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恍若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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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空度良宵
隔着红色的帘纱，大红喜烛跳动的声音伴着远处的喜乐隐约地传来。
萧辰坐在我身旁，一身喜服把他衬托得更加挺拔俊逸。他薄唇紧抿、剑眉轻皱地看着眼前的那对合卺杯，良久，他才缓缓地拿起那对精致的玉杯，脸无情绪地递其一给我。
我接过酒杯，指尖一片冰凉，脑子也如杯壁般冰凉得一片茫然。
“你如愿了。”萧辰看着我冷笑一声径自喝下手中的交杯酒。
“是啊。”我愣了一瞬，抬头微笑地把酒泼在他那张所谓貌冠全城的俊脸上说：“我实在喜欢先帝的赐婚。”
原来我的形象在他心中如此不堪，他竟然信了我说不逃婚是为了不让步采瑶当正室的气话。
“你！”美酒顺着萧辰额前的细发滴下，萧辰修美的凤眼在灯光中明灭不定。他最讨厌别人弄脏他的脸了，此刻他温怒地看着我，气结地挤处一个你字后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华丽的新房，只有我独自对着红烛发傻。心又莫名地揪得紧紧的。
不，秦无双，你不喜欢他了！我甩甩头好让自己清醒些，但往日的点点滴滴却清晰地浮现。
我和萧辰是两年前在江南认识的。那时我爹突然告诉我，说先帝考虑着把我许给他最爱的小儿子，我素未谋面的楚王＿＿萧辰。我自是不愿意嫁入侯门处处受束缚。于是我偷偷离家出走，后来萧辰来找我。起初我不知道他是楚王，还屁颠屁颠地拉着他整治豪强、夜探贪官府邸、撮合因故分离多年的伴侣……
那时，他待我很好，我只道老天怎么那么眷顾我，掉下个如此好看的人陪我闯江湖••••••
我曾以为他是喜欢我的，如不是他的青梅竹马步采瑶出现了，我想我会一直沉溺在他虚伪的温柔里了。
步采瑶很美，如同空谷幽兰般，和萧辰很般配。我承认，我曾因为讨厌她总是粘着萧辰而捉弄过她，但那次在船上遇袭我不是有意推她跌下大海，害她双目失明的。当时，一个黑衣人挥剑直取她要害而她浑然不知，情况危急得很，我也没多想就推她躲开袭击。我虽然讨厌她，但还没心胸狭窄到见死不救，谁料黑衣人却突然转移剑势猛地撞到步采瑶身上和她一起跌落水中。而那时萧辰正好赶到，从他的角度看到的正是我为了自救而用步采瑶挡住刺客的场面。
我本想解释的，但在萧辰失望地投来冷冷的目光后沉默了。直到半个月后，他找到了我。开口就要我去给步采瑶道歉，我说不去。他责问我为什么要那么残忍推她下海，我心里冷笑，他都认定我是凶手了，问这个还有意义吗。于是我讽刺他说坏人做事从不需理由，特别是我这种心胸狭窄的坏人。他愣住，我对他笑笑，挽起爹爹派来保护我的剑羽的手离开。
他愤怒地看着我却一句话也没说，后来直到大婚的前几天，我们才又被迫见面。如今想来，嫁给这么个人，真够讽刺的。
二、冷落的王妃
自新婚之夜离开后，萧辰再也没有踏进过新房。晚上，他就住在步采瑶旁边、与新房相对的清风园。
不出几天，王府上下都知道了王妃备受冷落的事。那些下人表面上对我这个先帝钦点的王妃、大将军的女儿还毕恭毕敬，但私底下不知把我嘲笑了多少次。有一些胆大的下人见步采瑶尚未过门就如此得宠，甚至会当着我面奉承她。不过，我不介意，只要他们不犯我便是。萧辰宠爱谁也与我无关，不是吗。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推开浮雕精琢的木窗，伸了伸懒腰。窗外的桃花开得正盛，春风吹过桃瓣就纷纷扬扬地飘下，很美。
我翻身跃出窗外沐浴着花雨贪婪地享受清晨温暖的阳光。不知站了多久，萧辰和步采瑶并肩出现在路的尽头。我眼睛懒得抬，悠然自得地品着一杯明前龙井。
对于我的淡漠，萧辰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后默默地扶着步采瑶从亭子旁的青石小路走开，轻轻的，如风过般无痕。
落花缤纷，相依的才子佳人。好一幅美景图。可我却觉得很刺眼。
我别过目光，但眼睛的余光却瞥见步采瑶循声望了过来。不知错觉与否，我竟然感受到步采瑶那没有焦点的目光竟有一丝怨恨和妒忌。
好笑了，她不向萧辰解释清楚也就算了，还真的当我害她失明啊。我心里不住冷笑。
萧辰离开不久，平时侍奉我起居的青儿便捧着一件暖色披肩上前行礼说清早寒气重，请我注意保暖。
我接过披肩对她笑笑，吩咐她说我今天概不见客，谁也不能来打扰，青儿答应着退下。
“春暖花开，正是走江湖的好时节。”我拂落肩上的花瓣，回到房中换了便服，留下那封早已准备好的信后，毫不留恋地施展轻功溜出王府。
我出身将门之后，自幼习武。虽然武功一般，但轻功却连我师父这位江湖一等的高手也点头认同的。因而离开楚王府对我来说简直轻而易举。而且我自嫁入楚王府就常常外出，我消失了也没多少人注意罢。何况我信中有萧辰动心的条件，他会帮我掩饰的。
慢无目的地骑着马向西走了几天，正赶上当地一年中最盛大的庙会，于是我找了所客栈住下。回想一路上都没见到王府派来的人，想必是萧辰答应了我的条件＿＿只要他不阻碍我闯荡江湖，我就上书请皇上为他和步采瑶赐婚。
这本是件值得庆贺的事，可是心却涌起一股挥之不去的失落，我想我是傻了……
三、契丹少主
华灯初上，大街就热闹非凡。我晃晃悠悠地从城头逛到城尾，肚子也吃得撑着了，于是我买了一盏莲花灯随众人来到护城河边，正要把灯放在河面，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无双小姐不知道要在莲花灯写上愿望才放么？”
我惊讶地回头，只见一名身材修长的异族男子随意地立在我身后，嘴角轻挑地看着我。
“与你何干。”他能在此唤出我名字，肯定是有备而来的了。我站起来，警惕地看着他，他大概才过弱冠，长得倒很清俊，儒雅而不失英气。
“王妃莫要如此看在下。”那男子轻笑出声，顿了顿神秘一笑说：“在下不过好意提醒罢。”
“你是谁？”我暗自握紧腰间的软剑后退一步，从他能云淡风轻地唤我王妃却没有半分下属该有的尊敬来看，他绝不是萧辰派来的人，而且他的笑让我觉得很莫名其妙，如同我们认识很久了一样。
“莫惊，在下请王妃帮个忙罢。”他说罢几名玄色劲装的男子上前把我围住。
“好一个请字。”我冷笑着正要挥剑，突然眼前闪过一道黑影，手就被按住，竟然是那男子！
“莫要作无谓挣扎了，无双。”他伸手温柔地抚着我的头发说，言罢便封住我的穴位。
我心里一惊，此时一名黑衣人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的剑眉轻皱，示意其他人离开后很快把我抱上路旁的马车，马车片刻不留地飞奔起来。
他们走得那么急是怕有追兵么？我不解地想。
“你家王爷的人发现我们的行踪了。”那男子似乎知道我想什么般突然开口。
王府的人？怎么可能！我正欲问个清楚，张嘴才记得他把我的哑穴也封住了，于是我愤愤地瞪着他，示意他解开我的穴道。他却有意曲解我的意思般把我搂在怀中柔声说：“路有点难走，这样会好些罢？”
“……”我恨得咬牙切齿地抗议，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无赖，明明是占人便宜却摆出一副大好人模样！
不过，那样似乎真的舒服些。话虽如此，但我心里却是对他的话很费解。王府的人来了吗？我不知道，但心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萧辰，是你的人么？
马车摇摇晃晃，一阵奇异的香味传来，我很快便昏睡过去。
“少主，这个女人醒了！”一个粗鲁的男声直击我的耳膜，我努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住地处在一个陌生的军帐中。
“谁让你绑住她的！不要命了是不是！下去！”昨晚的那个男子对大汉怒斥，他轻轻走近，边解我手上的绳索边说：“无双，没事吧。”
“死不了！识趣的就放了我，否则我把这里夷为平地！”手脚麻痛不已，我被绑得火了，火冒三尺地对着那人吼。
“就凭你？”那男子哈哈大笑着摸摸我的头说：“解开绳索便是，莫要动逃跑念头，否则……后果自负。”
“哼！”这里全是他的人我插翅难飞啊，我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从他的契丹贵族行头和那大汉叫他少主来看，他肯定就是这次带兵来犯我朝边境的契丹少主耶律昊天了，如今他抓我来是当人质？
我边按摩着酸痛的手脚边思考，抬头却撞上耶律昊天细细凝望的目光，他见我抬头便笑笑：“不用猜了，我要借你引萧辰出现。”
我微微惊住，随即毫不客气地泼他冷水：“耶律昊天，你打错如意算盘了，姓萧的不会为我来。”
“噢？王妃那么不自信。”耶律昊天玩味地直视我的眼睛说，突然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你知道我名字。”
“虽然不知你有何意图，但我肯定的告诉你，他、不、会、来！”没有理会他的惊讶，我一字一顿地实话相告。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有股酸涩的味道。”耶律昊天调侃地挑起我的下巴说：“也难怪你如是想，他新婚之夜就冷落了你。”
“契丹少主实在博学广闻啊，小女子自叹不如！”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气，我挑衅地抬头反唇相讥。
耶律昊天一时语塞，脸上的玩味的表情慢慢敛住。突然他低头歉疚地说：“抱歉，你莫要伤心，我不提那姓萧的了。”
他竟然给我道歉！我顿时有点不知所措了，他抬手抚上我的脸，我下意识躲开。他也没有生气，顺手摘下我随身携带的软剑便转身走出帐篷。
“你…一点也没变。”耶律昊天在门口停了停，嘴角轻挑地说。
我一点也没变？什么意思，怎么搞得他很了解我似的，还随便地动手动脚，真是莫名其妙！实在想不透那个怪人的话，我也懒得再琢磨。
耶律昊天出去不久就有人送来一桌饭菜，让我有点惊喜的是那全是我喜欢的菜肴。饭后耶律昊天又派人送来几本我最喜欢的志怪小说，想必他是想以此来麻痹我逃跑的念头。不过，他倒真的很很了解我的癖好。
四、受伤
浑浑噩噩地在帐中过了几天，这天，我吃下一些烤肉便开始昏昏欲睡。模模糊糊中，我被耶律昊天带去了两军交战的草原。
“阿尔，不是让你减少药量么！”耶律昊天勒住缰绳微怒地盯着前方对身后的阿尔道。
“属下办事不力，请少主降罪！”骑在他身后的阿尔毕恭毕敬地拱手请罪。
“算了！”耶律昊天把解药凑近我鼻子轻轻地拍着我的脸。见我清醒些，他指了指前方。
清爽的气息萦绕鼻息间，我感到舒服多了。心中虽恼他对我下迷药但还是顺着他的指示看去。知见萧辰一身轻装的风尘仆仆地骑马赶来，也许赶得紧，他额前的细发都有些凌乱了，也许因为头晕，我居然看到他望向我时眼中尽是担忧。
很快我就否定自己的看法，他来大概是做些表面功夫罢，他巴不得我被虏走，那样就没有人阻碍他和他的步妹妹了。想到这里，此刻我竟有宁愿呆在耶律昊天的大营也不愿意回去的念头。
“你想怎样！”萧辰一马当先地来到，他在不远处勒住骏马对耶律昊天喝道。
“在下两年前在江南时听闻中原楚王不仅貌绝天下，剑法更是罕有敌手，今日固然领教一番！”
耶律昊天把我交给阿尔，就像即将完成已久的愿望般，兴奋地上前说：“假如你赢了，我退兵，无双跟你回去。我赢了，我也退兵，但无双是我的！”
“我答应你…”萧辰迟疑一下答。
“我不答应！”我推开阿尔的阻拦愤怒地看着萧辰站出来阻止。
“无双…相信我，我有把握。”萧辰给我一个安心的笑，温柔地看着我柔声道。
“是啊，为了步采瑶你很有把握……”少来这套了，我冷笑着盯着他的眼睛吼，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滑下。
“你…我……没有，无双…”萧辰没想到我会如此说，不禁一时愣住，连说话都有点口吃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萧辰，你很龌龊！”我飞快地擦干泪水冷声道。
这时，爹爹和其他人赶来了，当他知道我不答应耶律昊天的条件后马上训斥我胡闹，说什么萧辰很关心我，当他知道我被抓后就日夜兼程地赶来。
我明白爹是在安慰我，他希望我回心转意，答应耶律昊天的条件。
我知道他不想与耶律昊天交手，爱兵如子的他固然希望耶律昊天退兵而保全更多将士的性命，但我不是萧辰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东西，我的命运不是他决定的，我有我的尊严。于是我转向耶律昊天问：“无论结果如何，你真的会退兵？”
“绝无戏言！”耶律昊天自信地看着我说：“无双…等着吧，他给不了你幸福，但我会！”
“君无戏言，请你记住你的承诺。”得到他的保证，我退到一旁释然一笑说：“好，我答应，无论结果如何，我的人由你们决定…”
“无双……我们需要单独谈谈。”萧辰似乎看出什么，不安地看着我：“剑羽找过我了•••”
“不必了。”我别过脸打断他，手暗自握紧袖间的短剑。
“无双！”萧辰还想说些什么，但耶律昊天已经拔剑纵身逼近，他只好抽剑架开剑势。
高手相遇，自是一番龙争虎斗。萧氏王朝以武立国，皇族子弟自幼习武。萧辰的剑法修为极高，他很快就逆转慌忙应战的劣势，纵然耶律昊天剑风精怪难料，但在萧辰以守为攻的稳步求胜面前丝毫没有占到优势。
低沉而凛冽的剑吟不断传来，无形的剑气扬起地上的尘埃，逼得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
场上打得正火，我木然地看着眼前纠缠不清的剑影，心底却一片冰凉，这时爹爹用目光暗示我趁阿尔不注意时过去，我对他摇摇头，同时猛地后退一步挥剑刺向胸口。
剑刃没入身体，呼吸仿佛一瞬间终止了。剧痛很快蔓延开来，连痛呼都叫不出了，眼皮变得沉重无比，我禁不住痛楚往后倒下。
我自由了，我不再是政治婚姻的人偶了，不是阻碍别人两情相悦的眼中钉，也不会是别人的战利品，真好。痛楚开始变得麻木了，原来死是这样简单，爹，这是女儿的尊严，请原谅女儿不孝。
“无双！”萧辰大呼着撇下耶律昊天飞快跃到我身边接住我的身体。他小心翼翼地抱着我，声音颤抖地低呼：“无双……不要睡，不要顽皮，求你，没事的，不要睡……”
“人…是你…们的了…”眼里有温热的东西流出，我潜意识地推着萧辰的手，迷迷糊糊地说罢便失去知觉。
“阿尔！快传军医！”耶律昊天见我倒下，懊悔地扔下长剑大呼。
“不想无双死就快跟我来！”耶律昊天揪起萧辰的衣领喝道。他一直以为曾化名萧风与秦无双相爱于江湖，叱咤一时却又突然隐去的萧辰天不怕地不怕，但此刻他竟看一眼她的伤势的勇气都没有…
萧辰反应过来，抱起秦无双快步随耶律昊天走向契丹大营。
他身后的家臣皆以此行太险纷纷跪求萧辰把我带回自己的大营救治。萧辰却只说了一句来不及了便头也不会地离开。
剑尖伤及要害了，情况不容乐观，契丹军医刻不容缓地吩咐助手各就其位地为秦无双拔剑。
“怎样！”一个时辰后，军医刚走出帐蓬，萧辰便抓住他问。
“暂无性命之忧，但病人需静休。”军医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耶律昊天和萧辰轻叹了声离开。
萧辰听罢，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开。正要进入帐蓬耶律昊天便唤住他。
“你是不想让无双安心养病了？”耶律昊天讽刺道：“别忘了无双为何受伤的。”
“……”萧辰听罢，止住脚步，清澈明亮的凤眼黯淡下去。
耶律昊天见此哼了声抱胸道：“爱她就让她知道，藏得那么深对她却是伤害。虽然她很在乎你和步采瑶之间的关系，但她认定你不喜欢她了，所以她才故意说喜欢的人是秦剑羽…”
“你知道的不少。”萧辰冷淡的表情和缓了些，不冷不热地说。
“当然。我自两年前在江南遇到她一直关注她。”耶律昊天没理会萧辰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直接坦露心声：“我可不是你，什么都不说！”
萧辰沉默不语，耶律昊天又冷哼一声接着说：“若不是你肯为无双冒险来此，你往后休想见到无双了！今后好好待她，否则我直接杀进楚王府！”
“没有那一天的。”萧辰坚定地说罢犹豫了一下对耶律昊天道了声谢转身进入帐蓬。
五、苏醒，恍如隔世
隐约感到有人给我的伤口上药，我吃力地睁开眼睛。只见一名中原着装的侍女正小心翼翼地帮我换药，虽然她的动作很轻，但我还是痛得倒吸凉气，看来，我还活着。
“我的无双，你终于醒了！”那侍女刚退下耶律昊天便进来，他心有余悸地看着我说：“我的无双，你出手够狠，若不是迷药还起作用，我怕是见不到你了。”
“是么…你退兵了？”我淡淡地开口。听着耶律昊天左一个“我的无双”右一个“我的无双”，我的心说不出地冰凉，那个人果然不出所料地输了。如今，我就是耶律昊天的战利品，左右不过是个东西罢了。
“嗯，退回契丹的疆界里了。”耶律昊天轻轻地把我额角的乱发抚顺，若有若无地低叹了一声，像是自语又像是对我说：“你的心都不在，留住你的人又有何用。”
我没有接他的话，轻轻地动了动为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耶律昊天也没多说，帮我盖好被子后又坐了一会便离开。临走时他回头扬眉神秘一笑说等我的伤全愈了他送我一份神秘大礼。
这个异族的男子似乎总爱说莫名其妙的话。弄不透他葫芦里卖什么药，我也没把它放在心上。
时间一恍就是一个多月，在耶律昊天的精心照料下，我的伤愈合得差不多了。
经过这些天的朝夕相处，我发现耶律昊天并没有那么让人讨厌，至少他待我这个战利品还是很好的…偶然，他会笑着说他喜欢我。每每如此，我只当他开玩笑。我并不觉得我有能力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喜欢上我。
“我的无双，我来履行许下的承诺了！”
一日傍晚，耶律昊天突然走进我的帐蓬抱起我便骑着他的骏马向契丹和我朝边境的方向驰去。
约莫一个多时辰，他在一片远离战场的草原中停下。远处的呦喝声和牧童爽朗的歌声不断传来。这大概是这里的牧民没有受到战争动荡的影响的缘故，依旧生活得和谐安宁。
耶律昊天扶我下马，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木屋示意我自己过去。
我心中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向山脚下的小屋走去。
“等一下…”突然耶律昊天唤住我，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从后面抱住我，我吓了一跳，微微挣扎一下，最终却没有推开他，那一刻，我似乎感受到他的不舍。是我错觉么？
“走吧…你肯定喜欢的。”好阵子，耶律昊天才放开我温声道。
“你怎么了，耶律昊天？”我看着他脸上复杂的神色问，他今天怎么怪怪的。
耶律昊天负手摇摇头没有再说话，我也不好多问，于是沿着路旁清澈小溪走近木屋。
木屋的设计很精巧雅致，一切看似自然随意，却处处都透露出设计者的匠心独运。
我沿着回旋的木梯走上小屋，放眼望去，广阔的草原风光尽收眼底，抑压了一个多月的心情渐渐开朗起来，嘴角不知不觉地挑起。
记得很久的时候我曾对那人说过想在塞外建所房子，那样我偶尔就可以尽情地享受无拘无束的生活了……
如今，那人大概不记得有这么一件事了吧！想到这里，视线又模糊了，怎么又想起那人了…我暗拧了自己一把，心还是不住地纠痛。
罢了，总会过去的。我倚向小屋的栏杆努力地挤出一个笑。
远处，耶律昊天的身影被夕阳拉得长长的，显得有些孤寂。想到我的愿望竟是那个认识不久的外邦人在无意中完成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叮…咚…”一阵清脆的风铃声打断我的思绪，我回头一看，夕照中站着的那人竟是一身白衣胜雪的萧辰，他温柔地笑着，手里拿着的正是初见时我们同时看中的紫琉璃风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恍若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