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是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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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么直接去吗？”安室透有些不解。
“等会。”竹取悠一没有解释，他时不时的抬起手机，看有没有新的消息出现。
【好，最近刚好有个新人，是个狙击手最远距离650码，实力不错，信息发你了，已经和他说明了。——Martell】
竹取悠一挑了挑眉，觉得略微可惜。没想到马爹利真的会给他找个狙击手，实力还不错，原本以为马爹利会自己来呢——他还想着把马爹利送给BND当大礼呢，顺便再坑一下安室透，真是可惜。最近的新人素质都很高嘛——如果这次失败就怪在他身上吧，有实力的人不能留下来呢。
想着，他便给狙击手发着短信。
【还有多久——Jagermeister】
【10分钟】
看到回复后竹取悠一放下手机，毫无规律的轻敲着方向盘。
“是，还有人吗？”安室透试探地问道。
“嗯，要了个狙击手。”
窗外的天空有些暗沉，烦躁和压抑的气氛遍布在车内。
十分钟后，车窗外响起轻叩声。竹取一降下车窗，看了看外面眉眼硬朗的德国人说道“真是准时啊，上车。”
“野格大人——”“竹取悠一，叫名字就好。”
“好的，竹取先生。我是塞缪尔，最高纪录是700码。”德国人神情严肃地说道。
听到熟悉的名字竹取悠一有些恍神，随后道“700码？记录上是650吗不是。”
“是的，但那是之前的。”
“哈——以你的实力，很快就会获得代号的”我会在你获得代号之前杀死你，竹取悠一在心底补充道。
“谢谢。”严谨的德国人神情放松下来。
“你到这栋大楼上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650码，轻而易举吧？”
“安室透去…附近人多的地方看看——既然他女儿在那出现，为了抓捕我们，他们应该还有便衣，注意一下。”
“好，你…一个人去？”安室透有些诧异。
“那不然，这里还有第四个人吗？”竹取悠一被他问得有些摸不到头脑“走吧，有情况记得随时联系。”他指了指耳麦道。
——
竹取悠一将车停在路边，走进小巷，果然，女孩已经不在了，取代的是个青年人，橘棕色的短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有些耀眼。
对面的青年看到他的到来出现明显怔愣，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竹取悠一扬了扬眉，笑道“罗瑞尔？你就一个人吗——啊啊肯定不是了，我这是问的什么问题啊，无——”
“等等。”橘发青年打断他道。
竹取悠一听到熟悉的声音呼吸一滞，僵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眼前的青年和脑海中的脸庞不断重合着，他突然大笑了起来，直笑得眼角闪出泪花“哈——你真是——”竹取悠一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注视着对面的人。
“抱歉。”对面不知是回答着什么“BND可以提供证人保护计划，组织有什么好的呢？”
“你在说什么呢——今天只能有一个人活下去不是吗，只会是我不是吗？”
“反正我也逃不掉了，可以放过我的女儿吗，她什么也不知道。”
“是吗——你说的话有什么是真的吗”塞缪尔……竹取悠一在心里补充道，你什么是真的啊，名字，年龄，身份，还有那些年的相处……原来病弱的人设也只是为了方便行动。
“真的，都是真的。”橘发青年语气急促道，一边回答着，一边拿手机快速的打着字。
“别想着报信了，算上你也只有四个人吧。”竹取悠一一边听着耳麦里安室透的汇报一边说着。
“你真的很聪明。”对面有些答非所问道。
竹取悠一皱了皱眉“别废话了，你应该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吧——你的同事现在被控制在商场里，从那里走到这里最少也要十分钟。”说罢他便举起手中的枪，向对面身影后的墙壁射去。
橘发青年似乎很了解他的动作，反向朝身侧略挪动一步，拦住子弹的轨迹，直直射进他的肺里，疼痛使他单手扶着墙，蹲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竹取悠一愣住了，拿着枪的手有些颤抖，红色的血液一顺着衣襟晕染开来，有些刺眼。他一步步艰涩地向前走去，感到自己的神经变得麻木，蹲下身子，颤抖地抬起手捂住正在流淌着鲜血的肺部，眼前人呼吸的节奏越发紊乱。
塞缪尔没有回应他，只是艰难地将掉落在地上的枪放回他手里，嘴唇微动，幅度很小，竹取悠一却明白了他的意思，突然觉得自己的手指有千斤重，他有些不明白，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塞缪尔将额头微抬，抵住枪口。
“砰”
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身上，他没有动，任由着鲜血从脸上低落。对方的身体由于惯性向后仰去，他下意识拦住塞缪尔要倒下的身体，仍然亮着屏幕的手机从侧兜中滑落——这不是他常用的那一步，看着有些新。不管我的立场是什么，他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吧。
短信还没有来得及发送，内容并不是什么任务汇报，所以他来这里赴约就是抱着必死的心态吗，不管来的人是谁。
【很抱歉，没能亲口跟你说。真的，除了我的姓名和年龄外都是真的，对于欺骗了你我很抱歉但是很高兴可以遇见你。你很聪明，有时我感觉你什么都不在乎，一直都把你当弟弟来看呢。对于你刚刚说的话，没错活下去的只会是你，我怀疑BND有卧底，就算我活着离开这里，也不会活到明天。还有，就是女儿，其实是我曾经的联络人的女儿，我答应他的。我叫罗瑞尔 瓦格纳，很高兴认识你。】
沉默良久，竹取悠一直起身来，将手机揣进内兜，转身向身后扔了颗小型炸弹，走出小巷，背后是紧追不放的火舌。
“撤退。”竹取悠一朝耳麦另一端说道，走向约定好的地点，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他想去掏外衣口袋里的烟，可手是抖的，掏了几次都掏不出来，索性不再动了，闭着眼轻靠在椅背上。
安室透看到副驾驶有人，便主动地坐到了驾驶座上，看到眼前满身是血的野格，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似乎是察觉到安室透灼热的视线，竹取悠一开口解释道“不是我的，只是溅到了而已。”垂了垂眼，没有解释什么。
听清楚他说了什么的安室透用力捏着方向盘。
——
回到酒店，竹取悠一直奔卫生间。
单手撑着洗漱台，浑身颤抖着，竹取悠一感到胃部翻山蹈海，一次次干呕着，却吐不出任何东西。他滑坐在地上靠着墙壁，平复着情绪，许久过后，他撑着地板站起身来，快速的冲了个澡后，瘫倒在床上。他感到身体异常的疲惫，而大脑却依旧清醒。
夜晚宛如一口无垠的深渊，渐渐的吞噬着一切光明，直至漆黑。漫漫长夜里辗转反侧，不断涌现着各种纷乱的思绪，白天的画面反复的在脑海中放映，神经持续紧绷着，睡梦成了奢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是阳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