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捞月》在路边

5、第五章

　　就连许诚也诧异的看着成渚钥，“你杀了谁？”
　　“我总共杀了3个人，第一个是付耀杰。”
　　“你在胡说什么？付耀杰失踪的这段时间你一直呆在疗养院，哪来的时间去杀人？”何捷站起来激动的说道。
　　“时间就像海面里的水，挤一挤总还是有的。”名人是这样说的。
　　众人见成渚钥还能风轻云淡的这样说，更不相信他说的话，这么瘦弱的成渚钥是怎么杀死200斤重的付耀杰？
　　“那个别墅里有摄像头，付耀杰通过摄像头总是能知道些什么，掌握着那些人的一些把柄，但唯有一出没有摄像头，就是那小片连着小厨房的月季园，付耀杰会把尸体藏在那。我说的对吗，许警官，不知你们从那里挖出了多少具尸骨呢？”
　　许诚并不回答成渚钥的问题，反而问他：“你是怎么知道的，那里有尸体”。
　　“猜得。”
　　“怎么猜得？”
　　“付耀杰从来不让佣人去动那片园子，他每次都是亲自施土浇肥，我看见他有把猪肉埋下去给月季施肥。男孩死的消息是我告诉那个女孩的，我有私心的，我指望着那个女孩带着愤怒能动手杀了付耀杰，这是最好的结果，这样我就可以逃脱了，看吧，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了，我当时太恐惧了，那个男孩会是我的下场。”成渚钥笃定的说道。
　　“我是不是挺傻也挺窝囊的？我居然想要指望一个女孩让我解脱，她的恐惧比我还多，当她只是绝望的跑到月季园掘土的时候，我就知道，那片茂盛的美丽的花丛下，埋了不止一人。”
　　“我后面逃走了，你们知道我是从哪里逃走的吗？”
　　“从哪里？”陆照明沙哑地问道。
　　“穿过月季园后面的山就是你们安排我住的疗养院，是不是很巧合，真是太巧合了，哈哈哈哈哈...”成渚钥又疯了似的捧腹狂笑。
　　好一会儿，成渚钥才笑够，擦了擦眼泪接着说道：“可惜呀，逃出去没几个月就被付耀杰的手下发现我了，我当时感觉跑了好久，做了好久的车，久到忘了时间，等回来的时候才发现，我也没跑多远。”
　　“命运给了我两个选择，一是再也不管我的父亲，接着逃，二是回来受付耀杰的摆布，我应该不管他的，这样说不定我俩都好过...”
　　“你父亲？”许诚没听明白。
　　“我父亲嗜赌成性，借了付耀杰的高利贷，我回来时，他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了，可是他还是死不悔改。”
　　“我被付耀杰安排在KTV做，第一位点我的客人就是何捷。”成渚钥看向还处在不可思议状态中的何捷，“何捷哥哥，我真的很感谢你，那段时间特别照顾我。”
　　“是我害了你，要是那天我没走，你就不会被...”
　　“没有你，我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
　　何捷闭了闭眼睛，他不忍再看成渚钥，只是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
　　“怎么，你怕我杀你？今日之后，我的结局就已注定，况且我要是想杀你，早就杀了，我们独处的时间一直很多不是吗，所以，别害怕我会报复。”成渚钥带有微微戏谑的表情说道。
　　许诚道：“哪天，发生了什么，交代清楚些。”他已经找回了审问犯人的感觉。
　　“好的，长官，”成渚钥并不在意许诚的态度，“2003年2月27号晚，付耀杰以我为筹码跟何捷谈判，付耀杰希望何诚的公司品牌在a市由他做独家代理，何捷并不同意。”
　　“嗯，我虽然与付耀杰接触不久，但是通过很多事情就能看出此人的德行太差，与他合作，我怕品牌口碑在a市会大打折扣，况且我初接手家族生意，很多人虎视眈眈，我更不能行差踏错，我会失去在公司里大展宏图的机会，所以当付耀杰用你来威胁我的时候，我真的很愤怒，我想我应该对你很不错，你为什么连着付耀杰一起来绊我，所以说了那些话，只是我没想到付耀杰会真的这么做，他真的会找人强你。”何捷低头扶额说道。
　　“你都知道他的德行很差，为什么会想不到他会这样对我？何捷哥哥，说谎不好，面相会变丑的，我也知道，我给你带来不了什么价值，做什么要为了我放弃这么大的市场，付耀杰也被你装出来的深情给骗了。”成渚钥直接揭开何捷的谎言，并没有留有情面。
　　“你不喜欢付耀杰的安排，但是你急需要这么一个人，带你探探A市市场的底，还有要通过他多认识一些人，他们会是你在这边开展生意的资源不是吗？”
　　“你只能假意迎合，但是你既反感又害怕，反感付耀杰安排的人天天粘着你甩不掉，又害怕他知道些什么告诉付耀杰，所以你才会选择我，让我成为你的情人，你的直觉觉得我不是那样的人，你赌对了，我从不烦你，也不会告诉付耀杰你的任何行踪!”成渚钥平静的说道：“当然，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或许对你来说，生意比感情重要的多，我依然感激你，你是第一个利用完我还会负责售后的人。”
　　何捷听完，慢慢抬头一言不发的看着成渚钥。
　　“27号那晚，何捷走后，付耀杰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耍了，赔夫人又折兵的，托何捷哥哥的福，我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生气的样子，但他把所有的怒火发泄到了我身上，拿棒球棍打我，让属下的那群人强*我...”
　　“照明哥哥，你见过那个棒球棍的，从我下身取出的那根，很结实，用来打人还有...杀人是最好不过的。”
　　成渚钥沉默了，没再接着往下说，众人也跟着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许诚开口问道：“那个凶器呢，怎么杀的，尸体呢，你埋哪里了？”
　　“扔了，离开疗养院的时候随手扔在了院门口的垃圾桶里，你回头可以去翻翻，说不定还在那里面呢，至于怎么杀的，这个么，其实我规划了好久，我很感谢李禾姐姐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了。”
　　“什么？”李禾不解地问道。
　　“疗养院每天早上都回来查房，即使你在厕所，她们也要敲门等待到你回复确定你在后才会离开，我试了好几次，都是这样，但是李禾姐姐你在就不一样了，只需要你告知他们我在卫生间，她们就会相信的离开，而你每次看到卫生间的灯亮，就会觉得我在卫生间里。”
　　“还有，李禾姐姐，你真的挺好骗的，我只需要表现出我喜欢吃你买的早饭，甚至都不需要我多费口舌，你就会每天买来带给我吃，看到卫生间的灯是亮的，你就会默认我就在卫生间，从不打扰我上厕所。”
　　“你是从卫生间的窗户爬出去的？”许诚几乎肯定的问道。
　　“对，我觉得老天对我还算不薄，几乎所有的条件都是有利于我的，住在疗养院一楼最西边，后面又是监控死角，又与付耀杰一山之隔，快走的话来回不过2个多小时，还有李禾姐姐无意间的帮助，简直天助我也，就差一个出现在月季园中的付耀杰，5月1号我就每天拿着棒球棒晚上出去蹲点，终于在5月7号的晚上大概21点多，付耀杰拿着猪肉出现在月季园中，我是在他弯腰埋肉的时候从背后把他敲晕的。”
　　“然后呢，人是怎么杀的？”即使成渚钥说的信誓旦旦，但许诚到现在还半信半疑。
　　“别急呀，徐警官，你们警察办案不是要把很多细节问的清清楚楚吗，所以你得让我慢慢回忆，才能想起来很多。”
　　众人彻底安静下来，就连呼吸也放的轻了。或许他们也很想知道真相，到底付耀杰是怎么死的，他们想好好地听着，不相信成渚钥的杀人的人总会从成渚钥说的话里面找到漏洞，从而减轻目前对这个少年的偏见，这么清风霁月的少年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