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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黑鸢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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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鸢尾庄园,纯血大厅,缄默会议。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香料与魔法力交织的沉郁气息。穹顶悬挂的黑曜石吊灯投下冷冽的光,照亮了高台上那把由骸骨与暗晶铸成的王座,以及王座之上那个足以让整个魔法世界屏息的身影——莫萨斯汀·瓦勒留斯。
台下庄严肃穆的站着身穿黑色制服的【暗屠】们,他们戴着兜帽却不时露出几缕标志性极强的发色彰显着他们贵族的身份,而身为魔法师的【暗屠】们身上却不见魔杖的影子,毕竟孤绝而多疑的黑魔王怎么会允许他人带着魔杖近身。
格里菲斯跟在父亲身后,垂着眼帘,指尖因紧张而微微蜷缩。他今年十七岁,这具身体十岁时穿越过来,虽在纯血家族的严苛教养中长大,却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传说中的黑魔王,这个让他魂牵梦绕了七年的男人。
但,他仍是不敢抬头的,他虽然是第一贵族塞拉菲姆家族的唯一继承人,黑魔王还仰仗塞拉菲姆家族的财富、势力和魔法师,但一旦背上冒犯君主的罪名,不用黑魔王动手,其他的贵族很乐意亲自给他上刑。
此时,莫萨斯汀缓缓睁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悬在穹顶的十二盏黑曜石吊灯似乎都暗了半分。
纯黑的长发披散在他肩头,如月光浇铸的瀑布,垂落时却连风都不敢吹动分毫,只在发梢缀着几缕暗金,像是将落日最后的光都强行锁在了发丝里。
高贵的贵族,优雅的绅士,强大的神明,全都被君王二字压在脚下。
他周身萦绕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压迫感,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凝聚于他一身,那份强大无需刻意显露,他目光扫过,格里菲斯就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被不存在的重力压了下去。
【缄默会议】没人敢抬头,里面鸦雀无声。
格里菲斯心中崇拜和恐惧两种情绪交织着,直到那道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短的时候见,恐惧完胜。
““说说吧,”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敲在青铜钟上,震得每个人耳膜发疼,“格罗灵的混血巫师据点,为什么还没清干净。”
负责此事的西林伯爵猛地抬头,小步上前,脸色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想说“遭遇了辉煌教廷的伏击”,可在接触到莫萨斯汀那双暗金瞳孔的刹那,所有辩解都化作了冷汗。他看见自己倒映在那片深渊般的眸子里,渺小得像只即将被指尖碾死的虫豸。
“我记得,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莫萨斯汀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那枚墨玉扳指闪过一丝暗光。
西林伯爵的膝盖在地毯上磕出闷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请……请主人再给我三天!不,两天!我会亲自带队,把那里的杂种连根拔起!”
莫萨斯汀没应声,格里菲斯只听见突如其来的惨叫声,不由浑身一颤,余光瞟去,离他不远之处的地面湿淋淋的传来血腥味。
他记得父亲和他说过,黑魔王对待下属只给三次机会,第一次办事不力,会受【撕心裂肺】,受咒者的皮肤会像被无数细针同时穿刺,紧接着,这些无形的“针”会顺着血管游走,在皮肉下形成网状的血痕——这不是普通的外伤,而是让神经末梢持续处于灼烧般的剧痛中,仿佛全身被扔进滚油里浸泡,却又始终保持清醒。
第二次失误,会被抽走一根肋骨作为黑魔王豢养的九只冰焰狼的口粮;第三次……那就是死了。
“拖干净。”莫萨斯汀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吩咐清理不小心打翻的酒杯。
【暗屠】上前,黑袍扫过地面,拖拽的动作干脆利落。
格里菲斯死死攥着袖口,他不敢再用余光去看,鼻尖萦绕的血腥味却像无形的蛇,顺着呼吸钻进肺里,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腻。刚才那声惨叫戛然而止的瞬间,他清楚听见某种骨骼碎裂的轻响,混在烛火的噼啪声里,格外刺耳。
而就在格里菲斯沉浸在渗人的恐惧当中时,叫人冰冷发颤的声音响起。
“希尔,带上来吧,你说过今天你会带你的儿子来觐见我”
听到父亲被点名,格里菲斯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希尔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是,主人。”说罢,他轻轻推了推格里菲斯的后背,示意他上前。
格里菲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双腿不要颤抖,迈着僵硬的步伐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发软发虚,但在莫萨斯汀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注视下,他不敢有丝毫的停顿。
终于,他走到了离王座还有三步远的地方,依照家族的教导,缓缓地跪了下去,低下头,不敢直视莫萨斯汀。
格里菲斯感觉莫萨斯汀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着,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过了好一会儿,上方才传来声音:“上来”。
格里菲斯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银发希尔·塞拉菲姆面上云淡风轻,可拽紧手杖的手却暴露了他的担心。
“上来。”莫萨斯汀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比刚才更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引力,像暗礁对航船的无声召唤。
格里菲斯僵硬地撑着膝盖起身,每块肌肉都在发紧。台阶是黑曜石砌成的,冰冷的触感透过丝绒靴底渗上来,顺着脊椎爬向后颈。离王座越近,那股实质般的压迫感就越重,仿佛空气都被压缩过,每呼吸一口都带着钝痛。
直到站在王座侧下方,他才敢用眼角的余光瞥去——莫萨斯汀的黑袍袖口绣着银灰色的星轨暗纹,在冷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泽,那是瓦勒留斯家族独有的魔法刺绣。
“抬头”莫萨斯汀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格里菲斯咬了咬牙,缓缓地抬起头,迎上了莫萨斯汀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在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卷入了一场金色的风暴之中,男人五官精致得仿佛是神明用最纯净的黑曜石雕刻,眉骨高挺如刀削,眼尾微微上挑,却并非多情,而是淬着冰的锋利,那俊美的不像凡人的样貌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事先准备好的言辞都忘得一干二净。
忽然,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时,鼻尖已撞上一片冰凉的绸缎——那是莫萨斯汀垂落在脚踝的袍摆,暗纹在阴影里流转,像藏着无数条游动的银蛇。
他下意识抬头,视线顺着袍摆向上,撞见一双裹在黑色长靴里的脚。靴筒收得极紧,勾勒出脚踝清晰的骨线,皮革上烫着暗金色的星轨纹路,每一道都像是用魔法火焰烙上去的,在微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靴尖微微上翘,镶着一小块磨得极亮的黑曜石,刚才拖拽西林伯爵时溅上的血珠落在上面,竟顺着纹路缓缓渗了进去,消失无踪。
目光再往上,是包裹在紧身皮裤里的双腿。裤料紧贴着肌肉线条,不似寻常贵族那般松垮,每一寸都透着力量感——屈膝时能看见大腿肌肉贲张的弧度,仿佛藏着随时能爆发的雷霆之力,却又被熨帖的剪裁束得笔直,透着一种禁欲的凌厉。
格里菲斯的呼吸猛地一滞,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从未见过哪个男人的腿能有这般威慑力,既像淬炼过的玄铁,又似蓄势待发的猎豹。
“唔!”
格里菲斯的腰身忽然被托起,他的下巴按照惯性恰好卡在在男人腿上,手也因为突如其来的动作压在男人的裤腿,而当他意识到向后退时,却被身后有力的手牢牢按着。
上方传来莫萨斯汀舒畅的喟叹声。
而这一动作让底下所有人心中一惊,装作不经意瞟到又迅速低下头去。
“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