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玩家：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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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要恶心吐了。
祂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瀬戸翔吾的诊断结果。浓度极低，存在降解痕迹——这说明瀬戸翔吾接触的甚至不是Februa直接经手的“原货”，而是经过二次、三次稀释和转手的产物。
也就是说，这条供应链比玩家预想的要长得多。
镰田组不过是冰山一角。Februa的触角可能已经渗透进了更深的层面——厚生劳动省、医疗系统、甚至更上层的地方。
玩家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祂再次看向系统面板，用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去阅读面前的这份报告。
瀬戸翔吾的反应较为微弱，系统则判断对方应该接触不久。而根据玩家得到的信息，森冈隆志第一次接触试剂的时间是在一年前——这个他没有撒谎。而那个时候，镰田组还没有倒闭，玩家也并没有收到有关地下世界开始流通贩卖.毒.品.的情报。
但这个时候，他应该并没有直接接触到样品，应该是由属下代劳的。否则以森冈隆志的身份和地位，这种玩意早就大范围的传播开来，然后被玩家注意到，直接进行一波影响更广泛的大逃杀——毕竟玩家在游戏中尚有一部分的良知，而祂于现实世界中是在那片土地上生长出来的，而那片土地上生长出来的人，最憎恨、厌恶，或者说在世界上最巴不得消失的东西的就是.毒.品.，没有之一。玩家也不例外。
玩家在游戏里可以只在意眼前触手可及的收益，可以只在意自己从中得到的微小乐趣，也什么都可以不在意——前提是没有触及玩家的底线。
祂不能不在意.毒.品.带来的危害，哪怕这只是游戏。
玩家并没有进行什么思考，祂只是下意识地调动了自己目前拥有的所有可用的资源。
[我要知道‘Februa’究竟是何方神圣。]
祂将这条讯息发送给了朗姆。朗姆是黑衣组织名义上的二把手，同时也是情报部的部长，把调查这种事交给他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做完这一步，玩家的脑海里依然翻涌着无数条信息，像一团毛线乱七八糟地纠缠在一起。
Golden Apple试剂——不，现在应该叫它“劣化版GA”了——它来到日本的地下世界至少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镰田组接触到的可能是第一批流入日本的货。而濑户翔吾作为厚生劳动省的高官，接触到的则是更稀释的版本。
这说明什么？
说明Februa不是一个人在行动。他有一个网络，一个能够将试剂从境外运入日本、再层层转手、最终送到不同层级客户手中的完整渠道。
然而一年前，玩家还在准备篡位。
“……”玩家没有说什么，只是点进了系统背包，那残余的毒药过了这么久依然散发着一股诡异的光泽，祂犹豫片刻，还是将其取了出来。
玩家将那支仅剩几滴液体的试剂瓶举到眼前，灯光穿过玻璃瓶壁，投下一小片琥珀色的光晕。
——Golden Apple-XI。
梅洛酒用尽一生心血制造出来的半成品，以玩家的血肉为原料酿造的“禁果”，此刻就安静地躺在祂的手掌心，轻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玩家想起了森冈隆志在那天夜晚说的那句话：“没有人知道来源！那个东西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那个东西的来源是祂。
是很多年前，那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从祂身上一管一管抽走的血，一片一片切下的组织，被放进培养皿、离心机、低温储存罐，然后经过一系列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生物工程，那些人倾尽所有试图让它成为能够实现长生不老的密钥，到了最后这把钥匙打开的却是通往无尽深渊的大门。
真讽刺。
玩家盯着那几滴液体看了很久，然后将其收回系统背包。
在长野得到的东西不出所料少得可怜，除了知道Februa大概一直盯着那里之外，祂对Februa的认识依然很少。
但Februa已经上了祂的“杀了么”名单首位。
说实话，以祂现在的等级和资源，碾碎Februa和这个人的整个网络不过是时间问题。真正让玩家烦躁的是那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从白羽大桥爆炸，到长野电话亭的线索，森冈隆志的审讯，再到濑户翔吾体内的试剂残留……每一步玩家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对方预设的棋盘上落子。
Februa。这个名字在玩家舌尖滚了一圈，带来某种令人不快的黏腻感。
“……或许我应该动用更多组织在国外的势力和资源。”
无论如何，祂都会彻底摧毁诞生这种玩意的巢穴。而玩家并不缺少玩游戏的耐心。
下一刻，玩家睁眼所见的便是独属于“若叶理央”的安全屋。
青年从沙发上坐起来，拿起旁边充电的手机，一条条消息映入眼帘。玩家看了一下，大多都是来自警视厅的警官，还有少部分是属于组织成员的。
玩家：“……”祂直接忽略了那些来自组织成员的消息，直接点进最重要的人物，也就是目暮警官的消息栏。
[若叶顾问，请问您明日上午9点钟是否有空参加我们的会议？]
青年立即反应过来，打字的速度比往日都快了很多：[是有关白羽大桥爆炸案的吗？有新线索了？]
对面应该也在摆弄手机，很快就回复了：[是的。除了分析讨论案件之外，政府部门和警方还要安排新闻发布会。]
这并不奇怪，安排新闻发布会自然是要安抚民众情绪，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是有些太晚了……虽然玩家对日本警方能否有所收获这件事要打一个问号，但是以现在的情况，得到的信息越多越好。毕竟警察有警察的门路。
玩家回应：[好，我知道了。我会来参加的。]
祂一定要参加这场会议。
目暮警官又陆续给出了部分会议参与人员的名单。令人有些意外又有些在意料之中的是，工藤优作那位知名推理小说家也在名单上面。
但工藤优作本来就协助日本警方破案不止一次，警察请他帮忙也说得过去——谁让日本警方太废物了。
况且玩家又在警视厅打听了一下，工藤家的独子貌似还跟爆炸案扯上了关系，身为父亲想要尽快找到凶手也是人之常情。
玩家整理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所以，现在我的两张身份卡「枫」和「秋」在长野被一个红名跟踪——对方应该是Februa派来确认行踪。伊甸科技和鹿岛医院正在被警方骚扰。而我明天还要参加警视厅的会议，等待NPC给我一个结果……”
……好烦，能不能速通？
代表“讯息”的光标再次出现红点，玩家点进去，是朗姆发来的有关Februa的情报。仅是粗略地看了一眼，玩家便证实了自己的推测。
“……Februa不是一个人，”祂的指尖轻敲座椅的扶手，“而是一个组织。”
Februa最早出现在三年前，最初只是在暗网上进行一些药品和情报的交易，逐渐以中间人身份从事军火买卖。直至两年前，劣化版GA出现在丑国纽约的地下市场，而后迅速扩散。它不会让人立刻产生强烈的生理依赖，反而能让吸食者在短时间内精力充沛、反应加快、痛觉减弱。很多雇佣兵、杀手甚至某些国家的边缘军事人员将其视为“战斗补给”。而这种新型致幻剂，地下市场称之为“二月春风”——这个名字显然是从ID衍生出来的。
但它的危害恰恰隐藏在“无害”的假象之下。一旦使用超过一定次数，身体就会产生不可逆的依赖，而且还会伴随严重的神经系统损伤——意识断片、认知障碍、记忆力衰退。这和Golden Apple半成品的副作用如出一辙。
系统附加了朗姆的进一步分析：“二月春风”的化学成分与已知的任何传统毒品都不匹配，疑似某种全新的合成物质。欧洲多个情报机构已经在暗中调查它的来源，但目前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
这里需要注意的是，劣化版GA刚开始是先在一小部分黑色产业中流通，之后才被挂上暗网进行售卖。
“……测试？”玩家皱紧眉头。
如果劣化版GA在纽约地下市场的首次出现并非偶然，而是一次“试投放”呢？选择纽约——美国最大的城市，地下世界的枢纽，信息流通的速度和广度都足以在短时间内反馈出试剂的“市场表现”。而镰田组接触到的第一批货，时间点恰好与纽约市场的扩散期重合。
玩家继续往下看。
Februa的组织架构极为松散，或者说，它刻意呈现出一种松散的表象。核心成员极少，所有的交易都通过加密通讯软件和层层转手的中间人完成。货物的运输路线也极为复杂，往往经过多个中转站，最终流向难以追溯。
朗姆在情报末尾附上了一句话：[目前可以确认的是，Februa与欧洲、北美、东南亚多个地下组织存在合作关系。但其核心成员的身份、总部位置、最终目的，尚不明确。需要更多时间。]
玩家盯着最后那行字，沉默了几秒，才将手机放到一边，重新靠回沙发上。头顶的灯光打在脸上，祂闭上眼睛，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Februa想要什么？”
这是玩家目前最大的疑问。如果对方想在日本赚钱或者别的什么，完全不用推动并策划白羽大桥爆炸案……
玩家只想到一个可能性。
“Februa想吸引日本警方、政府以及社会民众的注意力。”
玩家又想到森冈隆志在那天晚上说的话：“是因为我想报复组织……我不该想让警方和公众注意到组织……”
……这是Februa的目的？不，不对……
玩家睁开眼睛，灰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冰冷。
“……目标是我。”祂肯定道。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