圆，娇嗔地瞪着男人。
　　马车忽然狠狠颠簸了一下，谢清御身子一晃，便往前栽去，眼看着就要跌倒，沈怀临忙伸手将人扶住，刚刚还带笑的眉眼，瞬时冷了下来。
　　“怎么赶的车！”
　　车夫哪见过王爷发这么大的火，哆嗦着跪在地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近身伺候了这么些日子，乐川自然知道王妃就是王爷的软肋，显然是马匹受惊，吓着了王妃，忙开口解释。
　　“主子，前头有一伙人当街纵马，这才惊了马车，您和王妃没事吧？”
　　谢清御被晃了一下，呛得咳嗽不止，一张小脸都红了。沈怀临忙着给人拍背顺气，心疼得不得了，“阿御，好点了吗？”
　　“我没事，你别着急。”谢清御拍了拍他的手，挑开车帘朝外看了一眼，眉心不觉拧了起来，“乐川，你去看看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当街欺负一个小姑娘，这暮春府没有王法了吗？”
　　“是，奴才这就去。”乐川应着，片刻都不敢耽误，王妃的命令，那可比王爷的命令还要重要。
　　主子虽看着冷硬、不近人情，实则性子是最好的，只要不做出背主的事，主子最是宽厚不过了。唯一的逆鳞就是王妃，这些人冲撞了王妃，怕是不好过了。
　　几个汉子抓着一个姑娘，不断地拉扯，那姑娘吓得脸色发白，连连躲闪。
　　乐川虽是个下人，可也分得清是非善恶，眼见那姑娘就要被拖走，忙出声呵斥：“光天化日，你们竟敢强抢民女！”
　　为首的大汉，一脸凶相，“你谁啊，敢管老子的事，你知道我是谁吗！”
　　“哪来的愣头青，我们可是官府的人，再敢多管闲事，小心把你抓进狱里去吃牢饭！”
　　“官府的人就可以不讲道理了，你们当街纵马，惊了我家主子，你们有几条命都不够赔的！”乐川冷下脸，上前两步。
　　“你们主子算个屁，在这暮春府，我们家大人就是天，再坏老子好事，小心我们连你家主子一块弄死！”为首大汉咧嘴狞笑，露出一口黄牙，看着就让人恶心。
　　“哦，本王竟不知，这暮春府何时变了天。”沈怀临语气淡淡，微敛的眉眼间，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王爷？”大汉扫视着从马车上下来的男人，嗤笑一声，“兄弟们，都来看看，这有个傻子敢冒充王爷。”
　　“大哥，这人还真是个傻子，真正的王爷都在京都里享富贵荣华呢，哪会来咱们这小地方！”赵二打量着沈怀临，眼神里的贪婪都要溢出来了，“大哥，这人虽然傻，可穿得不错，是只肥羊，马车也不错，说不准里头还有美人，要不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