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美是罪》季臣

2、排挤 “人的

　　“人的眼光只是一粒微尘，但当一个人扩展至一群人时，凝聚成的尘山足以将人压垮”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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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第三十五天，食堂
　　2. “诶，周红，你今天中午回家吃饭？”
　　3. “别提了，我妈勒令我以后每顿饭都在家里吃，说是不让我在外面和狐朋狗友鬼混”
　　4. “？，感觉有被骂到”
　　5. “唉，又不是说你，行了行了，你赶紧替我去食堂保护琳琳”
　　6. “又要我去，诶诶，你走那么快干嘛……”不等潘圳问完，周红急吼吼的出校门回家去了。
　　7. 摇摇头，“算了算了，又得替这小子跑腿，本大侠，天生劳碌命”说着，便迈步走向食堂………………
　　8. “你他哥的，这么多人，这能找得到叶琳呢？真想用降龙十八掌把这群人都拍死，人挤人得找到什么时候”看着食堂的人山人海的样子，潘圳傻眼了。
　　9. “你看初二1班那个叶琳……”
　　10. “天天故意化妆，在学校里……男生呢”
　　11. “狐媚子……”
　　12. “真烦，天天都有其他班的男生来看她……”
　　13. 潘圳听见旁边桌子上好像有几个女生在说起叶琳，具体的话没听太真切，以为他们知道叶琳在哪，便凑上前去询问，“几位同学知道叶琳在哪吗？我找她”
　　14. 这群女生被突然凑上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以为有人听到了她们在说坏话。听到是来找叶琳的，才平复下慌乱的情绪，勉强答到，
　　15. “呃，呃……找叶琳的是吧，就在那边，那个番茄鸡蛋面的窗口那边，有张只有一个人吃饭的，很空的那一圈”
　　16. “哦哦，找到了，谢谢你们啊”
　　17. “不用不用”
　　18. 看到潘圳反馈的话都没听完，迈开步子径直走向了那个窗口，几个女生又窃窃私语起来，“又是一个来找叶琳的……”
　　19. “叶琳就是个坏种，跟她那妈一样……”
　　20. 可惜潘圳已经走远，几个女生说的话的内容也无从知晓了。
　　21. 潘圳走近，在窗口用饭卡刷了一碗番茄鸡蛋面，用牙咬着筷子，双手扶着铁碗，径直坐到了叶琳的对面，发现周围的人和这张桌子泾渭分明的坐着。
　　22. “怎么一个人吃饭”潘圳发问。
　　23. “你不也是一个人吃饭”
　　24. “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25. “谁呀”
　　26. “就一哥们儿，也是一个喜欢你的”
　　27. “无聊”
　　28. “你还没回答我怎么一个人吃饭啊，我看其他人都是成群结伴的”
　　29. “你没有要好的女生吗”
　　30. “没什么……”叶琳神色有些暗，低下头，避开了潘圳的提问。
　　31. 潘圳看叶琳的样子不愿意回答，也就姑且作罢。沉下心来一门心思的对付碗里的面条，呼呼地吃着，三两口，一碗面就下肚。看叶琳磨叽这么久，才动了不到一半，就把注意力放在周围的人身上，发现周围的人全在看着这里窃窃私语，不时还冒出现一些“狐狸精”字眼。
　　32. 目之所及，耳之所听，顿时明白了这是武侠片里后宫嫔妃们嫉妒皇后的戏码。潘圳心里没来由升出三分火气，“啪”得一拍桌，站起身子来大喝“直娘贼，我本以为燕雀应在林间，殊不知今日全都聚于廊下，背后说人坏话算什么本事，有能耐站在面前来叽歪，叶家娘子生得好看，你们还妒忌排挤上了，眼睛不盯着饭碗吃饭，放别人身上干嘛”。一声大喝，镇住了食堂吃饭的所有人，周围的人也不在窃窃私语。
　　33. 潘圳冷哼一声，一边坐下一边念叨，“本大侠最看不起这等结党排挤之辈，”就见得叶琳嘴里咬着面条，愣愣的看着他。有些意动地想说什么，却瘪着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34. 潘圳见状，以为是把她吓着了，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动静稍微大了点，没吓到你吧，我跟你道歉”
　　35. “不是不是”叶琳急忙摆手，掩过身抬头收敛情绪，回过身时，只听“我吃饱了，我们回教室午休吧”
　　36. “行，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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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 春天的午休很短，不多时，便上起了下午的课，第一二节是语文，班主任的课。
　　39. 虽然是初春，可温度已然上升到二三十，教室里的电风扇吱吱嘎嘎的作响，很难不令人怀疑它的造风能力，转个半天，也只能吹出一阵阵的热风，让孩子们皮肤上都沁出一身薄汗。老师还站在讲台上挥斥方遒，浑然不觉，滔滔不绝的讲着课本上的知识，潘圳被热的根本就集中不下精力来听课，索性便不听了，四下张望，发现周红直勾勾的只盯着了一个方向，顺看视线望去，发现是叶琳，于是我也就跟着看叶琳。
　　40. 教室里热成这样，大家都狼狈不堪的，叶琳呢，一层薄汗挂身，仍然那么光彩照人，额头光洁，马尾高耸，在人群中非常显眼，她的脸庞轮廓深刻，五官分明，尤其是她那双咖啡色的眼睛，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事实上，所有男生的目光都被紧紧的吸住了，其他人倒无所谓，我就坐在讲台的正对面，老师发现得不到反馈，首当其冲就是我了。把课本“啪”的往讲座上一拍。
　　41. “潘圳，站起来，回答一下坚如磐石的反义词”
　　42. 潘圳被突然点起，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不假思索地做出了一个回答“香脆薄饼”
　　43. “哈哈哈哈哈哈哈……”全班哄堂大笑起来，果不其然，老师没能忍受住怒火，“外面站着去，放学留下，来我办公室喝茶”。
　　44. 把书收拾收拾，站在教室外面的窗台旁边听课，就这样一下午的课匆匆而过。
　　45. “哥们儿我先走了啊，我妈在外面等我，叶琳也被叫去办公室了，你帮我照看着点啊”
　　46. “啊？叶琳学习这么好，也被叫办公室了？”
　　47. “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总之你替我保护好她哈，我先走了”
　　48. “行吧”，语罢，我拾掇上课本，整理了一下书包，背上了朝办公室过去……
　　49. 走到办公室门口，发现门是开着的，轻轻敲了一下门就进去了，发现班主任正在训叶琳,
　　50. “你看看你，每天出落的这么好看做什么，班上的男生上课总是走神，我看你每天就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一天天净想着怎么化妆了，再让我看到班上的男生上课走神，看我把你家长给叫来说一说”
　　51. 叶琳惨白着个脸，倔强地不让眼泪流出来，想来是被训斥有一会儿了，硬憋着说出一句，“我知道了”。
　　52. 她没说自己从没有化过妆；她没说班上男生上课都盯着她看，不是她的错，这不公平；她没说精致的面貌，没给她带来过半点好处，倒是带来了十分的苦楚；她什么也没说，她只是说，“我知道了”。
　　53. 当所有人都把欲望当理想，把世故当成熟，把麻木当深沉，把怯懦当稳健，把油滑当智慧，那只能说这个社会的底线已被击穿，所以你们没有资格说我的勇敢是莽撞，执著是偏激，求真是无知，激情是幼稚。
　　54. 不知道脑子里为什么莫名跳出这句并不贴切话，也许是在武侠小说里看的，也许是在武侠片里看的，也许是听大人说的，这都无所谓，因为，这个时候潘圳很想说一些话，不知道说出口的后果是什么，但就是想说，“总有人要做一些看似很蠢实则很正确的事吧”他心里想着。
　　55. 面上已经抬起头来，“老师，您说得不对吧，叶琳天生丽质不论，即使真是化过妆的，怎么也不该是叶琳的错吧，应该处置上课走神的男生吧，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只有越没本事的人才越喜欢把错怪罪到别人身上，您说呢，陈班？”
　　56. 陈栎已经被怼得说不出话来，才初一就这么不服管教了，上了高中还能管得了？
　　57. “潘圳，你上课走神的事我还没找你呢，就在这里不服管教，顶撞师长了”
　　58. “古人都说，尊师敬长，尊其学识，敬其品德，敢问您有哪般？”潘圳从进来开始一股无名火直冒，越憋越气，事到如今也就硬顶上了，武侠小说里的套话倒说的一套接一套。
　　59. “好好好，翅膀硬了是吧，都给我叫家长来！”陈栎也是气极了，顾不得跟小孩儿发出，立马掏出手机，走出办公室打电话叫家长来学校。
　　60. 就像风之于火，它助长那些热烈的，熄灭那些微弱的。叶琳在旁边看着潘圳说出那番话，愣愣地看着，心中有山崩地裂，万道惊雷，这雷打上压在她心里的一块巨石，激裂地打出火来，潘圳像风，助长这火，越来越旺，越烧越大。
　　61. 一直以来，因为出众的外貌，女生无意或有意的敌视，男生的别有目的以及母亲的软弱，叶琳，在空茫而寒冷的大海上只身漂流，在人群密集的地方，在他人美好生活展开的地方，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但现在，她好像找到了……
　　62. 于是，她伸出了手，“潘圳，我们是朋友吗”
　　63. “什么话，大侠胸怀天下，是所有人的朋友，你当然也是”潘圳理所应当地轻轻回握了叶琳的手，像绿舌头，冰冰凉凉又柔软无骨。
　　64. “潘圳，谢谢你为我勇敢发声，谢谢茫茫人海唯一愿意伸出援手的你”叶琳心里暗暗想。
　　65. 潘圳率性、感性，注重承诺，做什么事情都满腔热血，血气上头就敢顶老师的嘴，拐弯抹角的骂老师，这好吗？这很好，在后现代语境里，人类太匮乏生命力了。
　　66. “所以，感谢相遇，潘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