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恋爱脑的幻想爱人》葛野

7、第 7 章

　　“没呢，”屠声身上锋利的气质完全消失了，他轻轻地笑了起来，“海洋虽然被封锁了，但是洋流一直在动，每个大洋都是通的，在哪都一样。”
　　老诀没说话，就这样靠在椅背上看着屠声。
　　阳光从研究室那扇布满了灰尘的窗户里透了出来，让整个屋子变得暖黄，空气里尘埃浮动，看起来毛茸茸的一片。
　　屠声就像一只巨大的玩具熊一样坐在阳光底下，像是回忆起了一些美好的往事，整个人都变得十分柔软。
　　过了一会，屠声回过神来，气质又变得凌厉，联盟防卫军里年轻的少将再次坐在了老诀面前。
　　老诀听到屠声说：“也就是说，西格玛水晶可以做成更好的机械甲，是吗？”
　　老诀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屠声的问题，而是走向了一旁的柜子，他打开了柜子最下面的门，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纸张里挖出来了一本杂志。
　　屠声看见老诀精准地在这本杂志里找到了一篇论文，他摊开来给屠声看。
　　“这是在海洋危机爆发前，对西格玛水晶研究的最后一篇论文，第一作者是你的妈妈，我读过很多遍，”老诀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平静地看着屠声，“我想过很多改进机械甲的办法，一直都没能突破现有材料的限制，我想，西格玛水晶或许可以。”
　　屠声直接跳过了论文的论证部分，直接看向了文章的结语：
　　目前研究表明，天然西格玛水晶的硬度要高于天然金刚石，如果在接下来的研究中，西格玛水晶可以实现人工量产，那么人类的材料应用极大可能会迎来下一个突破。
　　老诀还在说：“如果不是海洋危机爆发，很多科学研究都应该获得了突破，而不是只能把资源集中在航空航天和生物上。”
　　论文的标题下写了好几位作者的名字，第一作者叫擎云，是屠声母亲的名字。
　　屠声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最后轻轻地说：“我妈妈真是天才。”
　　老诀点了点头，说：“是啊，真是天才。”
　　随后，老诀又看了看屠声，调侃地说：“但是你怎么一点学术天分都没有呢？”
　　屠声从论文里抬起头，白了老诀一眼。
　　研究室的气氛霎时间轻松了不少。
　　“行，我知道了，”屠声把手里的杂志合上了，“我会给司令官打报告，看看能不能对西格玛水晶进行开发，我需要你的一份可行性报告。”
　　老诀用手扶脸，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两声，说：“这报告非写不可吗？能不能换个别的方式啊？”
　　屠声挑了挑眉，说：“在学校的时候，咱俩一组的实验，实验报告都是我写，你这回别想跑。”
　　老诀恨不得当场昏迷，嘴里吐出了非常不情愿的含混的声音。
　　“那说好了，最迟今天晚上，这个报告一定要给我，”屠声稍微正色后说道，“防卫军等着这玩意救命呢，如果下一次再碰上那只海章猿，装备又跟不上的话，我们就是在送死了。”
　　老诀正经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但是说实在的，还是让寻生那边早点弄明白海章猿的生物特征比较好，这样我们这些搞武器的才能有的放矢，不然就是瞎摸一通。”
　　屠声点了点头。
　　下一秒老诀又恢复到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挥了挥手让屠声退朝了。
　　在屠声关上研究室门的那一刹那，老诀大喊了一声：“别忘了给我多弄点经费！”

　　从研究室出来的屠声直奔基地出海舱口，他得去一趟寻生研究院，和狄茗博士的同事们聊聊天，顺便再看看寻生研究院其他的潜水艇。
　　等屠声下到出海舱口时，就看到了值班室里张贺已经回来了。
　　张贺也看见了屠声，立时立正敬礼，说：“少将！”
　　屠声回了一个军礼，问张贺：“时博士已经平安抵达寻生研究院了吗？”
　　“报告少将！是的，大约一个半小时之前时博士就已经到寻生研究院了，”张贺答道，“哦，时博士让我向您问好。”
　　屠声点了点头，说：“辛苦了，麻烦你联系一下调度室，给我安排一艘潜水艇。”
　　“是！”张贺答道，“要给您安排巡逻舰吗？”
　　“不用，我不是去作战的，潜水艇就够用了。”屠声说。

　　屠声走进了潜水艇，坐到了驾驶室的主位上。
　　两边岸上有基地的工作人员拿着光标指挥潜水艇出舱，面前的舱门缓缓打开，海水涌了进来，屠声跟着指示将潜水艇驶出了出海舱口。
　　随后，屠声操纵着潜水艇浮上了海面，按照导航和海面光标指引，驶向了寻生研究院。
　　一路上，屠声都在留意巡逻舰的巡航频率，大约每五分钟屠声就能看到一艘防卫军的巡逻舰，保证着通往寻生研究院这一航线的安全。
　　屠声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短时间内应该没有研究员会在上班路上遭到海章猿的袭击了。
　　过了一会，屠声看到了寻生研究院的塔尖。
　　到了闸门处，屠声没有一应证件，只能对着门口的智能摄像头说：“我是联盟防卫军的屠声，今天来贵所是想调查狄茗博士死亡一事，劳烦贵所配合调查，将门打开。”
　　那个智能摄像头扫描完了屠声全身后，寻生研究院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但是，调查工作并不如屠声想的一样顺利。
　　似乎所有的研究员都对狄茗博士的研究讳莫如深。
　　“不好意思屠少将，我不是很清楚。”
　　“我们的研究都是独立进行的，我不清楚狄博士都在研究什么。”
　　……
　　屠声基本上得到的都是这样的回答。
　　而在谈及狄茗博士的死因时，所有人仿佛都和狄茗博士不熟悉。
　　“我们不太熟的，狄博士没什么朋友。”
　　“是啊，狄博士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
　　“我没见过她和什么人比较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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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声听着这样千篇一律的话语，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他想起来了电脑里狄茗博士的个人资料，心下犹疑不定。
　　接着，屠声的眼前突然投下了一片阴影，他抬头一看，发现是时寂。
　　“屠少将，我们又见面了。”时寂笑眯眯地对着屠声说。
　　“时博士，”屠声站了起来，伸出了手，“你好”
　　时寂回握了屠声的手，说：“叫我时寂就好了。”
　　屠声点了点头，又有些刻意地转过头，不想面对着时寂的脸，说：“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屠声。”
　　这张他的梦中情人的脸给屠声带来的冲击超乎想象的大。
　　“要不要去吃个饭？”时寂问，“我今天来寻生第一天，还没有试过寻生的饭菜，你要不要陪我去试一试？”
　　屠声点了点头，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也只在昨天晚上的时候吃了一顿晚饭，这大半天熬下来，屠声也很饿了。
　　于是屠声点了点头，答应了时寂的邀请。
　　两个人一路跟着指标，往寻生研究所的食堂走去。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怎么休息？”时寂问屠声。
　　屠声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又问道：“我昨晚没睡，但你怎么知道？”
　　“我今天早上见到你的时候，感觉你的脸色有点苍白，”时寂笑了笑，又给屠声示意了一下下楼梯小心，“刚刚仔细看的时候，发现你的脸色确实不太好。”
　　“你昨天在海底的战斗是很消耗体力的，虽然我知道你们军人进入作战状况有可能三天，甚至一周不能合眼，但是，还是尽量多休息比较好。”时寂笑着说完了很长的一段话。
　　屠声犹豫了一会，说：“时寂，你观察得很细致。”
　　时寂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笑了笑，说：“我也不是对每个人都观察得很细致。”
　　这时他们抵达了食堂门口，时寂为屠声拉开了玻璃门，继续说道：“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对你的事情比较留心。”
　　屠声的脚步霎时顿住了，他觉得难以置信。
　　这才是他们认识的第二天，就算是一见钟情也没这么快吧？
　　而且，屠声还没有能够完全接受幻想恋人活过来的这一事实，就收到了幻想恋人的表白。
　　恋爱游戏也不是这么玩的啊？
　　可时寂就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样，示意屠声往前走，又给屠声拿了一个空盘子，自己往前走选自助餐去了。
　　屠声就像一个呆呆的木偶一样跟在时寂后面，时寂选什么他也跟着选什么。
　　直到他们两个找了个地方坐下，屠声才慢慢地回过了神，他低着头看向了自己的盘子，发现盘子里的东西全是自己爱吃的。
　　屠声看向了时寂的餐盘，两份餐盘里的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
　　屠声又想起来了自己刚刚跟在对方身后的样子，不由自主地有些脸红，小声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时寂坦然收下了这个莫名其妙的道歉，既没有继续说出让屠声难堪的话，也没有继续刚刚的表白。
　　时寂只是笑了笑，就开始吃起了自己面前的饭菜，仿佛刚刚的表白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屠声稍微松了口气，暂时也顾不上询问，直接吃起了饭。
　　吃到一半，屠声终于觉得没那么害羞了，才抬起头问：“你也喜欢吃甜的吗？”
　　时寂看了一眼自己的饭菜，说：“我是跟着你的喜好选的，怎么样？好吃吗？”
　　屠声感觉自己的脸又热了起来，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甜的啊？”
　　时寂先把自己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了之后，才说：“我昨天在巡逻舰上吃饭的时候，发现虽然饭菜的样式很中规中矩，但是餐厅的冰柜里放着一些冰激凌，战时联盟的配餐里一般不会有冰激凌这种东西，所以我猜可能是某位将领的个人爱好，然后那艘巡逻舰上最高的将领又是你。”
　　屠声有些说不出话，他用手扶了扶额头，说：“那艘巡逻舰一般都是我和我的队员们专用的，他们也知道我喜欢吃冰激凌的爱好，我就自掏腰包买了一些放在巡逻舰的冰柜里，大家都可以吃。”
　　时寂点了点头，说：“那看来我还是猜对了的。”
　　屠声又往自己的嘴巴里放了一口提拉米苏，说：“你的观察能力和推理能力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时寂笑了笑，说：“能猜对你的喜好，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