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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番外:生日(上) 小弗:我也 ...

  •   BGM:Shin

      弗洛琳娜没喝过酒

      事实上,她都没见过别人喝酒,她只见过别人喝醉以后的样子——当年那个公交车站上找她要钱的醉酒男人的样子……还有当初在她家门口欺负小月亮的那个男人的样子。

      所以她喝下那杯葡萄酒之前几乎是抱着那种飞蛾扑火的心态,和斯内普说——“教授,如果我喝完以后干的事情特别奇怪的话,你就把我从门口丢出去好了”

      她不觉得对方真的会把她“从门口丢出去”,她这么说的意思完全就是——别管我就好了

      斯内普听到以后,表情有点难看地看着她“不想喝就别喝了,没人逼你。”

      “不行”弗洛琳娜摆了摆手,态度异常坚决地看着那瓶葡萄酒说道“以后我再按心意来,但我得知道我自己到底能喝多少。这样才不至于和别人喝的时候把握不好分寸”

      斯内普没说话,默认了她的想法,转而问道“你买的什么酒?”

      “葡萄酒”她认真地回答

      “我问你什么牌子。”斯内普平静地说

      “噢”弗洛琳娜眨巴了两下眼睛,拿起酒瓶看了看上面花体到过分复杂的英文,拼了半天没拼明白——“吉姆…瑞…坦?”

      斯内普听不下去了,拿过了她手里的酒瓶,看了看标签,这个几乎扭曲到抽象的花体连他认得都有点费劲

      “吉雷姆思瑞坦。”他皱着眉头判断道,随即问她“这酒你在哪买的?”

      “超市”弗洛琳娜诚实地回答道“麻瓜的”

      “……”

      斯内普倒酒的动作顿了顿,手一抬,让瓶口离杯子远了点,问道“你怎么挑的?”

      “它摆在架子上,挺多瓶的,老板和我说这个酒好喝,我就买了”

      斯内普皱了皱眉,反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好喝,为什么会剩那么多瓶?”

      弗洛琳娜怔住了,然后有点不死心地说“可他不会想着‘如果她买了不好喝,下回不找我买了怎么办’吗?”

      斯内普看着她的样子——娃娃脸、麻花辫、小猫毛衣、黄围巾、白大衣…还戴着个黑框眼镜。出去遇到人成没成年对方都得考虑一下,哪里像经常买酒的样子?

      看着他欲言又止地样子,弗洛琳娜知道自己好像被骗了,有点可惜的说“这个其实有点贵呢,要不然凑合一下算了,我觉得应该…”

      “喝家里的。”他没有理会她的话,放下那个酒瓶,站起身子走向餐桌对面的立柜,从柜子里拿出一瓶以前买的葡萄酒。弗洛琳娜看着他的动作,有点好奇地问“家里竟然有酒?您买的吗?”

      “你觉得是我酿的也行。”

      弗洛琳娜被噎了一下“我还以为您会不喜欢那种……失控的感觉”

      “喝酒不等于会失控,迪亚兹小姐。”

      斯内普站在那里挑酒,弗洛琳娜一知半解地看着他“但是我以前遇到的都…”她说了一半又不说了,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也对,好人喝了酒也是好人,不好的人就算不喝酒也还是不好的人”她顿了顿,然后傻笑了一下“……听起来好像绕口令哈哈哈”

      斯内普把酒开了,倒到了旁边放着的醒酒器里,没理会她的“绕口令”,只是和她说道“先吃饭,这酒得醒一会儿才能喝。”

      弗洛琳娜看着他的动作,犹豫地问道“这样会更好喝吗?”

      斯内普觉得她的话并非单纯发问,一边倒酒一边说“为什么这么问?”

      弗洛琳抿了抿嘴唇,有点好奇地问道“这样是会让它有一股花味儿吗?”

      斯内普的动作一顿,险些要怀疑自己拿的是不是醒酒器了,他挑了挑眉毛,颇为轻佻地讽刺道“你把醒酒器当花瓶,把花瓶当蒸馏烧瓶——照这个逻辑,下次给你一个蒸馏烧瓶,你是不是要拿来醒酒?”

      “酒得醒一会…醒酒…”(Aerate the wine)弗洛琳娜沉浸在自己的理解中,其实没太听到他后面的话,只是拄着下巴琢磨着这个词组,觉得它理解起来像是要在酒瓶子上面打几个孔,往里面充气,让酒呼吸。

      让酒呼吸

      她被自己逗笑了,眉眼弯起来,梨涡浅浅地现了一下。

      斯内普抬眼瞟了眼她的表情,知道她脑子里又完成了什么古怪的、自洽的逻辑闭环。这个发现让他也跟着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然后他马上压平了嘴角,觉得自己干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

      晚餐进行得很顺利,弗洛琳娜先把胸针给他戴上了,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个“蛋糕”——斯内普当时开冰箱拿食材做饭的时候其实看见它了,但他完全没想到那是个蛋糕,只以为是她吃剩的水果什么的

      “样子…也就那样”

      弗洛琳娜不太好意思地看着盘子里那坨塔装物说“但是味道真的挺好的”

      她挪了两步把它摆在了他面前,然后卷了卷袖子说要找蜡烛,一边走到柜子边翻抽屉一边和他聊——

      “其实是邓布利多校长告诉我你今天过生日的——那次他带小月亮来,悄悄和我说你今天过生日,让我好好陪你过一下”

      斯内普哼了一声“嗅嗅突然停止对金子的狂热应该只是因为它患了鼻塞。”

      啊?

      弗洛琳娜转身愣了愣

      随即她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一下子就笑了出来,不是那种轻轻的笑,是那种有点控制不住地一直笑,她越笑越收不住,不得不弯下腰,无意识地抓紧抽屉的把手,边笑边断断续续地说:“我不行了…为什么会这么好笑……对不起校长…”

      斯内普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点难看,他说这话可不是为了逗她笑的,这个从来没在他身上出现过的喜剧效果让他多少觉得有点别扭,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皱了皱眉,还没开口就看到她一边揉肚子一边问“您不觉得把邓布利多校长比作嗅嗅其实很可爱吗?”

      斯内普看着她笑到泛红的脸颊,鼻腔里几不可闻地 “呲” 了一下,语气轻佻评价道“品味独特。”

      ——不管是对他,还是对邓布利多

      不过,说实话,斯内普没见过她这么笑,她脸上的笑永远都是淡淡的,轻轻的,最浓烈的时候也只是眨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露出一排小白牙而已。那种浅笑就好像她的笑是偷来的,如果她笑的太大声太放肆,也会有人偷走这种快乐。

      这种明媚张扬到笑得无法无天的样子,他倒是第一次在她身上见到

      不过…她要是能一直这么笑,也不错。

      斯内普的手指无意地摩挲了一下袖扣,看见她因为他的那个评价,脸上又展开一个有点可爱的、心照不宣的笑容,转身接着找蜡烛去了。

      但她翻的这个抽屉里没有,里面都是些日常用具锤子剪刀针线盒什么的。弗洛琳娜看着那个摆在角落里的针线盒,突然想起了他的袖子和自己的小熊,一下子好奇地问道“我一直想问…原来您还会缝东西啊”

      “小时候母亲教的。”他说

      “这样啊”弗洛琳娜点了点头,继续翻下一个抽屉,有点羡慕地说“真好,我妈妈就没教过我”

      “你想学?”斯内普挑了挑眉毛

      “技多不压身嘛,不过我现在应该也用不到了——毕竟我也不用再补衣…衣服了”她被这个很沉的抽屉弄的声音和动作都停顿了一下,她用力一拖,抽屉和木头柜壁摩擦,发出“吭哧”一声。

      里面都是一些瓶瓶罐罐,弗洛琳娜认认真真地翻了半天,最后什么都没找到,她蹙着秀气的眉毛,有点挫败地甩了甩发红的手,只能转身看向坐在餐桌旁的黑衣男人问道“家里没有蜡烛吗”

      斯内普看了眼她甩着的、被勒出印子的手,皱了皱眉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我是一个巫师。”

      弗洛琳娜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看着对方眉峰更蹙,把手合拢在桌子上问“我以前抓你宵禁都是点蜡烛照路吗?”

      弗洛琳娜愣了一下,然后有点可爱地笑了一下“荧光闪烁,我都忘了”

      那怎么办呢,她看着光秃秃的“蛋糕”一下有点愁,有点懊恼自己刚刚出去怎么没想起来买蜡烛

      “那您去年过生日的蜡烛还留着吗”她问了一个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的问题,谁会把用过的蜡烛留这么久啊

      斯内普收了下目光,重新抱起了胸,无目的地看了眼桌子上的“蛋糕”,随即他挑了挑眉毛,重新看向弗洛琳娜,用那种对她的脑子和耳朵都很不友好的轻滑调子阴阳怪气地说

      “我对‘衰老’的恐惧还没到需要点燃火焰来庆祝自己向死亡又迈进一年的地步。”

      弗洛琳娜困难地理解了一下,然后撇了撇嘴“这么说寓意可不太好,过生日嘛说点吉利的”

      “我以前不过生日。”他看着她,平静地说“我不认为,这是个值得我浪费精力的日子。”

      弗洛琳娜哑语了一下,然后也看了看桌子上那个丑丑的“蛋糕”,抿着嘴唇想了半天,最后翘了下手,那是个很轻,很细小的动作

      “其实…我有限的人生经历告诉我——偏偏是这种看起来很浪费精力的事情,回想起来才会更清晰……就像一个非常温暖的人生坐标——”

      “比如我已经不记得某一场让我很焦虑的考试考了多少分了,但是我真的记得,我以前过生日爸爸妈妈送给我的那两个生日蛋糕,长什么样子”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顿了顿。那些曾经让她无数次劝自己别计较、好好装傻的“坐标”,如今竟然能当作平常事讲出来了。

      “那可能是…八九年前的事儿了吧”弗洛琳娜自顾自地回忆了一下,最后笑眯眯地总结道“所以呀~我对过生日这事儿也不太熟。”

      她说完还傻笑了两下,走了回来,坐到了他旁边,把水果“蛋糕”往他那边推了推,真诚地说“但是我知道,过生日得有个蛋糕”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没什么情绪的黑眼睛开始介绍自己的蛋糕——“你看你看,邓布利多校长是这么和我说的——”

      她清了清嗓子,学着邓布利多温和慈祥地调子,还摸了摸并不存在的长胡子“西弗勒斯那个孩子啊,其实没那么讨厌吃甜的,他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弗洛琳娜眨了眨眼睛,然后突然离他近了一点,指着自己的眼睛补充了一句“这个眼睛不是我眨的是邓布利多校长眨的”

      她又坐了回去,清了清嗓子,学着邓布利多校长的样子慢慢说“但是他也不喜欢太甜的,弄点薄饼啊,黑巧克力啊,水果啊什么的他应该会喜欢”

      斯内普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扯了扯嘴角,有点轻佻地说“看来,霍格沃兹的舞台剧选拔制度偶尔也能具备某种准确的判断。”

      “这么说是因为我演得像校长一样慈祥吗?”她眼睛亮晶晶地问

      “演得像邓布利多一样讨厌。”

      “那我真是太伤心了~”她眼睛亮晶晶地说

      她找了把他平时用来切牛肉的小刀切那个“蛋糕”——她能看出来,这原来应该是切魔药材料的解剖刀,只不过后来临时被他拿出来“征用”了。

      斯内普看见她拿刀来了,没打算让她动手,正习惯性的要接她手里的刀,结果手还没碰到刀柄就被咕哝着“我来我来”的弗洛琳娜拦住了

      斯内普随即面不改色地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抱起胸,看着她不太熟练地连挤带压地弄开了“蛋糕”,然后傻乎乎地一层层指给他“你看,薄饼——巧克力——薄饼——水果…”

      “迪亚兹小姐。”

      看着努力到几乎笨拙的她,斯内普抿了抿嘴唇,说道“你的观众席上没有你假设出来的那位伤心人。你不用一直这么…演。”

      弗洛琳娜先是反应了一下,然后抿了抿嘴唇,白净的脸颊上浮现出被拆穿地脸红,但其实她心里并没有那种“表演失败”的难堪,她只是轻轻快快地坐了回去,把刀塞回了他手里,有点可爱地嘟囔“不早说,害我白担心了这么久”

      ……

      今天的晚饭环节和平时一样,她照常鼓着脸夸他做的好吃,只不过今天还顺便夸自己切得好。

      吃完饭,斯内普倒了一点酒抿了一口,在弗洛琳娜好奇地目光下说“没醒好。”

      她眨了眨眼睛,有点可爱地问道“是因为没有花味儿吗?”

      “……”斯内普知道,她是故意的

      “你还是先去试衣服吧。”

      弗洛琳娜擦着嘴,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那…我先去洗澡好了,我刚从外面回来,身上会有点脏…那些衣服…”

      她擦完了,看了看手帕,把折了两下揣进了兜里,想着一会儿洗澡的时候顺便洗了,继续说“毕竟那些衣服我都洗干净了”

      斯内普没说话,看着她轻轻快快上楼洗澡去了

      他看着她留在椅子上的胸针盒子,看着胸口处镶嵌的那个绿石,看着桌面上她认认真真摆在那儿排队的三胞胎红酒和吃剩一半的“蛋糕”,听着楼上隐约传来哗啦啦地流水声……他突然觉得,这日子似乎过得也没那么糟糕。

      ……

      弗洛琳娜洗完澡,站在卫生间里吹头发——这就是她超喜欢这儿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这里有电、有插座可以用吹风机。

      等她吹干头发走出来,发现外面院子里的衣服已经被他收进来放在她床上了。这种天气里,湿衣服晾出去就会结冰,所以她其实也是把衣服用干燥咒弄干了以后再晾出去的。

      嗯……关于这一个繁琐的步骤,其实她主要是觉得阳光晒过的衣服和没晒过的衣服就是不一样,但她也没想到,这个在他眼里一定非常冗杂、没必要、浪费时间的行为,最后竟然是他来收尾。

      她拿起一件裙子要穿,然后发现……竟然是热乎的?

      ……

      “这衣服您熨过吗?”

      斯内普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把餐桌收拾完了——魔法用起来也没什么麻烦的地方,他擦了擦手,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她换上了那条半袖的薄荷绿长裙

      很正常的布料,很正常的剪裁,很正常的长度,很正常的版型。只是胸口处缝了一圈细细的白色蕾丝,还有三个小小的白色蝴蝶结而已,但穿在她身上就是很……

      好看

      像一块薄荷糖

      斯内普挑了挑眉毛,换了一个比起夸赞更适合他的话题“如果你会燃烧咒,就能用它热衣服。”

      “那很厉害了”弗洛琳娜笑眯眯地说,然后低着头打量了一下自己,不自觉地揪了下裙边,小声地,有一点点害羞地问“好看吗?”

      “裙子好看。”斯内普看着她,没什么表情地回答,似乎只是在认可自己的审美。

      弗洛琳娜笑了一下,裙摆随着她的转身在斯内普目光里画出一个弧形,她去换下一套了

      “别扭鬼”

      斯内普听到她上楼的时候这么很小声的说

      他哼了一声,决定不和她计较

      ……

      说实话,对于衣服样式,当初他说他去买的时候弗洛琳娜没抱太大希望——能穿就行,她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但今天拿出来看过之后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那个人虽然不怎么打扮自己,但真的挺会打扮别人的——衣服质感和款式都好得没话说

      弗洛琳娜都不知道他怎么做到买得这么齐还能让她这么喜欢的——

      他买了三条裙子,除了她刚刚试的那条,还有一条淡紫色的和一条浅蓝色的。

      浅蓝色的那条棉质裙子的袖子会更短一点,弗洛琳娜不知道那个皱皱巴巴的长得像小翅膀的袖子叫什么,但她真的觉得蛮可爱的,那条裙子左胸前还绣了一朵白玫瑰;

      淡紫色的那条裙子也是个半袖,整条裙子都没什么装饰,就是材质很好,摸起来滑溜溜的,像丝绸。其实它穿起来倒不贴身,不会有那种上不来气的束缚感,但它有掐腰,也是个大方领。

      虽然说不会露出来什么吧,但确实是比较显身材的一条,弗洛琳娜不用低头都能用余光看见自己胸前白花花一片,绿色的药瓶在期间像一条项链,菱形的边缘深深埋在她的柔软里,弄得她都不太好意思穿着给他看……

      不过说到底,这些衣服确实不是她以前会穿的款式。

      她总觉得穿这种衣服的都是那种,会带着那个珍珠发卡的温柔大姐姐,可是直到她站到卫生间的镜子面前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到了时适合穿这种衣服的年纪了。

      镜子里的自己有着陌生的曲线,陌生的气质,还有陌生的…明媚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用这个词形容自己了,久得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绽放过。

      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因为她知道自己身上那种痛苦和悲伤并没有远离自己,但看着自己穿上这条裙子的样子,她忽然觉得,那些东西不再是她所需要抵抗的,而是她所需要接纳的。

      她不会歌颂自己身上的苦难,但她看见了那个永不低头的自己

      她真正觉得那些眼泪是滋养自己向下深深扎根,向上勃勃生长的养料。

      换句话说,那是她灵魂的一部分

      是让她成为她的一部分

      她站着看了很久,久到斯内普上楼来看她是不是“用衣服把自己缠住了”,她看着出现在镜子里的男人,非常认真地说道

      “谢谢你,教授,你给我的不只是一件衣服”

      斯内普看着镜子里的女孩,平静地说“人对衣服的喜好往往是内心向往的外化。”他说这话的语气就像上课讲出什么魔药配方一样,甚至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但弗洛琳娜还是笑眯眯地听着他继续说——

      “据此可推导——如果你喜欢这件衣服,那就说明这就是你想成为的样子。”

      他顿了顿“也是你本来的样子。”

      似乎是不习惯这么说话,又似乎是这句话本身的重量让他很不适应。斯内普抱起了胸,重新成为那个不苟言笑的样子,一板一眼地说

      “我做的只是让你看见。”

      “我看见了”弗洛琳娜点头笑笑

      “你看见了。”斯内普重复了一遍,然后换了个语调,颇为轻佻地说“那就去试试别的吧”

      “别的”就是他买的其他衣服——比较多的是衬衫、毛衣和裤子一类的,衬衫买了一条白色的,一条浅黄色的,还有一件深蓝色的。裤子买了两条牛仔裤——一条蓝色一条黑色、两条灯绒裤——一条米色一条咖色,和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裤。

      这些竟然全部都出奇的合适

      毛衣除了她今天穿的那件彩咖色卷毛白猫的,还有两件内搭高领毛衣,都是带绒的,一条白色一条黑色。

      但她没想到,他还买了一件浅粉色顺毛白狗的毛衣,那件毛衣实在是太可爱太年轻了点——弗洛琳娜洗它的时候就这么觉得,穿上它了以后还这么觉得

      ——“你不会觉得我穿上它以后,一点都不像教授反而像学生吗?”她看着镜子的自己这么说——麻花辫、小白脸,再配上这件毛衣,这怎么看都不像能站上讲台的样子

      但她没想到,斯内普没挖苦她,只是很平静地和她陈述一个事实——“能让你‘像教授’的只有脑子里的知识,而不是你穿的衣服。”

      弗洛琳娜眨了眨眼睛,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那么我们年轻有为的斯莱特林院长先生有没有什么独家秘籍能教教我这个新手教授?”弗洛琳娜一边整理性的拢了拢头发,一边这么打趣道

      斯内普看了她一会,说“做你自己。”

      弗洛琳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微微愣了愣,看着他平静而深邃的黑色眼睛,脸上一下就显现出了那种被认可了的小雀跃。

      那种雀跃与他们现在的亲密关系无关,只是她想起了很多年前,在霍格沃兹,在那个被洁白月光填满的走廊上,他说她一无是处的那个时候。

      其实那句话对她影响不大,毕竟他并非她遇到的第一个最开始不喜欢她但后来超爱的人,只是……

      她确实很开心能被他认可,就好像完成了少女时代的一个未竟的心事

      斯内普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想那条月光走廊,想那句气话,想着她这些年自我证明的长路。他看着她,看着她的目光多了一丝克制的情感,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我可以预见,你最开始在霍格沃兹教书一定管不住他们——尤其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但我也可以预见,时间会向他们证明,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弗洛琳娜笑了笑,看着他回避的目光,诚恳道“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夸赞”

      斯内普难得地怔了怔,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他只是没有阴阳怪气地说出了两个陈述句,并非想夸赞她。

      “我没夸你。”

      弗洛琳娜笑了笑“人嘛,话语的重量取决于它落在什么样的耳朵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番外:生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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