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岁死去》伯牙仙子

4、开学 他们军

　　他们军训很快结束了，不过虽然他们两个请假了，但军训汇演还是要照常参加的。所幸军训来来回回就是那几套，混在其中也不会突兀。陆瑾宁还是晒黑了，她安慰自己班里本来也没几个人认识她，无伤大雅。但每次进班还是感觉有些局促。开始的几堂课大多是老师的自我介绍与课程简介，她听得总是走神。陆瑾宁位置靠窗，在听着无聊时她总会不由自主地往窗外望。看着外面的无限生机与教室内的死气沉沉截然不同。
　　学校有两个重点班，中考成绩优异的学生平均分散在这两个班中。郁宇秋身为中考状元在一班，他是外地转来的，原本的中考状元成为了第二名在二班。而陆瑾宁就在四班这个普通的班级。她很庆幸学校没有摸底考试，她中考的知识早忘得差不多了，她可不想刚来就又进入可怕的考试中。
　　不过据班主任所说，重点班是流动的，一个班三十人。因此，只有在期中期末考试中排名前六十名才能进入或待在重点班。陆瑾宁想想就觉得尴尬，从重点班出来到了普通班忍受别人的目光，她还是安心地待在普通班算了。可她想起那天男生衣服的清香，柔和的笑容，她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刚开始的学习并不算太吃力，但陆瑾宁看着理科教科书后面复杂的公式，已经有些怵然了。陆瑾宁更擅长文科，英语是最强项，但一中理科为主，现在高二文科班只有两个，并且师资力量和往届高考学生成绩都远不如理科班。因此无论是陆瑾宁还是陆远山都认为学好理科进入理科班是最好的选择。
　　陆瑾宁在班里默默无闻，只认识于楠楠。一节物理课过后，她正在收拾书本，不小心把几根笔掉到地上了，她正准备捡，一个男生蹲下帮她捡了起来。陆瑾宁刚准备说谢谢。男生抬起头，他长得很稚嫩，像是动画片里的天才小少年。他对着陆瑾宁眨了下左眼，但因为技巧还不熟练，右眼也跟着忽闪了一下，显得有些滑稽。但更让陆瑾宁无言以对的是他一边眨眼睛一边说:“没事，咱两说这种话干嘛。”
　　哪两个，我们认识吗？陆瑾宁看着他悠悠地离开了，还是理不清他的脑回路。
　　晚自习班主任来例行班会，无非就是一些激励打气的话，陆瑾宁又开始走神。
　　她初中成绩不过中等，尤其在数学方面她已经能感到吃力。高一之后便是文理分科，一中理科突出，现在的高二只有三科班，几乎所有人都潜意识觉得自己会一直读理科，陆瑾宁也是同理。
　　她对即将到来的高中生活有些无措，假期她已经去补习班学习过一些高中知识，但并不足以应付未来的高中生涯。
　　他们的班主任是历史老师，脾气目前看来比较随和，但按照人不可貌相的原理，陆瑾宁还是不咱们敢掉以轻心。
　　“那大家来自我介绍一下吧。”陆瑾宁听见这句话直接清醒了过来，她觉得这简直是开学以来最可怕的时刻，对后面那些嬉嬉笑笑的学生来说是闪光时刻，对她这种一直以来内向的透明人完全是地狱时刻。
　　从第一个同学开始，姓名爱好这些从小学开始(幼儿园不记得了)就乏味可陈的事情又一次重演。而陆瑾宁也从有记忆开始就在紧张，她一边跟着鼓掌一边排练好该说的话，不多不少，平平无奇，大家礼貌性地鼓掌然后没有一个人记得，就像她这个人一样。这让她在一些失落的同时感到心安，无人关注无人在乎的心安。
　　她看到一个穿着粉色的精致的像可以冒出粉红色泡泡的外套的女孩在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钟思岚。很高兴认识大家。”
　　像她的外套一样甜美的声音。
　　陆瑾宁感到一丝嫉妒和熟悉，感觉像是每个班里一定会出现的角色，漂亮得耀眼。
　　还有像那个穿着橙色外套，风一样跑上去，伴随着下面早已熟?的起哄声，吊儿郎当地介绍自己，再跑下去的同时掀起一阵风。似乎班级的分布有什么天意一般，永远平均地排列组合着。
　　自我介绍之后便是漫长的沉默。班主任安排自习，她拿着一本不算有趣的书看了起来，内里却感觉闷闷的。是太热了，也许是心焦。
　　放学回家，下了楼梯，人多得像逛集市，她不喜欢集市。
　　下到最后一阶楼梯时，迎面一个男生撞了过来，风吹草地掀起的味道，她抬头看。
　　是那个锋利得生人勿近的大帅哥。
　　男生说了声抱歉便飞速跑上去了。陆瑾宁呆了两秒，意识到她还站在楼梯上，便更加飞速走开了。
　　走到校门前宽阔的场地，陆瑾宁终于发现自己的脸并不是因为天气而发热。真奇怪，陆瑾宁想，他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身上的味道却像雨后草地一样。
　　她噗嗤一声笑了，这形容词放在他身上可真奇怪。她心情好了很多。
　　回到家没什么事做，吃饭的时候陆远山一直唠叨着进了高中好好学习呀，不要像初中那样三天捕鱼两天晒网呀……
　　这些话陆瑾宁如数家珍，但她也知道陆远山唠叨地是对的。
　　她初中不算认真学习，好赖考上了一中，也不过是从一座山跨到另一座山。山黑压压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从开学几天前就难以入睡，但真到开学了反而踏实一些了。恐惧大抵就是这样，实打实面对便不怕了。
　　第二天陆瑾宁起得很早，很困，但已经睡不着。书包里还不装得什么，但心里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