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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一世情缘 和尚和尼姑 4、慈云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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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慈云庵
乌能寺建好后,乌能和乌石生活也安定下来了,附近乡民有人祈福求愿都会来寺中拜求,希望佛祖和菩萨保佑,心想事成;有人死了,那家人都会请乌能过去念念《往生咒》、《地藏经》,超渡死者脱离苦海,早生富贵人家。
那些拜求之人都会捐献一些银两,五谷杂粮,菜油等物件,乌能和乌石的粮食方面无需考虑了,但蔬菜却要自己种植了,他们在寺庙旁边平整向阳的地方修筑梯田,种上菜豆瓜果等作物。浇水灌溉却比较麻烦,要到山脚下的溪坑里挑上来,这样比较费力。乌能想了个办法,叫乌石去附近乡村寻些没人要的破缸破盆破罐捡回来,放在厢房厨房外的北面,趁下雨天,积点雨水,浇灌作物用,喝的洗的还是要下去挑上来。
乌石真是个憨货,能吃又能睡,做事方面只能算是能干,只要是乌能吩咐的都会去干,但就是一根经,不会想其他简便办法去完成。学念经对他来说是最头疼的事了,一篇简单点的经文,乌能小的时候念三遍就会背得滚瓜烂熟,乌石却是念三十遍还是断断续续,念五六十遍,今天会背,晚上睡一觉,第二天什么又都忘光了。乌能拿他没办法,只能叫他有空的时候就去念经书,如果中途不检查的话,这家伙读着读着就会打瞌睡,接着就睡着了,有时涎还挂着三尺长。乌能说他,这是对佛法不敬,以后念经都要他站着念,可是他照样子打瞌睡,最后身体像扭秧歌扭了两下,看起来要摔倒才醒来。
乌大田主有个女儿叫乌婧,嫁给隔壁村范大田主的二儿子,两人小的时候就订下了娃娃亲,后来范二公子得了痨病,范家要乌婧嫁过来给他儿子冲冲喜,结果结婚一年多点,香火没续上,这个痨病鬼却死了,范家婆婆认为乌婧是个丧门星,克死他儿子,因此百般看她不爽,经常找渣。大儿媳妇看到继承家产的竞争者少了一个,心中暗喜,但留着这个白吃白喝的主在,心中不爽,她多吃一口,多做一件新衣服,以后自己的财产就少一分,所以经常去婆婆那边搬弄是非。
乌婧在那里度日如年,心中有苦难诉。因此,在回家省亲的时候,抱着娘亲痛哭流涕,悲痛欲绝,希望爹娘想想办法,救她脱离苦海,否则死也不要回去。乌大田主和夫人也痛惜她的遭遇,想了想,如果让范家休了他女儿,名气又不好听。如果把女儿硬留在这边,名不正,言不顺,到时让范家说闲话。最后有什么事情总会摊到桌面上来说,乌大田主找范家商定,让他女儿为范二公子守节出家做尼姑,费用乌家出。范家也同意了此事。
乌大田主赶到乌能寺找乌能商量,把他女儿的不幸遭遇告诉了他,想让他女儿拜乌能为师,出家为尼。乌能告诉他,让他女儿拜他为师是可以的,但是同一寺庙长期僧尼混居,惹人非议,这点是不行的。乌大田主见乌能答应收他女儿为徒,拍着胸脯说,这个没事,在乌能寺西边再建座尼姑庵好了。
第二天,乌大田主找来工匠选址,商量好大致要购买的材料数量,选好日子准备开工。一个月后又一座小一号的佛殿、厢房、厨房建好。佛殿内塑造观音菩萨像,两旁侍立金童玉女像。这次乌能找普济寺方丈商量,方丈安排法圆法净带着几个乌能师兄弟过来主持开光大典仪式,佛殿定名慈云庵。参加开光的乡民,一样的人山人海,一样的喧闹无比。等开光仪式结束之后,乌能给乌婧在观音菩萨像前举行了剃度出家仪式,乌婧她娘亲一时忍不住痛哭流涕,被乌大田主拉了出去。乌能告诉乌婧,要她以后学念经白天去乌能寺,吃住回慈云庵。慈云庵的菜地由乌能和乌石帮忙,靠着乌能寺的菜地修筑起来。
从此青灯古佛相伴,一应物事都要自己操劳了,不过总比活在不愉快的环境中好多了。至于干不了的粗重活,例如挑水、锄地等,乌石总会过来帮忙,两人年纪也相仿,使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近,看见乌石汗流浃背的挑水进慈云庵厨房,把水桶中的水倒入水缸后,开始时,乌婧会矜持地递过自己原先做姑娘时的手绢,手绢粉红色,角落还绣了一朵雪白的茉莉花。乌石看这么漂亮的手绢,不配自己这臭汗擦,老是推辞。后来熟识了,乌婧直接拿着手绢给乌石擦脸上的汗珠,第一次擦汗差点擦出了火花。乌石从没被人这么体贴过,这一擦让他愣住了,眼睛直盯着乌婧,鼻子闻着女人的体香,血气正旺的年轻人有点控制不住想要上去搂抱的冲动。乌婧也抬头盯着乌石粗旷的脸庞屏住呼吸,生怕呼吸重了干扰这片宁静。突然,“ 唞、唞—— ”乌能敲木鱼的声音撞破了这份静谧,两人的脸色一下红起来,害羞的各自走开了。
第二天,乌石把水桶中的水倒入水缸后,向旁边瞟了一眼,见乌婧没有像平时一样站在边上,却站在厨房门口,默默地看着他,好像今天对他生分了些。乌石倒是眼巴巴的想要她再过来给他擦汗,然后顺势就把她搂抱起来,可是她不过来,自己总不能跑过去,把她搂抱住吧。其实乌婧年纪轻轻就守了活寡,曾经的她也品尝过爱的愉悦,心中也希望有个强壮的汉子好好疼她爱她,乌石就是个挺好的汉子,但现在两人都已出家,这是破大戒的事,万一让师傅和佛祖知道,那是不得了的事情啊,心里惴惴不安的。两人想爱又不敢爱的滋味一直煎熬他俩一年又一年。
渐渐地随着年龄增长,他们放下青涩的害羞,乌石搂抱住她,她会顺势依偎在他宽阔的胸膛上一小会儿,但最后的一道防线不敢突破。他们也常常会想怎样才能结合在一起。
5、偷菜小贼
平平淡淡的日子一瞬间过去了二十年,那一年爆雨连绵,洪水泛滥,老百姓流连失所,饿孚遍地,不知道是否约好的,还是其他,在乌能寺门口放着一个破棉袄包裹的男婴,在慈云庵门口放着一个破棉袄包裹的女婴。乌石和乌婧把此事禀报给乌能,乌能认为,既然两婴儿与我佛有缘,就让他俩成为乌石和乌婧的徒弟,法号分别叫做重光和明惠。
乌婧虽然没生养过小孩,但母性天然,带的比较顺手点。乌石大老粗一个,这就难倒他了,特别是小孩哭闹起来的时候,哄又哄不住,打又打不得,因此老抱着男婴往慈云庵跑,要乌婧帮忙带,要是有选择的话,他宁可干粗活去,也不愿意带小孩。这二十年来,两人虽然近在眼前,但是聚少离多,乌石一直帮忙乌婧干粗重活,趁挑水进厨房才亲近一番,现在有此机会,乌石一无事就老往乌婧的厢房闯。四人在一起,到像是一家人。
有一天,乌能给乌石和乌婧讲经说法,说到藏传密宗中的欢喜佛,乌石一改往日的腌黄瓜模样,聚精会神起来,待乌能讲完之后,问道:“师傅,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下,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地藏菩萨,发下鸿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地藏菩萨是个老实人,干的累,吃的苦,却只封菩萨,而欢喜佛既破戒又享乐却能成佛。这个太不公平了!这是佛祖做的不对了。”“佛法三千,门门通往极乐。未到极致,怎能成佛?九世佛门巨子光大佛门者成就罗汉位;发下鸿愿,普渡众生者成就菩萨位;能他人不能,会他人不会,讲经说法,天花乱坠,行走踏步,地涌金莲者成就佛位。你不知道他人经历,怎可胡言乱语。昔有降龙罗汉降生天台,为济癫和尚,吃狗肉,喝美酒,救民于水火,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圆寂之后,仍旧担任降龙罗汉。事无对错,公道自在人心。”“师傅,照这样说,凭我这资质想成为佛门巨子是不可能的了,那成就罗汉不就没希望了吧,更不用说成就菩萨和佛了,我是否可以换一种修法,像济癫和尚喝酒吃肉,再不行,像欢喜佛参欢喜禅可以吗?”这话说了出来,让一旁的乌婧羞红了脸。“乌石,乌石,汝之质就如顽石,贼心不死,冥顽不灵。师傅只能指点方向,汝欲行之事,何须问我,皆由本心。”
乌能这样说之后,乌石就单单记住最后一句:欲行之事,皆由本心。当晚就去找乌婧参欢喜禅,成就煎熬他俩近二十年的好事了。
在重光三岁时,明惠是由乌婧教导的,乌能怕乌石这憨货误人子弟,就由自己亲自教导他,结果发现此子资质非凡,更胜自己,希望自己的第三代又成佛门巨子,光大佛门,于是呕心沥血,循循善诱。自己已过知天命之年,怕自己时日不多,教不完自身知道的佛经典故,那对自身来说是遗憾,对重光来说是损失,因此与他同吃同住,减少他外出时间。
时光一晃又过去十二年,在乌能倾囊相授下,重光满腹经纶,讲经说法不下乌能年轻时水准。而乌能终因积劳成疾,卧病在床。乌石去外面请大夫过来给师傅看病,临走之前交待重光去摘点青菜,挖点土豆中午炒菜吃。重光在前两年才开始挑点水,其他乌能都不让他干,以学习为主,这次去田地摘菜是第一次。
提着竹编菜篮子,篮子里放着菜刀和小扒锄,来到梯田前,重光看到这里种有青菜、萝卜、番茄、土豆、蚕豆、南瓜、冬瓜等。但每种作物都是分东西两块种植,并且东边种的乱七八糟,西边种的整整齐齐:东边的青菜被虫子啃得破破烂烂;番茄结果少又小,土豆钻出土层,颜色发青;西边的青菜很完整;番茄结果多又大;土豆地垄垒地高,看不见有土豆钻出来。于是重光自然而然来到西边地块,挖开泥土,拔出两丛土豆,扯掉茎叶,扔在一旁,再拿菜刀割了三棵青菜回去了。
没过多久,明惠被师傅派来摘菜,一看新鲜的土豆茎叶撒在一旁,土豆地块露了两个坑,整个菜地巡视一周,发现青菜被割三棵,有块湿点的泥地留下的鞋印,故估计岁数不是很大。“有贼偷菜!”立马上下山路观看,有无人踪迹,没发现什么,心中愤懑不平。明天早点来看看,到底是何小贼来偷菜?
乌石见重光摘来的青菜和挖来的土豆比平常的好多了,吩咐他明天继续去摘菜。第二天,重光照样提着菜篮子来到西边菜地,蹲在土豆地扒土。明惠早已躲在佛殿一角,发现贼又来偷菜了,心中扑通扑通地跳着,嘴巴说着:“沉住气,沉住气,等他菜装进菜蓝子再过去。”自己的手却紧张起来,不由自主地抖动几下。见重光拔出一丛土豆,熟练地扯掉茎叶,扔在一旁。“行迹一样,昨天偷菜必定也是此小贼。”终于冲了出来,大吼一声,“住手,偷菜小贼!”吼得重光一愣,回头看了下,见是一位清秀的小尼姑,随即站了起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小师傅说谁是偷菜小贼呢?”“你呀,这里除了你还有谁呀!”“罪过,罪过,出家人诽谤佛法僧,此是犯了五大戒之妄语戒。”“嘿,你偷菜还有理了,你犯了五大戒之偷盗戒。”明惠也是小辣椒一个,得理不饶人。“小僧不明白在自家菜地摘菜,怎么变成偷菜小贼了?”“说的轻巧,什么时候这里成了你的自家菜地了,这是我们慈云庵的菜地。”“慈云庵,小师傅可是明惠师妹?“”我是明惠,你是?”“我是重光啊!”“重光师兄,不好意思,刚才言语唐突。罪过罪过。”“师妹,是我不对,今天是第二次来菜地摘菜,不知道这边是贵庵的菜地。原来我寺菜地在那边。”两人在三岁前经常在一起玩,三岁后至今,重光都在师祖教授下,很少出门,现在相认,各自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