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回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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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黑洞洞的蛇穴里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着走着，殷篾眼前的一缕还湿着碎发被风吹起，殷篾一直眯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眸中尽是掩不住的喜悦。他松开拉着白虎的手，一路快步向前走去，率先来到了外面。但一见到外面的景色，殷篾的脚步顿住了，他的眼神从期望，逐渐变得警惕。
外面的人事竟突然变得古朴。虽然地点还是在殷篾原先所在的那个村子，但人们身上的衣物更像是民国时代的长衫。街上行人跟现实一样，人烟稀少，只有几个小贩还在卖力呐喊。房屋也净不重样，屋顶白墙，瓦片鱼鳞，以这些变化来看，真的是活脱脱一个民国时代。
他下意识的扭过头去，问问可以信任的白虎。但他竟看到自己背后是一棵古老的槐树，那黑漆漆的蛇穴和白虎凭空竟都消失了，好似没有存在过。殷篾微微皱起眉头，藏在袖中的手紧张的握住，不可置信的走向那棵槐树。可在距槐树只有两丈远时，突然殷篾脑袋一阵晕眩，靠意念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身下是一张松松软软的床。殷篾头痛欲裂，眼前一阵黑色，不由又瘫在床上。过了好半晌，才悠悠转醒。他靠在床头，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出于好奇的他随床头的一个摸起来冰凉很重的东西拿过来玩玩，摸起来形状应该是一面镜子。
果不其然，是一面铜镜。殷篾颇有兴趣的握在手中把玩着，左看右看。但直到金黄的镜面上不小心印出他身后的一张照片，殷篾略显苍白的面容刚刚才有了几分血色，谁知竟一看这张照片，脸又越发惨白，瞳孔猛地缩小。而那个照片是一部全家福，整整齐齐的一家人毫无生气的站在相机前。
中间的清秀少年面无表情。这表情殷篾再熟悉不过，是年少时的自己。左边的是殷父殷励一样死气沉沉的站在一旁。让他震惊的是站在最右侧的那个女人：鹅蛋脸，狐狸眼，眼角一颗艳红的泪痣，这不是他的生母邸应钟又是谁？
“妈……？”殷篾勉力坐起，手指颤抖地去摸那张全家福上女人的脸。女人面上虽然笑着，仪态端庄，但不知怎的，这种这么标准的仪态，在殷篾这个亲生儿子的眼中就化为一种绝望。
没错，绝望。
殷篾的母亲是在殷篾12岁那年去世的。次日，大雨滂沱，送葬者只有他们家里的人。周围的人家房屋都是门窗紧闭。
10月18日，祭日。
殷篾从思绪中强行被拉回到现实，他的指尖离母亲的脸只有两尺了。“吱呀——”门不合时宜地开了。一位身着粉衣，身材窈窕的女子端着茶水小心的走了进来。
“公子。”女子如银铃般的嗓音回荡在殷篾耳畔，不过在殷篾耳中就跟催命诀似的。
那小姑娘的样子属于清纯的类型，漂漂亮亮，可她身上的黑气却格外重。殷篾面色不善，他的衣服虽然换了，但白虎在黑暗中给他的那铁壳手电依然还别在腰间。想着如果遇到什么事儿，拿着这铁疙瘩砸一下就是了。
这小姑娘年纪不算大，没见过伺候人的场面，被自家主子那么若有所思的盯着，自然紧张的很。端着的盘子因为手的颤抖而摇摇晃晃的。“你叫什么？”好在没过一会儿殷篾重新靠在了床头，漫不经心的问她。
“您不记得春行了？”小姑娘一双杏眼微微睁大，睫毛扑扇扑扇的，惹人怜惜。“忘了。”殷篾打了个哈欠。又不知看到了什么，眸中忽地黯淡下来。连声音都不如刚才那清冽的少年音，变得有些沙哑。
他又从镜子里看见那张照片，不过那张照片有了变化，布满黑雾，连基本的轮廓线也看不清了，而这黑雾的源头，就是他死去的母亲。因为只有他母亲身上的阴气最重。
床前那小姑娘道：“小女是你的贴身丫鬟，叫春行。”
“噢…”殷篾盯着照片愣了一会儿，身后转过头，笑着说“怎么了？刚才没吓着你吧？”
春行愣了一下，后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公子您多虑了！”殷篾咳了两声，清清嗓子对小丫鬟说：“你叫春行？”
他在冥冥之中有一种直觉，这小姑娘并非他想象的那么胆小柔弱。刚才殷篾撇到了她的虎口处，有微鼓的茧，这个可以看出她绝对练过武，或许她身边的黑气就是杀气呢！如若先把她招进这个“回溯”阵营，岂不更好？
他又不是没少看过民国时期的传奇。
殷篾抬起头，打算先客气客气，于是他看着小丫鬟说：“这名字你觉得怎……如何？要说实话。”毕竟生活在以前的民国，这话语也得变得……古朴一点了。
春行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闻言抬头道：“小女名字……其实并不是很喜欢。”“为啥……为何？”殷篾也同时沉默半晌，生生的把到口边的“为啥”改成了“为何”。春行了解这位主子的特性，倒是直言不讳：“土。”
殷篾：“…………”不愧是练过武的女人。
殷篾沉吟一会儿，缓缓道：“‘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从诗中取……题名叫元昼。怎么样？好听吧？！”
鬼知道他用古语说话是有多费劲。
春行，不，元昼眼睛一亮，殷篾没有错过那“小星星”，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这名字倒是很合这小姑娘心意。“元昼谢过公子。”元昼四周的黑气竟一下消散了不少，她笑盈盈的道谢。后来不知是手臂有些发麻还是别的什么，才让元昼记起她手里还端着茶具。元昼赶紧重新倒茶。殷篾好不容易挣扎着从床上爬起，问元昼：“家中的主母名叫什么？”“您连您娘亲的名字你也忘了？”元昼下意识的蹦出来一句不像丫鬟说的话，后又感到不对劲，忙跪下谢罪。“没事儿。”殷篾把她从地上扶起，道“我确实是忘了，脑子有些昏。”“哦。”元昼并没有完全相信，但还是如实告道：“邸应钟，邸夫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回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