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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误会   呆坐良 ...

  •   呆坐良久,她已经不想费心再去看。网上的留言。

      等了许久,看着空白的聊天框有些眼眶疼。

      扔下手机,陈茉脑子昏昏沉沉的,她用手按了按太阳穴,依旧如此。

      隐隐的痛感刺激着肖晴的头,一阵阵的,接连不断。

      这件事被曝光,最坏的结果不只是她被开除这么简单,合同上明明白白写着,违约方将赔偿高昂违约金。

      高达一百万。

      她就职以来,一个月也能有个不到一万的工资,往家里打上多半,除此之外剩下的三四千块钱再刨掉租房和日常生活开销,也所剩无几了。

      她此刻面临的不是抉择,而是走不出去的死胡同,只能落得个露宿街头的下场了。

      她蓦然有点后悔了,如果当初留在海城,而不是选择出来闯荡,或许此刻她会躺在妈妈怀里打盹。

      而不是想秃了脑袋还没辙,跨级反应问题,说好听点做了个破釜沉舟的决定,说难听点就是飞蛾扑火。

      无论这件事能不能翻得起浪,公司或许能够及时挽回损失,或许会恶名远扬,与己而言,都不过是个炮灰般的小人物。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来的多轻松,还省得惹来一身祸,这下可好了,无论如何也抽不出身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

      回想起之前一个声音给出的无奈评价,天不怕地不怕的,只有自己摔了一跤才知道疼是什么感受。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

      疼也是真疼,可她从来就学不会服从,学不会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

      管它呢,大不了背上个百万的债务,慢慢还呗,些许也是个百万负翁。

      聊天软件上弹出一条新消息,肖晴打开手机。

      “肖小姐,今天脸上症状有没有减轻?”

      文字疏离又带着点礼貌性的问候。

      她反复打开关闭聊天界面,不可置信地发现确实是肖诗朗。

      很多年不见,还能听见他的关心,真是难得。

      小时候她和隔壁家的小胖去摘王婆家的瓜偷来吃。

      王婆不是个和蔼的老婆婆,老是欺负小孩子,让他们干这干那的,冬天帮她搬煤球,春天帮她除草,她站在旁边指指点点,嘴里不住地磕着瓜子,不时对着孩子一顿乱夸,却抠得一颗糖也舍不得拿出来分分。

      再后来,没有孩子愿意去亲近她了。

      正好,选了个好日子,就偷她家的瓜,解解气。

      趴在墙上想要跳下去,结果却被院子里大黑狗的狂吠吓得慌了神。

      那狗边张着大嘴狂叫,还耷拉着哈喇子,一直流到地上。

      她被吓着了,墙上的砖头有些松动,一个没抓稳,从一米多高的院墙上摔下来,摔了个狗啃泥,右腿上挫出了擦伤,不时便渗出血珠来。

      出师未捷身先伤,他们只好放弃作战计划,生怕院子里的狗招来大人,到时候少不了挨一顿打。

      一开始没发现,直至白裙子上渗出了少许红色,晕血的她才后知后觉有隐隐作痛。

      她坐在地上开始哇哇大哭,说什么也哄不好,小胖见状吓得忙不迭地往家里跑,头也不回。

      王婆家一直没有人出来,天色有些晚了,她哭累了就站起身来,提着裙摆,生怕蹭到伤口,一步一瘸地走回家,丝毫没注意到门上锁着的铁锁牢牢地定在那。

      走到自家门口,她故意清了清嗓子,整理一下潦草的头发,想要以若无其事的状态进去。

      只要神色如常,然后再背着家里人把裙子换下来,就不会被人发现的。

      毕竟,妈妈如果知道她是为了偷瓜去扒别人的墙才受的伤,妈妈会罚她不许吃饭的。

      正觉得做好心理准备,万无一失时,刚准备推门进去。

      “你这是又闯什么祸去了?”

      刚上辅导班回来的薛诗朗叫住了她,一声急刹后,他一只脚踩在单车脚蹬上,另一只稳稳地落在地上。

      她慌张地向右侧身掩饰起裙子上的血迹,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跟爸爸妈妈告状的,这还不如自己坦白从宽呢。

      “没……没什么,哥哥你刚回来啊”

      薛诗朗一脸怪异地看着她,不知道肖晴知不知道,反正他深有体会,她一般喊哥哥的时候,都是心虚的表现。

      再加上裙子后面的尘土和隐约看到的红色,他也看得明白,是办了坏事心虚了。

      “怎么回事啊?”

      “没怎么啊,就出去玩了”

      “你如果不听话,我就去你家告诉你妈,你做了坏事还不承认”

      薛诗朗随即笑着威胁她,在大人眼里,他背着书包,稚嫩脸庞,成绩优异,显得一脸人畜无害。

      可在她看来,他要是真表里如一的好了,此刻他真的像个阴险狡诈的狐狸,肖晴一下子就蔫了,她不情不愿却也无可奈何,嘟囔了一句屎壳郎。

      就是滚粪球的屎壳郎。太形象了,单纯从解气程度来讲,也能是个五颗星。

      “什么?”

      薛诗朗离着她有个五六米的距离,再加上她嘟囔的声音小,只大概听见什么狼,他出口询问。

      “没事,哥哥”

      肖晴急忙辩解,生怕他生气,一怒之下揭发了他。

      “去我家一趟”

      肖晴背地里重复着一遍他的话,撇了撇嘴,也没敢让他看见,只得乖乖地跟在他车后面。

      他让她坐在沙发上,把裙子挽到膝盖上一点,能处理到伤口就好。

      用棉棒蘸着清水轻擦了一遍,就这,肖晴还疼得呲牙咧嘴,张牙舞爪的,一边叫嚣着:他这是谋杀。

      薛诗朗少见的耐心,摁着她的腿不让肖晴乱动。

      “别动,你要是还动,我就直接摁上去了。”
      他低着头开始往伤处擦碘伏,很专业。

      薛诗朗的妈妈是中心医院的医生,简单处理伤口的方法自然耳濡目染地学会了。

      从小有个什么小病小灾的,他自己就能处理得大差不差。

      只是这威胁病人的行为是从哪里学的,薛家阿姨是个面善的人,她才不会恶狠狠地对待她的病人呢。

      “这几天不许乱跑了,老实在家里待着”

      薛诗朗给她敷上纱布,站起身来归置药盒。

      “为什么?”

      肖晴有些不服气,把裙摆放下去。

      “因为你笨得要命,一元一次方程都不会”
      “什么一?什么元啊次的?”

      肖晴稀里糊涂地听着他的话,她的数学成绩偏差,暑假里可怜巴巴地央求妈妈不要让她去上辅导班,装过病,耍过无赖都试过了。

      妈妈不松口说不行,最后还是爸爸心疼他的宝贝女儿,跟妈妈说他可以辅导她的功课,还省出一份教育支出,妈妈才同意。

      薛诗朗叹了口气,先天不足就不能不进行后天弥补啊。

      “我放了学去给你补课”

      “不用,我爸爸给我补课”

      肖叔叔就是太心软,纵容着她玩闹才受的伤,而且再不努力一点,怕是考不上市里的重点高中了。

      “你如果不听话,我就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叔叔阿姨”

      “你真不像个好哥哥”

      “1,2,3……”

      他掰着手指头一个个地数下去。

      “对不起,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小肖晴看着高出一头的他,急忙改口。

      薛诗朗得意洋洋地转头,活像个高傲的孔雀。

      但那也是滚粪球的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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