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是千金小姐》祖林

18、第 18 章

　　郑灵灵看着草草出了门，门被带上，发出吱呀的一声，才低了眉眼，瞟了林四光一眼。

　　“还给我带了东西啊，这也太客气了吧。”把木盒子拉到她面前，打开了盒子，盒子里放着一支嵌玉红蓝宝石双珠纹金发簪和一串很长白白嫩嫩的珍珠串，还有一些碎银子。

　　她左手两指拿起那支簪子，右手握住那串珠子。珠子在林四光面前晃来晃去，郑灵灵嬉笑，“我怕是戴不起这么贵重的簪子。”

　　“你怕是太忙了。”她按着桌子一下子起来，说了话又坐下去，凳子碑座用着往后移了几步。“对我就罢了，对我家丫头也阴阳怪气的。”

　　郑灵灵听了这话站了起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到盒子里“谁说不是呢？”她仰头小小的呵呵地笑起来，“果然还是我们小光最懂我。”她绕过书桌来到林四光身边，站在她左侧，弯着腰，右手搭在林四光右肩。“我都觉得我要……”她顿了下，“要吃些蜜饯吗？”然后站直了身，走了一步两步，在旁边拉了棵凳子过来坐在林四光旁边。

　　林四光摇头，“不吃了，昨天你特意写了封信，不会是没有钱了吧。”眼里有些着急，一直盯着郑灵灵。但郑灵灵推了推林四光，“过去那边些。”然后又站起来，扫了一眼书桌，又绕到对面去，把摆在书桌右边的茶盘推到前边，茶盘上海摆着一碟蜜饯。

　　“没事，先吃些茶水，吃些蜜饯也是可以的。”郑灵灵这时候语气很平和，甚至可以说很温和。林四光疑惑的瞥一眼郑灵灵，倒是右手拿了一个酸杏条放到嘴里，嚼在嘴里，酸酸的，还眯了双眼。郑灵灵笑了笑，也拿了一个桃干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话，“倒是没有特别酸嘛，你有些夸张了啊，小四。”林四光还沉浸在酸杏条里，不能回话。

　　郑灵灵吃下了桃干，才开口继续说，“我给你的那些账单都看了吧，”林四光点头。“这半年每个月份来的总结。”

　　林四光拍了拍手上站的糖灰，从怀里掏出信纸，“我看了，感觉赚了挺多钱。”嘴边不自觉地浮出笑来。

　　“但是我不太清楚，灵灵你找到时间的话，你可以跟我讲成本，利润这些东西吧。”

　　“我们大小姐竟然好奇这些，”郑灵灵变成大喇喇的嗓门，没有了之前的阴阳怪气，调笑着，“你不是说带那个草草见识见识吗？你自己也还没见识完呢。欸呀，不行，我又要换到书桌那边。”郑灵灵又起身，做到了书桌对面，拿起搭在砚台上的毛笔，砚台里墨还没干。把摆在她面前的笺纸推到一边去。

　　林四光拿起那张被推得折起了的笺纸，平整的放在被镇纸压着的空白的纸前边。

　　“你也过来这边看。”郑灵灵沾了墨，准备在纸上落笔。

　　“这原先是你阿娘给你的店铺，在西市偏中地段，这地段谁不挣点钱。城郊有自己的小作坊。其实开始运作起来，也没到一年。我呢，跟哥哥嫂子们学也是，说靠着你的关系也是，反正混上来了。就是……这些是闲话了。”林四光走过这边来，看着坐着的郑灵灵，她看着即将要落下字的纸。

　　“我们是小作坊，所以我们作坊嘛，就收蚕农们的丝和棉花在作坊里纺织丝线，还有染色印花。”郑灵灵落下字，

　　麻，棉花，生丝，真丝……

　　“棉花便宜，丝就贵得多。但谁不是一年的收成呢。比如作一匹丝绸需要的丝就是蚕刚吐了丝，要收十几户人家的丝。就要上百文钱了。”

　　……

　　“这些是他们送上来的，有优有劣，看品质收，这个不好讲成本怎么算。但织成一匹布一批丝绸，”

　　工钱：15×20=300，10×22=220

　　“纺织丝线有15人，每人每天工钱20文。染色印花10人每天22文。加在一起就是520文钱。织成一匹素织丝绸最少也得需要两个人做五天，那么就是……”

　　2×20×5=200

　　“要是要印花就要相互配合，大概再加上另外两个印花的，又在加上两天。要是蜀锦什么的就要在加人，再加天数。”

　　……

　　“还有纺织的机器也是需要修养的，染料也需要花钱。”

　　……

　　“你猜一匹丝绸织成值多少钱？”郑灵灵饶有兴致地盯着林四光。

　　林四光呼吸没那么轻快了，她把信纸放到桌子上，摸着额头，“古人说，寸锦寸金？”她说话慢慢的，还带着些疑惑和不确定。

　　“其实这么说也没错。只是说，丝绸分有很多种，锦，缎是最名贵的，说它寸锦寸金也是不为过。像你身上穿的是花软缎。然后还有就是纱和绢还有绡。我身上穿的就是绢，提花绢。”郑灵灵还摸了摸林四光的袖子。

　　“十两银子的，十几两银子的，几十两银子的都有。”郑灵灵还是饶有趣味的盯着林思光的脸，她惊讶地张开了嘴，

　　“这感觉有些夸张了啊。”

　　“夸不夸张就不是我能讲得了。”

　　“我觉得……”林四光没有接下原本打算要后面的话。

　　郑灵灵把毛笔搭在了砚台上，然后探手到桌子对面拿了两块桃干，一块递给林四光。林四光接下。郑灵灵咬下了一口，桃干上印上了她的一半牙印。她又坐在椅子上。

　　“还没说完呢，你也看见了总的成本是六百两银子534文钱。但是还没完，还要交上赋税，是赚得的百分之二十。于是一千一百两，剩下的450左右两银子，要上交去90两银子，还剩……”

　　林四光一口一口咬着桃干吃，一边听着郑灵灵讲话，桃干酸酸甜甜的，在她嘴里晕开，想要打开她的胃。她吃完这一片，又探手过去拿一片桃干。林四光感受到郑灵灵的目光，看向她。

　　“现在目前情况是这样……”

　　“嗯？”林四光等她说话，绕过书桌，来到她对面。这时候郑灵灵说话倒是没了刚刚的模样，

　　然后又变了样。

　　“我是有一个想法，我想去钱庄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