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婚礼（四）——争执 又是一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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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琳娜是被一阵似有似无的触摸痒醒的，睁眼时一根食指正在她小腹上轻轻兜着圈。她下意识迷迷糊糊地向身后的温度回头，对方察觉到她的动作，摩挲在小腹上的食指顿了一下。一片沉默中，她感受到了侧脸上的目光。
“怎么了？”她有些含糊地问，抬起一只手揉了揉眼睛，转向了面对他的位置
对方没说话，只是握住她抬起的手腕，把它重新放回了被子里，在她颈下的那只胳膊很自然地把她肩膀上滑落的被子提了上来。
“嗯？”没有得到回应的弗洛琳娜正要睁眼，一个温热而柔软的东西贴上了她的睫毛
这是一个很轻的吻
“没什么，睡吧”他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或许是因为昨晚喝酒了的原因，弗洛琳娜觉得他的嗓子有点哑
“嗯”她发出一个鼻音，下意识搂上他的脖子，听着他几乎平稳的呼吸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又睡了一觉
等她再醒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弗洛琳娜有点懵地看着那个尚有余温的空位
她刚刚…搂着他睡的？
弗洛琳娜脸腾一下红了起来，看着他已经叠好的他自己的被子，一下子有点懵——
他盖的谁的被？自己抢他被子盖了？
“教…”她刚喊了一个音节，觉得这样好像是有点奇怪，于是她改了口
“西弗勒斯？”
她喊的很轻，就像这个名字是偷来的那样，喊大声了就会被要求着还回去
没人应她
出门了吗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拉了拉领子有点斜的睡衣踩上拖鞋走到了洗手间，手搭在门把手上时，里面突然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很小很小，就像没有关紧水龙头那样
还不太清醒的弗洛琳娜完全忽略了里面有人的可能性，疑惑地推开门要去关水龙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你在洗澡？”弗洛琳娜愣愣地问
他昨天不是洗过了吗
浴帘只让斯内普露出了半张有一个紧锁着的眉头的脸和一个很红的耳朵
“我以为你出门了”她脸也开始有点红了，心虚地笑笑，不好意思地找补道
“没有。”他硬硬地回答她
弗洛琳娜看着他，反应了一下他的话，他的眼睛很黑，弗洛琳娜仿佛被里面的黑色缠住了脚踝，以至于她一下忘了要说什么
斯内普平静地提醒道“我觉得你应该先出去。”
她怎么天天被他往外赶
“我这样是合法的”她理直气壮地说
斯内普挑了下眉毛
“我…我来洗脸”她有点没气势了，赶紧低下脑袋带上了身后的门。
其实门咔哒一声关上的时候，她就有点后悔了，密闭的空间里一切声音都很大，水声混杂着她的心跳和呼吸声。
她红着脸去拿洗面奶，肥皂却被她碰掉，滑到了帘子的另一边，她下意识想弯腰去捡，凉水透过帘子的缝隙溅在她的手上和脚踝上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动作
她捡不到
除非她把手伸到另一边
但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你不冷吗？”她感受着冰凉而细碎的温度皱了下眉头，真心实意地关心道
“习惯了。”斯内普的声音伴随着水声从另一边传来，他捡起那个滑落的肥皂伸出帘子
弗洛琳娜看着那个伸出来的手，食指指尖、中指指节，还有小指外侧都有茧子，每根手指上都有一些细细的，深浅不一的伤疤，她去接肥皂的手顿了一下。
转而握住了他的手
湿热柔软的触觉包裹住了他，斯内普愣了一下，他看见弗洛琳娜从旁边探了一个脑袋，试探性地问他“你想不想试一下洗热水？我给你洗”
“什…什么？”
她在说什么？斯内普不明白她为什么每次都这么语出惊人，他甚至想收回手，可身体却很诚实地僵硬住了
他面前那个很可爱的笑容在他眼里放大了 ，弗洛琳娜没有放开他的手，她只是绕过帘子，一直仰头看着他的眼睛，然后慢慢挪了进来“我不看其他地方，我就一直看着你的眼睛，我这样抬头只能看到眼睛，什么都看不到”
“你为什么…”他话还没有说完，弗洛琳娜慢慢把他往后推，伸手摸索到了水龙头的开关，热水倾斜而下，把斯内普的脾气浇化了
水汽氤氲起来，她的衣服也湿了，紧紧地裹在身上，她遵守着承诺一直仰头看他的眼睛，另一只手去摸自己的洗发水，斯内普察觉到她的动作无力地抵抗道“我不用这个”
他的不知道该看哪儿，他这个角度该看的不该看的什么都能看到
“很舒服的，我给你弄”弗洛琳娜无视他毫无作用的反抗，用他的头发打起泡泡
“其实我知道你不喜欢洗头发”她伸着手往上够，五指在他发间穿梭按摩着，她的目光开始不自觉地从他的眼睛移向他的头发“但是我觉得你可能只是不太会洗，虽然我不知道对不对，但是…”
“很舒服”斯内普突然说
弗洛琳娜重新看向他的眼睛，他也正看着自己的眼睛
“谢谢你为我做这些。”
他还是不太习惯这么说话，他微微低下头，不知道她喜不喜欢这样
弗洛琳娜愣了一下“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有礼貌？我以为你会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然后把我赶出去”
斯内普抬起头刚要开口，弗洛琳娜赶紧说“不浪费时间的，你平时把自己弄湿以后就可以先洗头发，然后洗脸刷牙，抹沐浴露，最后一起冲就好了，这样省时间，我当学生的时候就这么洗”
斯内普看了她一会儿“我不觉得是在浪费时间，其实，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很希望有一个人可以来教我这些琐碎的事情”
弗洛琳娜惊讶于他今天如此坦诚，又很心疼他小时候的过往，她不知道说什么，还有点难过，她下意识低下脑袋思索，下巴却一下被人扶住，弗洛琳娜迷茫地看向他，然后渐渐意识到她自己在干什么，她一下红了脸
“嗯…我”弗洛琳娜无措地在他平静的脸上扫视着，然后她的呼吸渐渐安稳下来，气息交错间，她咬了咬嘴唇踮起脚，很真诚地用嘴唇贴了一下他的鼻子
“没关系，你现在也不大”
瞳孔微颤间，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弗洛琳娜话题一转，问了个他更好回答的问题——“斯内普教授，我现在非常严肃地询问你——你昨天晚上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她连洗头发这个动作都停了，很正式地抬头看着他
“我没有喝醉。”斯内普平静地说“我记得昨天晚上的每一件事。”
“好吧，我承认你昨天晚上确实很体面”
这是实话，他昨天真的没什么失态的行为，只是看起来不太清醒，或者说，他有了人的形态——会表达情绪，会同意别人照顾，会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但我依旧觉得你没少喝”弗洛琳娜以退为进
谁都知道他不会把自己弄成不省人事的样子，但弗洛琳娜依旧觉得没有必要，这不是计划必须的一环。
“我只是需要让他们觉得我很重视这件事。”斯内普说，即使他觉得在现在这个场景下解释这件事很奇怪
“可…为什么？”弗洛琳娜不解地问“我们要假扮的不是貌合神离的夫妻吗”
“很多原因。”斯内普看着她的眼睛，模糊地回答道
其实这件事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证实大家对他的看法——弗洛琳娜越是离席，他喝得越多，越能看出这场关系的主动权在谁手里。如果即使是他也要让她几分薄面的话，对于那些见风倒的人来说，这就是最有利于她的“入场券”
不是斯内普怀疑她的能力，不是她的能力说服不了众人
只是，这是他能力范围内能为她做的事
“好吧”
她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她能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说的东西
即使她是他很亲近的人，即使她是刚嫁的人，即使她是很想了解他的想法的人
斯内普看着她的反应，他隐隐约约觉得不太对劲，但脑子分析不出来为什么，这…应该怎么办？
他看了她一会，感受着她依旧轻柔认真的动作“你…生气了吗？”他小心地问
“没有，我习惯了”
弗洛琳娜笑了笑把毛巾塞进他手里“你冲干净就好，我出去了，拜拜～”
不想说就不说吧，弗洛琳娜给自己施了个干燥咒就把这事给忘了
斯内普拿着湿乎乎的毛巾，一下不知道该干什么
……
下午，他们一起去见了邓布利多，和对方更详细探讨了一下去美国的计划
“美国魔法部最近在搜捕伏地魔的残余势力，你们可能会不太方便”
察觉到弗洛琳娜的目光，斯内普转向她解释道“美国那边会在一些紧急情况下采取幻影移形限制令的方式，对巫师群体进行排查。”
弗洛琳娜思索了一下“如果只是限制幻影移形，我个人认为没什么影响。”
大不了走路或者坐车嘛
“总之，你们此去多加小心。我隐隐约约觉得，这是瓦伦蒂娜的陷阱。”邓布利多幽幽地说，水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的镜片后面闪烁着
告别邓布利多，弗洛琳娜提议也顺便去见见其他教授和威廉明娜，相当于直接把第3次见面提前了。斯内普知道她担心夜长梦多出现变故，想了想，也同意了她的建议。
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明显更亲近弗洛琳娜一点，弗立维教授则是两碗水端平，拉着他们两个一起聊天，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经参加婚礼了，他们就没有格外去见。
应付长辈们的祝福这件事明显更适合弗洛琳娜，斯内普只起到了一个吉祥物的作用。但在西里斯家里，明显就不是这样了
其实
弗洛琳娜主要是去看小哈利的，而且卢平和雷古勒斯之前都当过她的教授，她结婚了，理应去拜访一下。
现在，这三个人都住在西里斯的家里，或者说布莱克家族祖宅——格里莫广场12号
三个男人带一个小孩生活地不亦乐乎
斯内普最开始听说她想法的时候很抗拒，或者说非常抗拒。
“没有这个规定。”他古板地说“不是你结婚了就要去看所有教过你的教授，我不也教过你吗，你怎么不老老实实的在家待着？”
“一码归一码”弗洛琳娜觉得他挺可爱的，她不明白他们之前到底是拌过多少嘴才会这样。其实这件事对她来说最主要的意义就是，她希望他们可以通过她达成一种和解，不是成为朋友的那种，只是见面不再互掐，可以，正常说话就好。
弗洛琳娜会觉得这于公于私都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于私，她喜欢他，自然希望所有人都喜欢他。
于公，威廉明娜总和她吐槽，凤凰社就是因为他们同时存在而总被弄得鸡飞狗跳——这种内部矛盾虽然无伤大雅，但是到了一些关键时候，会变成很大的一种风险。
一个圆满的安排，不能因为这些小事被毁
所以，弗洛琳娜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让他们恢复一种可以正常说话讨论事情的状态的
更何况，这也是邓布利多校长希望的——
“他们之间的恩怨已经很多年了，我曾经漠视过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以至于现在这个问题愈演愈烈，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引导者。但…或许，你能做到，弗洛琳娜——你身上天赋般的共情能力让你可以同时理解这两个复杂的人，我希望你能让他们和平相处”
“这是您给我的下一个任务吗”弗洛琳娜当时这么古灵精怪地笑道
“算不上任务，只算一种期待吧”他和蔼地说“你为我做的已经足够了”
“不管是不是任务，既然您开口，我一定尽力”弗洛琳娜认真地承诺道
于是，看着斯内普皱紧的眉头，弗洛琳娜笑了笑，这种时候激将法一向好用，她挑了一下眉毛，故意说“你害怕啦？”
斯内普厌恶地把眉头皱得更深，简短的回答道“我嫌恶心。”
弗洛琳娜被他逗笑了“好啦好啦，不会那么恶心的”
于是，当卢平看见弗洛琳娜和斯内普站在门口的时候，他一下就把差点跳起来的西里斯按住了
“出什么事了？”他很礼貌地问道，尽管斯内普一个正眼都没给他
“我们来看哈利”弗洛琳娜晃了下手里的袋子
“他很好。”西里斯在那扇黑漆大木门后面呛道“用不着你们关心。”
“他好不好你说了可不算”弗洛琳娜丝毫不受他态度地影响，轻快地说“还记得我们和邓布利多校长的约定吗？严格意义上来讲，我也是他的监护人，我有理由来看望他，而你没资格把我拒之门外”
“好了西里斯，她说的没错，我们确实这样答应过邓布利多教授”卢平转身劝道，随后他温和地笑了笑“请进。”
弗洛琳娜刚迈开一步
“等等！”西里斯突然大声说道，弗洛琳娜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斯内普，他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了，就像戴了一个铁青的面具。
“你可以进，他不行。”西里斯从那扇黑漆大门后面走了出来，死死盯着斯内普
弗洛琳娜：？
“他为什么不…”她话还没说完，斯内普直接回怼道“没人想进你的狗窝，布莱克。”
“那你就出去啊。”西里斯也不甘示弱的反驳道
“我不会让她一个人见一群疯狗”他冷冷地说，话锋一转，语气轻佻起来，听起来非常阴阳怪气——“波特家的那个小子和你学得怎么样？这么长时间的育儿工作，有没有让你培养出一些…有用的技能？”
西里斯怒视着他，眼看俩人就要开打，弗洛琳娜和卢平马上插到了两个人中间
“好了先生们”弗洛琳娜率先开口
西里斯拉开卢平，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有过几面之缘的“救命恩人”，发出一声不屑的笑
“西里斯”她轻轻叫道“你也没有权力把他拒之门外”
“这是我家。”西里斯冷冷地打断道
“是这样”弗洛琳娜平静地说“但如果我可以进去，他就也可以——我们结婚了。如果我是哈利的监护人，他就也是——这是法律所认可的，无论是麻瓜的法律，还是巫师的法律。”
“什么？”西里斯像是没听懂她的话，他的声音忽然冷下来，仿佛可以把这里的空气冻结出来一样。
“我说，我们结婚了，如果你…”
“她没有重复的义务。”斯内普也拉开了弗洛琳娜，他诘责道“我不知道卢平也把充耳不闻的爱好传染给你了，但明显，如果你一样默不作声的话会更讨人喜欢”他的声音比刚刚还要冷，语气比刚刚还要难听
西里斯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你们结婚了？”
弗洛琳娜不自觉地挑了下眉毛，这是她确认对方意思的动作，她不太清楚他想说什么“是这样，怎么了吗”
“你竟然嫁给他！”他厌恶地说“你别忘了！查理和妮芙是死在…”
“对他们这么念念不忘就去墓前尽孝吧。”斯内普恶毒地说“儿子当不上，当只宠物也不算辱没你。”
这句话落地之后，空气像被冻住了
弗洛琳娜紧张地提了一口气，她看到西里斯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狰狞，那是一种比愤怒更深的颜色。他没有立刻回嘴——这比回嘴更可怕。他的手指攥着门框，指节泛出那种用力到极致的白。
卢平的手还在他肩膀上，但卢平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你再说一遍”西里斯的声音凉得可怕
斯内普用同样冷的声调回答道“我说，你可以去墓前尽…”
“好了”弗洛琳娜轻柔的声音传来，斯内普不解地看向她，她往前站了一步，挡到了他面前“好了，你们说的已经足够多了”
西里斯的脸色难看的很“你让开，我不想和小姑娘动手”
“我也不想和小男孩动手。”弗洛琳娜冷静地说
西里斯不屑地笑了一声“你甘拜下风了？”
斯内普厌恶地皱起眉头，正要开口，弗洛琳娜轻轻把手搭到了他的胳膊上，对西里斯说
“如果你正视我的性别，就不会觉得我的话里有任何其他的含义，我只是在用你对我说话的方式和你说话。”她刻意停顿了一下，不容置疑到“就像他对你做的一样。”
西里斯沉默地看着她，弗洛琳娜继续道“我们无意与你争吵，我只是来看望哈利，他只是陪着我，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们视作敌人呢？就因为我们是斯莱特林吗？”
弗洛琳娜很清楚他们之间本源的争执在哪里
“斯莱特林能有什么好东西”西里斯不屑地说
“雷古勒斯.布莱克”弗洛琳娜静静地说
“你的亲弟弟，他也来自斯莱特林，是他亲涉险境带出伏地魔的魂器，也是他赤胆忠心保护我的安危。”
西里斯的表情僵了一瞬“那…那是因为我是他哥，我来自格兰芬多”
斯内普在弗洛琳娜身后冷哼一声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弗洛琳娜的语气依旧没变
西里斯愣了一下
“你之前的魔药教授，据我对他的了解，我相信他在当教授的时候真真切切的尽到了责任，而且，他在昨天告知了我们伏地魔魂器的个数——邓布利多校长不日便会开会与你们商量这件事情，你知道这对最终胜利的意义”
西里斯和卢平对视了一眼
“我凭什么相信你”
“人们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往往意味着内心已经动摇了”弗洛琳娜微微一笑
西里斯冷笑了一下“行，姑且信你说的是真的，那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看向斯内普，目光毒辣到弗洛琳娜都感受到的地步
“你手上的血，擦得干净吗？”
“你从未停止过对我的纠缠，无论我的手上是否沾满鲜血。”斯内普冷冷地说
“那是因为你…”
“好了，西里斯”卢平突然开口，语气很柔和“让他们进来”
西里斯转头看向卢平，眼神里有一种“你也要站在他们那边？”的质问
“他们只是来看望哈利”卢平说，目光向那个袋子示意了一下
“不包括我。”斯内普冷哼一声
卢平没有理他的话，只是看着西里斯说“而且弗洛琳娜说的对，我们答应过邓布利多教授。”
西里斯重重吐出一口气，就像愤怒的公牛准备进攻之前那样，他没有立刻让开。但他攥着门框的手松了一些。
弗洛琳娜没有动。她等着他做出决定——她不会在没有得到明确许可的情况下往里走。
然后西里斯做了那件斯内普一定没想到他会做的事。
他让开了。
不是“欢迎”或者“我认输”的姿态，他只是往旁边退了一步，让出了门口那条通道。他的动作很僵硬，像一扇生锈的铁门缓缓被人推开那样
“管好你的丈夫，他绝对不能碰哈利。”西里斯看着弗洛琳娜，忿忿不平地说。
弗洛琳娜回头看了斯内普一眼。
“我没这个让人作呕的习惯。”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对西里斯说“不是什么人都和你一样，看到小鬼头都会像逗狗一样逗两下”
“好啦，你也少说两句”弗洛琳娜扯扯他的袖子，拖着他往里走“听话”
西里斯一边带路一边嘴上不饶人，狠狠地说“也不是什么人都和你一样对自己的学生下手。”他说完又打量了一遍弗洛琳娜，不可置信地说“你们差了能有10岁吧？还是你就喜欢老头？”
“坐牢果然会让人变得容易忘记时间。”斯内普轻哼一声，语调听着很冷。
眼看着又要打起来，弗洛琳娜赶紧说“真没差那么多，我只比你们小了五六岁。”
西里斯冷哼一声“也不少。”
卢平拉了一下他的衣服，缓和气氛道“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要谢谢你，据理力争，把哈利接了出来。”
弗洛琳娜微微一笑“我只是不想让他也过寄人篱下的生活”
卢平察觉出来她语气中有一丝奇怪，可哈利稚气的脚步声最先传来，他哒哒哒的从楼上跑下来“弗洛琳娜！你真的来看我了！”
然后他看见站在旁边抱着手臂，一脸阴沉的黑衣男人愣了一下，甚至步子都停了下来
但他还是跑到早早蹲下身张开手臂迎接他的弗洛琳娜旁边，小声问道“你们和好了吗？”
弗洛琳娜亲昵地用鼻子蹭了蹭哈利的脸蛋，他圆溜了不少，甚至个子都长高了一点，她欣慰地看着他绿色的眼睛，觉得如果莉莉姐知道他现在过得这么幸福，也会觉得很开心。
她举起自己的左手，给他看手上的戒指，用小孩子之间互相分享小秘密那样的口吻和他说“我们结婚了”
哈利愣了一下“什么叫‘结婚’？”
斯内普不可置信地看着西里斯和卢平“如果你们不教任何常识，他只会长成一只不会自理的猪。”
“不用你操心鼻涕精”西里斯脸上的表情很奇怪，看起来是一种炫耀，他慢条斯理地挑衅道“你有孩子吗你”
“少管别人家里的事。”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你自己对自己说的”
“如果五年后我不用教他，我根本不会介意你们养出什么东西。”斯内普恶狠狠地说
“好啦好啦，先生们”弗洛琳娜拉长语调打断背后越来越大的争论声，把礼盒往哈利面前推了推
然后她看向哈利，很坚定很温柔的和他说“结婚就是让你可以和相爱的人更长久地在一起”
斯内普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
西里斯有点反胃的移开目光，卢平则是很温柔的笑笑，走过去蹲下身帮哈利拆那个包装有些繁琐的礼盒
哈利很有礼貌地和他道了谢，然后有点愧疚地转向弗洛琳娜问道“那你们没有因为我的事情吵架吧…”
弗洛琳娜心都快化了“当然没有”她笃定地说，然后和他靠的很近很近，把嘴唇贴在他耳朵上说“而且我个人认为你加速了他和我求婚这个过程，我还要谢谢你呢”
哈利很腼腆的笑了一下“那真是太好了”
弗洛琳娜笑了一下，把自己织的围巾展开给他看，嘴上还打趣着问他“什么太好了？你看我给你织这个围巾好不好看”
哈利没有看围巾，只是用那双翠绿色的眼睛看着弗洛琳娜明媚灿烂的侧脸，软软地说“你过得这么幸福，真是太好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甚至包括斯内普
他第一次正式地审视着这个外表和他父亲完全相似的男孩，他突然觉得，他似乎…
不像他父亲
弗洛琳娜很郑重地看着他，然后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谢谢你哈利，看到你过得这么幸福，我也觉得很开心。”
这个动作看得斯内普眼角一抽，他收回刚刚那个想法
弗洛琳娜陪哈利在他的房间里玩了一会儿，他现在有温暖的房间，可爱的玩具，以及从前不可触摸的爱，弗洛琳娜觉得自己一切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其实，如今细细想来
真正让邓布利多校长改变主意的，或许是她掉着眼泪说出来的那句
“年少不可得之物成为了困住我一生的梦魇，校长，我做起梦来都是落满灰尘的房间，泡软的过期饼干，还有总从脸上掉下来的眼镜。我认为这些比名气带来的伤害更大，它们让我觉得自己的灵魂只是一根泡的腐烂的朽木，而不是可以开花的枝芽。别让他成为第二个我。我相信，西里斯和卢平为照顾好他，会隔绝外界的一切声音，无论是期盼的还是诋毁的语言”
邓布利多当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是一种风险很大的赌注
如果哈利长歪了，那他们苦心经营的一切会全部泡汤
可是真的要彻彻底底的牺牲他吗
他已经牺牲过一个人了
最后的最后，邓布利多下了决定——他同意他们带走哈利，但如果事情到了不可掌控的那一步，他会清除他们的记忆然后收回他们之间一切的联系，这听起来很冷酷，甚至很残忍，但他们每个人都清楚，这是在这个时代下，享受温暖的代价
他们签订了条约，然后定下了弗洛琳娜作为担保人
他们三个一起，在这个深不可测的时代，为哈利编织起了一个温暖的家，这个家里有弗洛琳娜童年不曾得到的一切东西。
也是在那一刻
弗洛琳娜觉得她终于完成了自己人生的一个课题
因为刚毕业，我最近事太多了，后续再给大家慢慢补齐（如果大家找到合适的BGM可以推荐给我
）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婚礼（四）——争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