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轻佻 李谨琰很受 ...
-
傅译只觉他分外放荡,同话本写的那般。怕写话本那人定是和恒王相熟,只是那人一定不与自己相熟,写的自己有失偏颇。
不等傅译再度挣脱还手,李谨琰抱够了便放开了他,捋了捋攀扯间起褶的玄色劲衣,走回位子。
见傅译站着不动,便道:“傅大人,站着做什么,请。”
斟上温酒,示意他坐,反客为主,倒让傅译分不清这是自己的厢房还是恒王的。
傅译神色晦涩,看着泰然自若的李谨琰,又看了一眼已经点好的饭菜,清蒸鳜鱼、蜜炙鸠子……倒都是自己爱吃的。
走也不是,掀袍落座,启唇:“恒王好琢磨,都是好菜色。”
李谨琰看着他,顽劣的脾性又止不住发作。
一手托腮一手持箸,敲着盘子,一下又一下,一句话带着八个弯,缱绻非常:“为着御史大人,多用心些,也是该的,说开了,本王只是愿傅大人多吃两口罢了。方才本王抱着你,可是又瘦了。”
傅译反讽,“这话讲的,没得跟王爷之前常抱我似的。”
“那卿卿是嫌本王少抱你了?”李谨琰说着说着又浪起来。
“……”傅译张了张嘴,却也无话可说,没皮没脸的功力当恒王更胜一筹。
李谨琰看他哑语,笑了:“说来,闲暇之余,傅大人可曾看听过你我的话本?傅大人可有何感想?”
傅译挑了挑眉:“感想,有什么感想,不过是他人杜撰罢了。”
这时李谨琰忽得前倾身子,方桌不大,两人间隔不过半臂距离,一双星目直勾勾盯着傅译,熠熠生辉,他呼吸喷洒间甚至能看清傅译唇角的小痣,“是吗?”
李谨琰没想到傅译不退反进,借势执筷有些用力的挑起李谨琰下巴,“是了,就是不知,恒王殿下倒想臣做出什么感想?”
须臾,李谨琰大笑起来,下巴往傅译手持方向又是送了一寸,左手摩挲上傅译执筷的手腕,叹口气道:“这叫本王怎么说好呐,当然希望傅大人自行感悟啊。不过,本王倒希望真如话本那般,大人对本王,投怀送抱啊。”
傅译挣开他的手,撂下筷子,重新取出一双新箸,道:“王爷不乏钦慕者,房中空虚,不若早早成亲,听闻太后娘娘早早便想为王爷婚许孔尚书家嫡女。”
礼部尚书孔粲元虽然是酸儒一个,但他女儿孔姝箐倒是豪迈爽朗,同骠骑大将军的女儿宋翎清是闺中密友,皆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尤其孔姝箐才气冲天,太后曾夸此女乃千古第一才女,时常召入宫中陪伴左右,云初郡主也比不上她讨太后喜。
估计世家高门求亲的媒婆没少踏破孔府门槛,估摸都得修葺好几遭了。
可孔姝箐心许李谨琰良久,幼时上元灯会,失足落水,那时李谨琰还不像如今性情,标准的谦谦君子、乐善好施,便救下她,尚未及笄的孔姝箐便对他芳心暗许。
但因着孔粲是四殿下李隆垣的党羽,和李谨琰素来水火不容,所以这婚事孔尚书不敢提及,但又因着李谨琰母家同孔家交好,所以若是李谨琰亲自求娶,想必这桩婚也是能成的,何况太后本就想为二人赐婚。
但李谨琰不感兴趣,这事也就不了了之,最近倒听说四殿下有意求娶孔小姐,搞的是满城皆知
所以这话虽听着冷淡,也听不出几分诚意,可李谨琰心中却是快活非常,傅译在留意自己。
谈及此处李谨琰心情大好,舀上一瓷碗蘑菇鲜汤放在傅译面前,“孔小姐,好人家女儿才情横溢,同我一个俗人,岂不是白白浪费年华,虚度光阴。”
话锋一转,“何况,本王可是要和傅大人双宿双飞呐,日思夜想着你我同戏本所言那般——恩爱非常。”
傅译看着他孟浪起来,便道:“王爷是朝中新贵,何必自辱,再者那戏本剧作本是无稽之谈,臣对王爷只道是赤胆忠心。”
随即便转话题道:“王爷冬日寒凉,快些用膳食。”于是自顾喝了口鲜汤,驱散周身寒气。
李谨琰不说话,傅译瞧着,怕他又要撒什么癔症,及时打断:“不若,王爷也尝尝这鲜汤,倒也真是可口非常。”
“是吗,那本王想尝尝你碗中的,想必更为鲜美。”
“……”
傅译觉得当不该多说那句,这人现下时不时疯癫,三两句言辞间便孟浪无比,于是很想提议他去王太医那开几副药方,能败败火也是好的,一直同自己纠缠个没完是什么劲。
不过为什么是王太医?全然因王太医入太医署前是治疗男女之症的圣手。
出乎意料,李谨琰老老实实陪他吃完这顿饭食,除了言语轻浮,再没有逾矩行为,最后还结了账。
傅译出于礼数,道了声:“多谢王爷今日宴请。”
李谨琰很受的住,“无妨,下次傅大人请回本王就好。”于是潇洒离开。
傅译只觉得这人癔症有些严重,自己的包间他不请自来,只为同自己吃一顿饭孟浪一番离去,和幼时天真可爱的小谨琰相比,真真换了个人。
所以最好再去找赵太医开副方子,看看脑子。
看着李谨琰走远,傅译便召来福元,唤岑姑娘前来。
岑姑娘原名柳如丝,是没落世家的庶女,母亲病逝后,被大夫人卖到人牙子,幸得傅译买下才能不入青楼,给她一笔银子让她好好生活,她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现今她是冉清阁的东家,靠着民风开化和傅译给的银子,便凭借着手艺开了间胭脂铺子,忭都的琵琶名手付巧巧便最爱她家胭脂,机缘巧合之下二人结识,更是合力在冉清阁中开了徵羽坊。
后寻上门来,要还傅译的恩。傅译少时素来但行好事不问前程,记不清此事,不愿承恩情。
因徵羽坊时常应高门之邀入宅演奏,能探得不少密语,岑姑娘发现这道门路,便主动为傅译收集情报,而多余的情报倒手转卖他人,以至于一些高门嫁女惯来徵羽坊询问一番男家口碑。
甚至官家也时常派人打探,然而徵羽坊却只买卖一些无关痛痒的情报,每年还孝敬一大笔银子,所以官家全然当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