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自白(西弗勒斯视角的第一人称自述) 直到她和我 ...

  •   BGM:好久不见啦~今天给大家推荐两首,原因就是我真的很喜欢第一首那种缓缓道来岁月静好的感觉,但是可能又不太符合斯老师本篇叙述中那种极致隐忍克制的自我剖白,所以第二首会更符合风格一点,大家按需选择哈(虽然但是我还是更喜欢第1首哈哈哈)

      第一首:time machine
      第二首:Nuvole Bianche

      ——————————————

      我叫西弗勒斯·斯内普。

      说来有些可笑,刚以人类的身份回到这个世界上时,连我自己再听到这个完整的名字都会觉得恍惚。

      这么多年里,托比亚·斯内普叫我“怪胎”——一个醉鬼对他无法理解的魔法血脉能做出的、最贴切的生物学分类。

      掠夺者叫我“鼻涕精”——一群巨怪光滑圆润的大脑所能挖掘出的全部幽默。

      学生们背地里叫我“老蝙蝠”——感谢梅林,至少他们准确识别了哺乳纲翼手目生物的基本特征。

      凤凰社的人毫不避讳地称我为“叛徒”、“内奸”——一群不明形势喊着口号就往前冲的蠢狮子所能指责我的唯一立场

      而邓布利多那只老狐狸,喜欢拖长了语调喊“西弗勒斯”

      很多居心叵测的人都喜欢这么叫,因为他们愚蠢地认为如此便可以拉近与我的距离,然后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邓布利多也是如此。

      他总说爱是最伟大的魔法,就像是在推销蜂蜜公爵的劣质糖浆。

      我回来后,他更是变本加厉地把这套说辞升级成了——“弗洛琳娜给小月亮的爱,一定很好。”

      我照常讽刺他的打趣,更对他此举背后的深意嗤之以鼻。

      但可悲的是,对于这句话本身,我竟找不到一个逻辑漏洞去反驳

      她爱那只猫弓起的脊背,爱到愿意俯身询问它的情绪,即使它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语言。

      她爱那只猫身上的伤痕,爱到怜抚着丑陋的疤痕体会它的感受,即使那些伤口早已结痂生疤。

      她甚至爱那只猫的每一个忌口,每一个习惯,不会逼它吃下那些猫粮,也不会逼它睡在那个奇怪的猫窝里。看到它对报纸感兴趣,她甚至会读给它听,就好像它脑子里真有什么政治见解亟待启蒙。

      我得承认,原来真的有人愿意付出时间、金钱、精力,甚至是自己的名声、地位,只为看到另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生命健康快乐。

      荒谬!

      我坚持这么认定,但她眨眨眼睛对我说——

      “爱上一只猫,或者一个人,本来就不用你太聪明。”

      看,这就是问题所在。一件连智力门槛如此之低的事情,它的可靠性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毕竟我没遇到过这种事。

      就像让以前的我不扮演什么就能得到尊重一样。

      我起码要扮演些什么。

      在父母面前,我是不能展露魔法能力的“麻瓜”,因为那个男人绝不容许自己的妻儿拥有超过他自己认知的能力,那会让他丧失所谓的“尊严”和“权力”。

      他教会我,血缘是暴力的许可证。

      在掠夺者面前,我是不能暴露破绽的斗士,因为那会成为他们疯狂攻击你的落脚点,是稍有不慎就易让自己陷入危机的陷阱。

      他们教会我,同龄是狩猎的合法理由。

      在黑魔王脚下,我扮演一条虔诚信奉的鬣狗——吐着舌头,咽下他赏赐的每一块带血的残渣,并在适当的时机露出獠牙。我扮演着畏惧他、尊崇他的忠仆,无条件实施他给我的一切任务。

      他教会我,力量是唯一的道德。

      在凤凰社里,在邓布利多的棋盘上,我扮演一颗自知身份的卒子——走向注定被牺牲的格子,并假装对身后的棋手心存感激。我扮演着他在食死徒里的眼睛,带来很多有用的情报。

      他教会我,牺牲是赎罪的唯一货币。

      而对于莉莉,我是不能展露黑魔法天赋的善人。尽管我不愿意用简单的善恶论限定黑魔法这个工具的意义,也并不认为它应该被束之高阁闭口不谈。我藏起那些让我感到强大和活着的黑魔法书页,只为了在她眼中映出一个更洁净的倒影。但我承认,对于莉莉,那曾是我愿意付出的代价。

      这些面具戴得太久,早已和我的脸皮长在一起,每一次撕扯都带着真实的血肉。

      所以,当弗洛琳娜站在我面前,用一种近乎愚蠢的坦诚,希望我摘下这一切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你是在逃避思考。”

      我唾弃她的理论。

      一个个身份,一句句称呼——那是我映照他们内心的镜子,是我精心设下的陷阱,以为找到他们的破绽——

      毕竟性情卑劣者,会扭曲你的姓名,只为从中得到他们想得到的乐趣,而我会一次次看清他们的面目。

      目的不纯者,会变动他的语调,试图从中找到你为之动摇的证据,而我会一次次坚定自己的底线。

      “所谓爱,不过就是让自己的思维清醒着殉道。”

      她笑了笑,回答道“所以啊,人嘛,难得清醒,却也难得糊涂。”

      ……

      虽然我不喜欢邓布利多那只老狐狸,但他说的一句话,我确实没有办法否认,那就是——“莉莉决定了你为什么而活,但弗洛琳娜告诉了你,你可以怎么活。”

      他说得没错,因为她一直——即使现在,也在以那种“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极致清醒,包容着我信奉一生的生存法则——

      我一直在权力的逻辑中求存——用力量威慑,用算计自保,用背叛换取机会,用伪装暂存生机。

      可自从那个冬天,我用力量筑墙,她用坦诚开路;我用阴谋自保,她用担当化解;我曾教会自己如何在强权下弯曲膝盖以求生机,她却用自己的脊梁告诉我,真正的强大不是精于隐藏,而是敢于袒露软肋后依然屹立不倒。

      她想保护的不仅是自己的生命,更是自己灵魂的重量。这正是我年少时在邓布利多和黑魔王面前失去,此后用半生尖刺也未能找回的东西——在强权面前,不跪的脊梁。

      虽然很多时候我依旧认为爱是危险的奢侈品——它让你交出咽喉,递上刀柄;让你失去理智,让人任人拿捏。但她却也渐渐让我看到,真正的爱似乎不会让人痛苦,相反,那有时可以成为力量的源泉。

      这种不回避黑暗却也不会被黑暗所染的特质,就像月光般透亮,照进我满是污秽的灵魂——不灼热,不刺眼,只是安静地存在着,告诉着我——你看,人还可以这样活。

      ……

      我曾以为,对她产生任何超越利用的情感,都是对莉莉那座白色墓碑的亵渎。

      而当多年之后,在加利福尼亚州,在弗洛琳娜房间再次凝视那株枯萎的百合时,我突然意识到,我正在完成的,不是“遗忘”,而是“释然”

      尽管“释然”这个词由我说出口是那么的可耻

      但我不能否认的是

      这份感情是让我觉察我活在当下的证据。

      它对于我,不再是以往那样追逐光明,而是在黑暗中,我突然看到了一双和我一样的眼睛。

      那不是仰望,而是平视;
      不是赎罪,而是共同面对。

      这个同样被命运撕扯得遍体鳞伤的人,从未放弃过自我重建——她在哭泣后擦干眼泪继续前行,她在绝望中依然寻找希望的微光。

      她的追求从不是洗净血迹假装清白,而是带着伤痕依然能活得坚定。

      我绝不会忘记那座白色的墓碑,或许我终将为此付出一切代价,但我依旧愿意在每一个活下来的清晨,看向她的眼睛。

      因为真正的背叛,应该是——因为无法原谅自己的过去,而拒绝当下真实的情感;因为执着于对死者的愧疚,而辜负生者的真心。

      因为即使是最破碎的灵魂,也依然保有重新去爱的勇气和能力——这或许,也是莉莉当年最希望我拥有的东西。

      世界碾碎我们为棋子,但我们在彼此眼中找到了人作为人的完整价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自白(西弗勒斯视角的第一人称自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