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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帝前代父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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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绥望,身为简王嫡长子、先帝长孙,仪表堂堂,风度翩翩。自幼聪明好学,深受先帝宠爱。今日,在御书房内,太监聆安向皇帝禀报道:“陛下,简王今日应召入宫,其世子殿下已在门外恭候。”
姜绥望步入御书房,行礼道:“小侄姜绥望向陛下请安,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今日父王突感不适,故命小侄代为面圣。望陛下念及父王年事已高,体恤一二。”
帝眼中闪过一丝不满,沉声道:“简王这般每逢召见便称病不出,实非人臣之道。朕欲派张太医前往诊视,不知世子意下如何?”
姜绥望轻笑一声,道:“父王对此亦感懊恼,每每未能亲自面圣,心中愧疚难当。然若父王真将病气过给陛下,则更为不敬。小侄已命人速去请张太医,想来不日便可痊愈。”
帝冷笑:“哦?如此说来,待你回府之时,你父王想必已康复如初了。罢了,朕今日召你父王前来,原是有要事相商。既然他不能前来,便由你代劳吧。”
姜绥望收起笑容,正色道:“谨遵陛下旨意。不知陛下所议何事?小侄愿洗耳恭听。”
帝曰:“朕有意授郑明泉以岭西总兵之职,令其携旧部于来月开赴岭西。”
简王世子闻之,略感意外,曰:“郑明泉乎?昔之平西将军也。臣未曾料及此人,敢问陛下何以得此良将?”
帝答曰:“郑老将军心怀天下,忧西北边陲之防若久疏,恐为羌寇所乘,故自荐于朕。”
世子曰:“陛下,老将军已届花甲之年,理应安享京师之福。何苦复令彼守西北?”
帝叹曰:“非止郑老将军一心报国,其子小将军亦矢志戍边。朕岂忍负此父子孙三代之忠诚?郑氏世袭武将,领兵有方,朕甚信赖之。且郑老将军威震羌寇,使之不敢轻动。”
世子颔首称善,复问曰:“然则现任岭西总兵朱耀廉如何处置?”
帝沉吟片刻,曰:“此事朕已与卿父商议。岭西岂容二总兵乎?朱耀廉尚称称职,朕意授以参将之职。”世子闻之,曰:“参将乎?陛下,朱总兵既称职,何遽降之?”
帝曰:“朕之决策,实出于全局之考量。朱耀廉虽称职,然郑明泉之才能更胜一筹。朕欲使郑氏镇守岭西,以固边疆。朱耀廉虽失总兵之位,然仍居参将,不失为朝廷之重要将领。朕之用人,贵在于适才适所,非以升降为赏罚也。”世子闻帝言,乃不复言。
帝曰:“汝言固然有理,然朱耀廉之才能,较郑氏父子尚有不及。朕非欲轻之,彼若无意于岭西,回京安置于兵部,亦非难事。”简王世子闻之,略作沉思,乃对曰:“侄省得,当归与父王商议。”
帝颔之,将遣之退,忽又忆起一事,曰:“且慢,朕闻汝府中新纳一妾,乃自香满楼赎出者耶?”
世子自负地一笑,对曰:“虽侄今日风采不逮当年,然慕吾之女子尚众,香满楼之花魁亦不例外。”
帝摇首曰:“朕所言非此。先帝病重,宗室子弟宜恪守礼法,汝竟于花场挥霍千金,皇家颜面何在?”世子心不在焉,对曰:“侄知过矣。”帝见状,不禁气结,挥手曰:“退下!”世子拱手曰:“侄谨退。”
帝乃顾谓近侍聆安曰:“上茶。”聆安恭敬应诺,捧茶至帝前,曰:“皇上请用。”
帝饮茗一啜,峻然置盏于案,声如金石相击。
聆安见之,乃奏曰:“陛下宜息雷霆之怒。简王世子素性刚直,固其所然,陛下宽大为怀,谅必不与之计较。”
帝忿然曰:“尔岂未见其对待朕之态度乎?简王父子皆然,朕母后昔日费尽心力,欲挽其心,乃竟如狼之不可驯熟。”
聆安闻之,遂含笑进曰:“今陛下已登九五之尊,简王父子岂敢不从命?陛下决策郑老将军往岭西,实乃英明之举。”
帝冷哼曰:“此等聪明人,固能善解朕意,言语无需多费。”复又曰:“朱耀廉乃彼等之人,应留岭西抑或返京,朕赐彼以颜面,令彼自决。愿彼等识时务,日后毋再滋事。”
聆安颂曰:“陛下圣明。此外,定王世子已在宫门恭候,言欲来谢主隆恩。”
帝曰:“焱儿至矣?召其入。”聆安曰:“召定王世子觐。”
定王世子拜曰:“臣参见陛下,愿陛下万岁。”
帝曰:“焱儿至矣,平身。汝父王安否?”
定王世子颔首曰:“父王康健,今日臣来宫中谢恩。”
帝曰:“汝父王请封汝为世子之疏已陈多日,朕前日政务繁忙,方得批答,汝勿怪。”
定王世子俯首曰:“臣不敢。”
帝曰:“汝亦难得入宫,今有空闲,可愿随朕往观皇祖母?”
定王世子目含泪光,曰:“……臣,父王命臣谢恩后速归。”
帝叹曰:“也罢,汝自幼体弱,父王固不放心。朕当遣人送汝归。”
定王世子拭泪曰:“谢陛下厚恩,臣告退。”
聆安曰:“陛下,世子似……”帝瞥之曰:“汝勿在太后前多言。”聆安讪讪而笑曰:“遵命,奴才不敢。”帝曰:“善,今无他事,朕往省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