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山》我手里不能有be

4、冬引篇 因果 王野似

　　王野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这才在烧火的炉子旁醒过神来：“林枫是吧！终于让我知道你了。”
　　王野匆匆忙忙和李芳打了声招呼，拿着一篮子橘子出门去了，王大妈住在村南边，他家就挨着那么一户，甚至多挨着几户王野也能找到，王野手里提着一篮子橘子，看样子是要重蹈王大妈的老路，隔壁李大爷伸出头，感叹年轻人的活力，但又摇了摇头，叹息选错了目标。
　　王野敲了敲门，为什么王野能确认这里是林枫家，可能是这里太冷清了，别人家门上仓库什么的都有积雪打扫的痕迹和人生活的痕迹像是狗窝柴堆牛棚之类的，但这里没有，就那么一个平房，要不是雪里的脚印说这里没人要了王野都信。
　　开门的是林枫，两人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林枫穿着毛衣，格子毛衣显得他更老了，这么一看林枫简直瘦的不像话，xxl的毛衣，居然还大了许多，太可怕了，王野这小脑子都不敢想林枫是吃啥长大的。
　　王野愣了一会神才道：“不让我进去坐坐？”
　　林枫：“...进来吧，不过没你的椅子”
　　王野：“要啥椅子，那不有炕吗？哦，对了，这是橘子，你拿着吃，在车上不好意思，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看咱俩年龄差不多，就是你长得老了点，我叫王野，刚毕业回来，打算回来建设家乡。”
　　王野把橘子放在窗台上，毫不客气的坐在林枫的炕上，这个屋子很整洁，王野的屋平生要是能有这么整洁李芳能把能夸的神仙都夸一遍，窗户上封了塑料布，为了防止漏风，但看起来封的似乎不那么严实，留下窗沿能放一些东西，但对于林枫来说绝对不是王野拿的橘子。
　　“橘子拿回去，我们家不吃这些。”不得不承认，林枫确实有些不近人情了，林枫也知道，不过他认为他不需要和这里的人过多打交道，也就任由自己这么下去，最坏又能怎么样，自己每天过着更糟糕的日子，却依旧能坦然，只要习惯了，这些都可以接受。
　　王野：“橘子都不吃，好东西啊，没事，留着我明天来吃。”
　　林枫：“明天？”
　　王野：“不用刻意欢迎我，我这人很随便的，我就来看看你，也快到中午了，该回家吃饭，来我家吃饭不，我妈做的麻婆豆腐，平常可没这好菜啊。”王野现在在林枫眼里除了厚脸皮，甚至找不到更适合的词语了。林枫看着王野诚恳的表情不禁为他的热情怜惜：“不用了，改.....，我不习惯吃别人家的饭。”
　　好险，要是说改天去王野岂不是得天天来找自己，还是避免风险。
　　对于交际这件事林枫似乎算计到了一种特别细微的角度，一字一句，一举一动都要谨小慎微，像一个小女人一样斤斤计较，也不知道图什么。
　　王野也不强求，不过村子里王野不认识什么人，大都是通过他妈李芳认识的，可那些大妈大爷平时也说不了话，好不容易认识一个，结果心若冰霜，可怜王野摇晃的狗尾巴也耷拉了下去。
　　失落的走回家吃完李芳做的饭后王野决定出去走走，李芳看见王野失落的表情问是不是被哪家姑娘拒绝了，说哪家姑娘不长眼，自己儿子这么俊，要的人有的是，不差那一个，被王野拿小米面馒头堵住了嘴才消停，随后赶紧出了门逃避老妈的唠叨。家乡的空气很清新，比外面正在工业化的城市好闻的多，有一种呼吸一口能多活两年的美好，李芳给王野带上两个橘子，说是路上渴了吃一个，思路清奇，不过王野也不好推脱。
　　联盟村附近靠着一座小山，小山又连着大山，所以夏天的时候能上山抓蛇，而且就算冬天山上也还有傻狍子窜来窜去，王野在山脚下溜达，没想到真的在不远处看见一个傻狍子，傻狍子这个东西最天真，就算有人打他一下，他也要回来看看谁打的，听说冬天如果碰到有人晕倒，他会趴在那个人身上给他取暖，虽然叫傻狍子，但这种生物把自己的善良完完全全展示了出来。
　　王野在悄咪咪的走着，看到狍子蹲在雪地里，似乎在护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个人，再一看，正是林枫。
　　王野急忙跑过去，把林枫抱起来拍了他脸两下没有什么反应，王野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把他抱在怀里，看着林枫削瘦惨白的脸像小时候听的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一样，不过那是偷听隔壁老师讲给女老师的。而王野现在真的见到了居然有些心疼，狍子很自觉地让开，没有跑，就静静的看着。
　　林枫的样子很诡异，似乎是想把雪往嘴里塞，但双手并拢拿住一团雪就再没了后续。王野觉得这也太巧了，难道是上天给自己的机会？等一下，什么机会，自己在想什么？王野拍了拍自己的脸，争取清醒一点。
　　“难道是饿晕的？让你不来我家吃饭。”王野抱怨了一句又突然想起来想起来自己身上的橘子，感叹老妈的大智慧，把橘子掰开就往林枫嘴里送，自己穿着毛衣坐在雪地里，把林枫的棉衣反穿，再抱着穿着自己棉衣的林枫，这是他想到能给与林枫最多温暖的办法了，他太瘦了，甚至王野怕把他细腰勒断，就轻轻搂着他，不敢多动一下，生怕风一吹，自己一动，林枫就碎了。
　　“这么瘦，怪不得娶不着媳妇。”王野把橘子皮喂给狍子，狍子似乎很开心，还蹭了蹭王野和林枫。
　　王野的做法不算聪明，起码要把人带到家里抢救一下吧，但四肢发达的王野喜欢简单粗暴的方法，林枫在自己怀里还有呼吸，很平稳，那就没什么大事，王野不想折腾林枫，在王野眼里林枫似乎是那种一碰就碎的感觉，王野就只想让他静静的躺着，狍子也坐在他旁边，王野四处看了看，这里离村子不远，在山脚下的一个树林里，他看到在数不清的松树中长着一个枫树，树上还有几片红棕色的枫叶很显眼，但实际上又脆弱孤独，看起来很另类...简直就像...现在的林枫一样。
　　半个小时后，林枫醒了，王野有些发抖，但还是抱着林枫，更令林枫惊讶的是王野旁边居然有只傻狍子，好像就是自己晕倒前的那只。“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本来挺温馨和谐的场面，林枫一开口似乎就风雪降临，摧毁了这一切。
　　王野：“醒了啊？吓死了，还以为你饿死在雪地里了，还不谢谢我，算了，不和你病秧子计较，你要冷我还能抱你一会，你也不用谢谢我......喂，你真不谢谢我啊。”
　　王野似乎没打算松手，他的身躯确实健壮。胸肌，肱二头肌，光肉眼看去就令人羡慕，和林枫形成鲜明对比。
　　林枫转头看了看，王野的手臂环着自己，健壮的男人动作里居然满是小心翼翼，而且那手臂比自己两个还粗...林枫居然觉得这样还不错，只不过真没打算谢谢这个傻子。
　　他想起身，结果浑身无力又整个人瘫软在了王野的怀里，现在林枫的背能清晰的感觉到王野的胸肌和腹肌，王野也莫名一颤，身体突然坐直，好像为了表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一样。冰天雪地里，只有狍子知道，两个人的脸都是红的。
　　王野：“才...才刚醒，再躺会，去我家吃个饭，我带你去，别跟我犟，我可不听你的，拖我也要给你拖过去，还有你为什么躺在这里，被你爹撵出来要饭了？”
　　王野的话似乎欠揍又无法拒绝，很严肃，很有诱惑性，实际上随时可以拒绝，但林枫还是默认了。
　　林枫：“晕倒都是因为你。”“因为我？”林枫每天中午都会来山脚下溜达，他其实每天吃饭时间不固定，林平也从来不会等他，父子俩各活各的，互不打扰，父子俩活成了陌生人，今天来这里的时候看见了狍子，但没等走过去突然头晕他知道自己的低血糖又犯了，一掏兜，拿出来一个糖纸，想起来客车上为了堵住王野的嘴...，随即两眼一黑躺了过去，晕死前想再努力往嘴里塞雪，结果失败了，随后就是王野看到的那一幕。
　　王野尴尬的笑了笑...随机又感觉有什么不对，收回了笑容。看的傻狍子头一歪，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笑。
　　“想笑就笑吧”林枫一脸无奈，就那么躺在王野怀里。
　　“不想”王野双臂稍微抱紧了一点，这男人的嘴比鸭子还硬。想来想去这里只有这个狍子最自由自在，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