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9、教授 “你说咱俩 ...

  •   BGM:Nocture Op.9 No.2(很俏皮很可爱的一首歌哈哈哈,很搭)

      弗洛琳娜在去霍格沃兹之前,曾经问过斯内普“您从入学到现在教书一共有…15年了吧?在霍格沃兹待了这么久了,有什么感觉啊?”

      斯内普本想告诉她——按你的性格待久了就会觉得腻了,但他看着对方期待的神情,想着某个和她有关的瞬间,还是改口道

      “常待常新。”

      于是,弗洛琳娜的教授生涯就在对这句话的思考和期待中开始了

      她和宾斯教授分工了一下。因为她打算以角色扮演的形式让同学们切身感受一下魔法史的魅力——那不仅仅是课本上的寥寥几笔,而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人构成的世界。

      但她也明白

      一来,这样的教学方式不太适合高年级的教学需求,从五年级开始,魔法史的要求就更加综合,特别是七年级,常常是一个话题下涉及好多个不同时间段的知识点,可谓古今通览,需要整体的魔法史观念

      ——即使弗洛琳娜有一肚子理论,也是空有一膀子力气没地方使,因为这样根本没办法写剧本,总不能让很多个角色同时跨时空的出现吧——这样会导致学生们整体史学观念混乱的。

      总之,弗洛琳娜目前还没想到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个问题

      二来,让她已现在这个年纪去教那些只比她小一两岁的高年级学生,她确实会有点打怵——

      她的知识面虽然足够,但教学经验为0 ,管理学生的经验更是为0,她不觉得自己没有后两者可以管好高年级的学生

      而且三来,她刚来,也不好揽下全部的活,把在这兢兢业业教了这么多年的宾斯教授赶走。

      所以因为以上三点原因,她最后决定和宾斯教授分一下工——她负责带一二三四年级的小孩,主要目的是提高大家对魔法使的兴趣,帮助大家牢记巩固知识点,为高年级的学习打好基础。

      剩下的高年级学生则由宾斯教授负责,主要目的是巩固知识,进行更专业、整体、综合性的研究。

      斯内普对此的评价是——“虽然你可以暂时避免直接接触高年级的学生,但很容易给人留下‘不专业’、‘只娱乐’的印象,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弗洛琳娜则是狡黠笑笑“谁说写剧本就没营养了?你等着吧,我会做给你看的~”

      这个“战书”一般的宣告让斯内普在开学那段时间多留心了学生们对她的评价

      虽然即使没有这个“战书”他也会留意,但他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留意的心安理得、兢兢业业。

      而弗洛琳娜也真的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写出来的剧本都是有营养有内涵,包含着知识点,是对课本内容进行高度总结,提炼出来的精华

      她甚至专门为此研究了麻瓜的戏剧——在刚刚过去的寒假里就已经开始。莎士比亚、菲尔丁、康格里夫……她都没少看,并想办法运用进了自己的剧本里通过精炼的台词、经典的形象、以及有张有弛的舞台节奏,引发同学们思考,一个章节魔法史的内容大概用4~5节课完成——

      整体的课程流程是这样的:首先她会先在开始之前提出几个问题,让大家带着这些问题去演戏,在演的过程中,帮助大家分析总结这些问题,戏剧结束以后用提问的方式巩固加强对知识点的记忆。

      每次上课都有两个学院,弗洛琳娜会先让同学们分成5~6组,每组派出一个代表抽角色,然后每一组的同学再去和其他组的同学们自由组队在一起,最后构成一个拥有全部角色的小组——一共大概10组,这10组同学再去自己挑选想演哪一幕。

      她还非常贴心地设置了一个“观察记录组”,供实在不喜欢演戏剧的孩子们参与课堂。那个组大概就是记者和观察者的角色,他们不需要参演,但这部分同学需要在整个戏剧结束之后写一篇小小的论文交上来给她看,主要是写自己都观察到了什么,有什么样的思考。

      最开始的时候,她确实遇到了不小的困难——比如同学们经常演着演着就演跑题了(主要在赫奇帕奇里出现),或者演着演着就不念她写的台词,而是加入自己的“灵感”(主要出现在格兰芬多)虽然弗洛琳娜鼓励大家这样做,但有的时候确实有点太离谱了……

      她只能不厌其烦的一遍遍纠正这样会out of character,还有的同学抽到自己不想演的角色(比如家养小精灵)会很生气地要求重抽(这样的情况主要在斯莱特林里出现)

      “你需要体验一下不同的人生,孩子”弗洛琳娜很有耐心地说“如果只演自己想演的,会让你的视野变得局限。”

      “可我怎么能去演那种低贱卑微的家养小精灵?”那个斯莱特林这样说

      “孩子,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评价别人是否‘低贱卑微’,他们在霍格沃兹创造的价值或许比我们每一个人都多的多。”

      在他愤怒的神色下,弗洛琳娜继续平和地说“而且孩子,我教你一个道理——如果你喜欢用这种阶级观念去评判别人,那么总有一天,你也会被别人这样评判——因为你的特质吸引到的,都是和你同样的人”

      弗洛琳娜不打算因为“要像一个斯莱特林”,就去对着学生们宣扬那种在斯莱特林里面流行的观念,那不仅仅是误人子弟,更是一种谎言——如果要说最近她学到了什么事,那一定是:如果你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言圆它。

      她不觉得这会比她流露真心以后面对非议更轻松,前者她擅长,更可以从容、妥善地应对,而后者她毫无经验——换句话说,伏地魔不会因为她不像个传统的斯莱特林而放弃利用她,所以,或许在足够的能力面前,她没有必要伪装自己。

      而且更何况,她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瞒过伏地魔的本事。

      想到这,她干脆开始做自己了,毫不避讳地展示自己的思想——你喜不喜欢是你的事,我做不做是我的事,总有一些需要我的人被我引导。

      这样就足够了,她想。

      所以当弗洛琳娜以这样的心态面对这些困难的时候,她已经从容到了游刃有余的地步,没有人会在她的课上捣乱——因为她以一种绝对耐心温柔的方式,用真心换真心的手段,不容置疑地引导、纠正。

      这就是她给学生们的印象——温柔、知识渊博、心肠软,但你要是展现出某些瞧不起别人的极端思想,或者喜欢捉弄乃至霸凌其他同学,她即使和你坐着谈一个下午,也一定会追究到底,从根本上解决由思想引起的行为问题。

      这样做最大的成效就是——

      第一,霍格沃兹一年级的魔法史水成绩提高了不止一个level,没有人会在反复研究琢磨剧本下还抓不清楚某个时代的人物特征,也没有人会在她不厌其烦的提问之下记不住知识点——时间长有遗忘是正常的,但总体来说,真的比之前好了不少

      第二,就是学院和学院之间的关系暖和了不少——特别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这也是弗洛琳娜这样做的一个很隐秘的原因,她就是要让他们交流,让他们碰撞,让他们产生冲突。她知道他们需要的不是维持表面的平和,而是在交流和碰撞中发现彼此的优点

      “孩子们总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弗洛琳娜总是这么愉快地和斯内普说

      “大部分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关系仍旧不好。”他指出一个事实——这真不是他找她的茬,而是陈述事实,不过——

      “万事开头难嘛,有缓和就是好现象——毕竟以前让他们同时坐在一个教室里都难,现在他们至少可以共同完成一个戏剧了。”弗洛琳娜依旧乐观地说

      “虽然有冲突?”斯内普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毛

      “虽然有冲突。”弗洛琳娜轻轻快快地回答

      总之,魔法史这门课终于从霍格沃兹里的学生们最讨厌的课变成了大家不那么抵触的课。弗洛琳娜本人也从最开始的花边新闻中那个“花瓶”、“居心不良”的坏女孩,变成了一个大家很喜欢的知心大姐姐

      “得承认的是,没有过硬的专业知识、史学思维和理论依据,没有自己进行过思考、研究过戏剧,迪亚兹教授是写不出那样的剧本的。”——斯内普询问的那个低年级的小蛇是这么说的

      一切的一切就像他预测的那样,最开始同学们对弗洛琳娜的印象还停留在报纸上的花边新闻。

      斯内普本人他们是不敢招惹的,更何况他在这教了这么多年书,为人尖酸刻薄、霸道冷酷不假,但也绝对不是新闻里写的那种会勾引女学生的人。

      所以最最开始,大家都只编排弗洛琳娜,认为她真的是报纸上那种会勾/引男教授的女学生。

      各个学院的高年级学生有对自家小孩进行过教育——他们都是弗洛琳娜以前的学弟学妹,知道她的为人,也对他们从前的事有过了解——这俩人根本是无妄之灾,报纸上写的毫无根据。

      后面这事传到了斯内普和弗洛琳娜的耳朵里,后者专门去找前者,让他别管这事儿。她说她自己能处理

      斯内普当时就问了——“你想怎么处理?”

      “冷处理”弗洛琳娜看起来根本没往心里去

      随后看着他阴沉沉的脸,有点可爱地补了一句“清者自清嘛~”

      斯内普听得满脸黑线——他并不否认这是对的,但他不认为“对”就等于可以不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出气”

      最后还是弗洛琳娜对他保证这样做一定可以才勉强按住了他

      事实也确实如弗洛琳娜所料,她对编排她的学生们依旧温温柔柔,即使后来那些话传得各个学院的级长听了害怕,专门找她“请罪”

      不过,除了真的觉得对不起她以外,他们也怕她像斯内普那样憋着不发火,一发火就弄个大的,扰的人不得安生,颇有鱼死网破的风范——应付一个斯内普就够了,他们不想应付两个。

      但弗洛琳娜只是笑笑,说“不怪他们,他们不认识我”,她也会对真心关心她的学生说

      “孩子,其实你要是研究过魔法史就会发现——很多谣言传播只是因为人们本能地对未知事物产生了恐惧,并非是因为他们有多坏,所以我不怪他们。那个真正坏的人是产生这种谣言的人,而对于他,我已经处理过了”

      她顿了顿,看着小獾脸上的懵懂,笑了一下,说“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只是用时间证明,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也真的做到了,学期中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没人会提报纸上的花边新闻了,大家对她的印象都是“温温柔柔但有胆量、有能力、有底线”

      有能力,体现在过硬的专业知识上

      有底线,体现在处理冲突的原则上

      至于有胆量嘛…主要是说她竟然真的在和斯内普谈恋爱

      没有一个学生可以把斯内普的名字和“谈恋爱”这个词放在一起…这简直是恐怖片

      有的时候看到他们并肩走在霍格沃兹的城堡里,觉得简直就是蛇王和兔子的组合,不过…弗洛琳娜能让斯内普对她死心塌地,说不定是两条蛇王…

      弗洛琳娜是蛇王还是兔子的八卦争论一直若有若无的持续到了夏季,直到她穿着斯内普买的那几件裙子站上讲台的那一刻,是蛇王还是兔子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斯内普凭什么能谈到这样的?!

      她平时不穿这种露肤度相对高的衣服,都是长衣、长裤、厚外套,直到夏天天热,她把肩颈、手臂、脚踝和一点点小腿露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

      太**好看了!

      就连科力尔都会不知死活地问她能不能把这几条裙子焊在身上?

      弗洛琳娜:?

      而当她发现关于自己的讨论,竟然集中在外貌穿着上的时候,她满脸黑线地跑去找“肇事人”吐槽——

      “我最值钱的竟然是这张脸?”

      “人是视觉动物,很正常。”斯内普在解剖台后忙活着,随后话锋一转——“这也是一种资本,虽说不能当做唯一资本,但…”

      他把目光从蛇的尾鞘上转到她身上,打量了她一下——

      “也是一种资本。”

      确实好看,他想

      “而且我个人认为大家对你外貌的评价并不集中于外在长相,而是你身上的气质。”他研究性质地说。

      “气质?”

      “一种温柔但自有力量的气质。”斯内普限定了一下自己的句子,让它听起来变得更严谨。他擦了擦手,继续处理下一种魔药材料,他的语调很正常,甚至可以说干干巴巴到了索然无味的程度,就像在研究什么理论知识那样

      这是一句很正经的话,但这话在弗洛琳娜的耳朵里堪比调情,她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不太自然地说“难道我不穿裙子就没有这种气质了吗?”

      “裙子让它最大程度的外显出来了。”他头都不抬一下地说

      不知道是不是弗洛琳娜的错觉,她觉得他好像在刻意回避自己的视线。

      “我有空再去给你买两件。”他最后这么说,弗洛琳娜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因为她一直以为这是送客语,直到一个月以后,快期末的时候,他真的来到弗洛琳娜的办公室给了她几个纸袋子“试试。”

      弗洛琳娜彼时正在改论文,头都没抬一下地说“试什么呀?您等等哦,我得把这个地方看完,不让我又得从头看他的逻辑对不对”

      然后进来了一个獾院的小女孩“弗洛琳…斯内普教授?”

      她直接被男人不悦的脸色吓愣住了

      弗洛琳娜抬了抬头,绽开一个温柔的笑“你来啦,过来吧~”

      她招了招手,很贴心的用魔杖移过来一个椅子,然后把刚刚那个说着要看完的论文很随手地放在了旁边,从身后的柜子上又重新拿了那个小獾的论文。

      她果然就这么放下那张纸了,斯内普干干巴巴地想

      “我给你讲讲,其实问题不大,就是…”她看了站在旁边板脸的斯内普,站起身连哄带骗地要推他出去,小声说——“我先给她讲一下论文,很快的很快的,你等等”

      “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吗?”斯内普脸色很差地反问

      他发现自从来了霍格沃兹,她眼睛里什么都有——除了他。

      弗洛琳娜愣了一下,觉得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于是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转身走回去给小獾讲论文

      斯内普看着她温和的神奇,认真的眉眼,以及嘴里说着的“你看看这个地方…”、“…这样是不是会更好一点”、“这里文笔很好,但表述不够清晰”、“我上次请你背的那个你有没有背呀?”、“这里写错了哦,时间不太对,好好想想,应该是哪年呀?”

      他啧了一声,觉得有点烦

      最后,弗洛琳娜总结性地说——“其实总体来说你的进步真的非常大,就是记忆出现了一点点偏差,是不是太久了前面的知识都不记得了?”

      小獾有点局促地看了眼斯内普,弗洛琳娜顺着她的目光,对着男人挤眉弄眼了一下,这个小獾平时特别自在活泼,今天却这么萎蔫,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去。

      斯内普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迎着那个小獾的目光瞪了她一眼,二年级的小獾哪会不怕这个,她低下头超小声地回答——

      “因为前面不是你教的,迪亚兹教授,我记不住宾斯教授讲的”

      “或许你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唐克斯小姐,毕竟你的‘迪亚兹教 授’也和你师,出,同,门。”斯内普阴阳怪气地说出一句一语双关的话——只有弗洛琳娜能听懂的一语双关,而且时快时慢的语调让他这句话听起来非常有压迫感。

      弗洛琳娜瞪了他一眼,让他别说话,然后马上转头对小獾说“别听他的,唐克斯”

      ——弗洛琳娜其实平时都会叫学生们的教名,但因为她上回叫她尼法朵拉,还被她特别可爱地“纠正”道“教授,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你能不能叫我唐克斯呀?——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叫我喜欢的名字”

      弗洛琳娜当时觉得她好可爱,笑得特别真诚,然后轻声说道“谢谢你的喜欢呀,不过你为什么不喜欢自己的名字?”

      “因为我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装装的,迪亚兹教授”小獾超可爱地回答,她的披肩长发因为她下意识地拨动而变成粉红色——不管看了多少次弗洛琳娜还是觉得好神奇

      “嗯~那你也别叫我迪亚兹教授了,我也觉得这个称呼‘装装’的,就叫我弗洛琳娜好啦”弗洛琳娜礼尚往来地说,她知道这是能承接住一个学生真诚喜欢的最好方式

      果然,这个小獾非常雀跃地走了

      她平时一直都这么雀跃,普通的雀跃。直到现在——蔫蔫巴巴的,头发都变成了没什么光泽的褐色

      弗洛琳娜摸了摸她的头,凑到她耳旁,古灵精怪地超小声地说“咱不理他,他不懂魔法史”

      斯内普的脸更黑了。

      他好不容易把小獾等走了,弗洛琳娜站起身抻了抻腰,锤了锤酸痛的肩膀,转身拿起刚刚自己看到一半的论文,扫了几眼,发现自己果然忘了前面他写的什么了。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看来我又得重看了…”

      她看着一旁站在黄色挂毯前,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男人,有点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教授,我忘了,你刚刚找我干嘛来着?”

      “我倒没觉得你有多‘不好意思’。”斯内普硬邦邦地说,把袋子丢到她怀里

      “试了。”他冷冷地要求道

      这是什么?弗洛琳娜有点懵,但她还是马上口头上哄着“好,我试给你…”她打开袋子,然后有点懵“这是裙子?”

      “不然呢?”斯内普黑着脸反问“你想穿麻袋?”

      好凶,弗洛琳娜撇撇嘴

      “那你出去”弗洛琳娜颇为理直气壮地说

      斯内普挑了挑眉毛,心情颇好地报复道“你还在意这个?”

      弗洛琳娜抿了下嘴唇,也不好意思像之前那样反问“你不在意这个?”只是看着旁边自己的卧室,说“那我进去”

      “行了,我出去。”斯内普抱个手臂离开了,他又不会真的强迫她脱衣服给他看

      弗洛琳娜也心情很好地哼了一声,就知道他不会难为她

      不过她是真的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给她买衣服,毕竟他俩平时忙得要命,一个专注于写剧本改剧本,一个专注于做魔药改配方,一个星期能见上两面就算多了,有的时候在礼堂碰到顶多也边吃边聊说两句话。想不到他竟然真的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给她买裙子。

      ……

      斯内普在门口当了一会儿门神,就像邓布利多校长办公室前的那个石狮子那样,硬邦邦的板着个脸看着时不时路过的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缝,弗洛琳娜露出小半张脸,跟他说“我穿上了,但好像有点…小”

      “哪小?”他看着她红透的脸,有些不解地问

      这是什么直接的问题。。。

      弗洛琳娜抿了抿嘴唇,声音小的听不见

      “哪都小”她说

      那是哪小?

      斯内普皱了皱眉,不指望她能说明白了,只是看着她露出的一点点肩头的布料,判断道“那条粉色的吗?”

      “嗯”弗洛琳娜点了点头

      “那条换不了,只有一条了。”他握着门把手拉门,要帮她改衣服

      “别…你别…”弗洛琳娜的力气哪有他的大,门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地被他打开了,等斯内普意识到她为什么这么脸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把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然后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到了她脸上,露出了那种标志性的表情——别扭中夹杂着一丝嫌弃——

      弗洛琳娜看着他的表情,觉得他好像在说“你看,你又弄成这个样子了。”

      斯内普的喉结动了动,他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门口,嘴上依旧不饶人,硬邦邦地说“我不觉得你把它‘穿上了’。”

      弗洛琳娜很冤枉地捂着胸口,嘟嘟囔囔地解释道“我没穿过这样的衣服”

      她把斯内普让了进来,对方反手锁上了门——要是哪个不长眼的学生现在进来,他俩就真说不明白了

      ——当然,这是官方理由

      斯内普本人“于公于私”,都不希望别人看到她这个样子

      弗洛琳娜的耳朵红得几乎滴血,她不敢面对面的对着他,因为她有点捂不住,只能把后背转向他。

      这条粉裙子也是个大方领,但和那条紫色的好像又不太一样,弗洛琳娜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自己就穿不好

      斯内普看着紧紧勒在她后背上的带子,问道“你直接套头穿的?”

      语气压根是个肯定句

      “嗯”弗洛琳娜低着头,红着脸,小声地应了一下

      “这衣服不能这么穿。”斯内普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给她解后背上的带子。

      弗洛琳娜察觉到他的动作,有点愣地“嗯?”了一声,下意识往前躲,其实她倒也不是觉得他会做什么,只是…纯不好意思。

      “别动。”白花花的后背晃得他眼晕,斯内普拧着眉毛,按住了她的肩膀

      弗洛琳娜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好

      他的手指很灵活地勾着她后背上的带子,尽管他在避免,但也还是会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皮肤。弗洛琳娜本能地在他碰到他的时候挺腰,觉得有点痒

      不过随着带子被放松,她确实觉得能呼吸到点空气了,然后趁机赶紧把胸口的衣服提了上来

      然后她觉得自己正呼吸着的气体暖洋洋的,很暧昧的样子,就像她热腾腾的脸在在给空气加热那样。

      她不自觉地眨了眨眼睛,看到了锁着的门,脸更红了,小声找了个话题,有点局促地调侃道

      “您会不会觉得,咱俩这样像背着老师偷情的学生?”

      斯内普的动作顿了顿,随后继续解着带子,慢条斯理地说“我抓到的偷情的学生可不只干这个。”

      这话把弗洛琳娜的思维从学生身份引导了教授身份上,她思路清奇,有点可爱地嘟囔“那我也不能说咱们像背着学生偷情的教授啊”

      虽然事实就是如此

      “你管这个叫偷情?”斯内普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挑了挑眉毛

      “对啊,偷偷摸摸的,您…”

      等弗洛琳娜意识到自己想说什么的时候,已经把话说出一半了,她顿了顿,觉得这么说好像不太好,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他们都这么熟了,这话和他说好像也没什么——毕竟他也不会误解她的意思。

      于是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您不就像戏剧里那种背着自己的老婆和漂亮情人偷情的男人吗?”

      可能是因为最近麻瓜戏剧看多了,她跳脱的思路马上让她联想到了这个,不过这个也太不健康了,她是肯定不会写到自己的剧本里给小朋友看的

      “漂亮情人?”斯内普语轻滑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我不漂亮吗?”弗洛琳娜的重点依旧清奇

      “只是情人吗?”他反问道

      “嗯…其实我说的‘老婆’是邓布利多校长,那我不就算是‘情人’吗?”她没察觉到身后的男人因为自己清奇的思路而满脸黑线,只觉得自己这个不太正经的奇思妙想让气氛不那么暧昧了,她轻松了很多,话也多了起来——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俩相敬如宾的,然后特别有默契,真的挺像那种夫妻关系的。反正我之前还是是你学生的时候就觉得如果你将来结婚了,和自己夫人的相处模式也应该是这样的…”弗洛琳娜特别认真地说“嗯…就是那种小打小闹,也不影响感情回过头来还是会床头吵架床尾合一点儿也不耽误正事,然后…”

      “我和‘情人’可不会只干这个。”他的语调开始冷硬,系带子的动作都重了不少

      “那干什么?”她看的麻瓜戏本里没写,只写了那个被“老婆”抓包,背叛爱情的男人的下场很惨,最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你以后直接套头穿就行了。”斯内普系好带子,看起来打算换个话题“转过来。”他说

      弗洛琳娜很听话地转了回来,这条裙子是淡粉色的,衬得人娇嫩,整条裙子上都没什么花纹,布料很柔软。肩膀上有两个蝴蝶结,丝带长长的缠在她白净的手臂上,像袖子那样。而她背后刚刚缠住她的带子其实真的不多,很简约的款式,就像芭蕾舞蹈鞋的那个系带一样

      确实好看

      斯内普满意地打量了她一下,随口说“这个联想可不太健康,下次换个思路——一个建议。”

      弗洛琳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确实不好,她一尴尬脑子里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

      “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开始轻佻起来,很随意地靠在了她的办公桌上“既然你觉得在和我偷情,那你不做点儿什么弥补你许久未见的‘情人’吗?”

      “那做什么?”弗洛琳娜真不知道对情人和对爱人有什么不同

      “那你觉得偷情应该做什么?”

      弗洛琳娜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如果是爱人…我可能会抱抱他,亲亲他,那对情人呢?难不成既不能抱,也不能亲吗?因为爱人的优先级好像应该更高一点”

      随后她又有点后悔自己刚刚那么说了“可是如果既不能抱也不能亲,那我怎么谢你啊?戏本里没写过情人要怎么谢情人”

      “……”

      斯内普啧了一声,最后莫名其妙地冷笑了一下

      “你可真行。”他硬邦邦地说

      他这回真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了,转而用地上的带子转移话题“还有两件,换了。”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迪亚兹教授,您在吗?”

      弗洛琳娜的脸一下就红了,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约了个男学生补习的

      她一下有点手足无措的慌乱,一边想把他塞到后面的窗帘里,一边回答道“你稍等,我马上来——”

      斯内普呲了一声,有些不悦地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推了“你心虚什么?真觉得自己在偷情?”

      弗洛琳娜的脸更红了“那你怎么出去?”她压低了声音,几乎只比划了个口型

      “从,门,出,去。”

      斯内普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他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开门,把学生让了进来,然后为对方刷白的脸色感到满意,甩甩袖子走了

      ……

      后来,剩下那两条裙子到底效果如何,斯内普从学生们的口中就能得知——

      淡绿色的那条长灯笼袖的纱裙,他们说像会走路的杨柳——不打人的那种

      奶油白的那条有点儿蓬的连衣裙,他们说像会蹦达的贝壳——不夹手的那种

      但其实那条白裙子在斯内普的印象里好像是个娃娃领。估计她穿上应该挺像小孩的,斯内普想

      不过不管她穿哪条裙子,斯内普能见到她的日子里,她都把脖子上那小瓶深绿色的药放在衣服外面,或者垂在胸口里,像项链一样戴着。

      科力尔一开始见她这么宝贝它,还以为是斯内普送她的宝石项链,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它变成透明的了,才知道那是一瓶药。

      “你把药瓶子挂在脖子上干什么?”他不解地问

      “为了随时能喝到呀”弗洛琳娜眨了眨眼睛,很随意的解释道“这可是救命的药”

      “那为什么要放在衣服外面?”科力尔更不解了“你穿这件绿裙子还好,穿其他暖色系的裙子时,会让人觉得有一点违和”

      “违和啊…”弗洛琳娜想了想他的话,随后很温柔地笑了一下

      “这样可以提醒自己在药喝完的时候去加药”她顿了顿,然后很温和地说

      “但是它让我成为我”

      科力尔被这句话弄得有些不解,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有些大大咧咧地开玩笑性质说

      “我最开始还以为这是宝石呢,你要是把这种思想寄托在宝石身上多好,这样显得自己值钱一点”

      弗洛琳娜知道他在以朋友的身份暗讽自己总去找斯内普会显得“太不值钱了”

      她撇撇嘴,目光集中在脖子上重新被填满的药瓶上,这么多年,她还是觉得这像一颗饱满的、会跳动的心脏,她轻轻说——

      “但在我心里,它比宝石珍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教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