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煜熏香》叠阳

4、离家

　　傍晚红霞漫天，在武场结束完基本练习的苏锦被小童扶着回房的路上。正巧看到角落里苏林神情严肃的叫苏礼往杂院方向走去。按说如果是有什么事情，一般苏霖都会派管家请少爷到书房，可这次却是亲子来叫，如若不是苏锦看东西与常人不同，定不会发现他二人，想必交代的事情必然及其隐秘。
　　“扶我到就近坐下，我有些头晕。”苏锦决定还是跟上去看看比较好，“我有些累了，想一个人静静，你先走开。”挥手示意小童离开。
　　见四下无人，连忙起身向后院方向追去。只来得及看苏礼苏霖在杂院树丛乱石间一闪便没了踪影。心想，定有什么机关暗门。上前仔细查看起来。可是四面的石墙树干经敲击并没有空洞夹层，不免有些失望。踌躇着是否晚上再来试，忽然注意到右上方树的一小节断枝，枯枝外表上看并没有什么伤痕干枯的迹象，断枝表面也惟妙惟肖，但是这节树枝断面的色彩叫偏灰白，植物本身断裂后细胞因失水本应该向内成收缩，表面与空气接触氧化泛黄，这短小的断枝上没有一片叶子更肯定了苏锦的猜测。伸手仔细试探，断枝向树内陷下去，正巧树干下方出现了一跳漆黑的暗道。
　　如果是常人的话并不能看清暗道里的情况，但苏锦不同，苏锦看东西并不是肉眼观察，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他看到是景象色彩不一，但清晰明了，如果是活物，将内力注入双母，细心查看，更可看到里面的内劲循环。这也是苏锦学习内功心法与调息打坐的窍门。顺着暗道，苏锦轻声的紧紧向前追去。
　　暗道并不是特别长，半盏茶的功夫就看到前方隐隐有火光透出来。只见苏霖带着苏礼在里面圆桌前说着话。
　　“你的几位师傅最近都和我称赞你学习精进，特别是武学，更是难得的良才。你舞勺将至（舞勺：指13~15岁），也该有一份打算。”苏霖定了定又道，“苏府虽是一方豪门，但终究是商贾起家，现如今朝廷与江湖都有些隐隐的不安前兆，我们想要在各方势力关系中存活下来，便要有所打算。”
　　“父亲的意思是？”苏礼根本没想到如今的苏家在父亲的口中处境竟如此低微。
　　“我打算将家族的势力渐渐渗透到江湖和朝廷当中，财力分散开来，待将来乱世……现下朝廷之中六王爷把持军政，朝堂之上俨然以独揽大权。而江湖除少林、武当、峨眉三大门派外，近十年也崛起了不少大门派。江湖毕竟鱼龙混杂，我打算花重金请人举荐你入刑部侍郎周启维门下，周启维乃是六王爷的心腹，你要尽可能抓紧机会得到他的赏识和重用，另外我也会安排一些苏家子弟进京入世，尽力扶持你。”
　　“什么时候启程？”苏礼听闻父亲安排自己有有机会入世并成为重臣，不免有些兴奋。
　　“明日正午。”苏霖转身从后面的安哥里面取出一个小袋交到苏礼手中，“包里有呈给刑部尚书周启维的密信以及金票，你贴身妥当收好，进京后自有人接应你。”
　　“那么江湖那边……”苏礼毕竟年少心性，自然免不了对武学江湖的好奇。
　　“我已经暗中选了大批资质尚可的孩子从小培养混入江湖鼎盛门派，并买通一些门派掌事，待来日能够暗中掌权接应。此事你不必细问，我自有安排。”
　　看着眼前的情形，苏锦暗暗揣度，苏礼虽然是苏家子弟，但是毕竟年幼，又适逢年少意气风发之时，以苏霖的性格断不会将如此重大的事情交与苏礼一人，暗中定有其他接应。见屋内已谈完，便悄悄摸回水韵阁。
　　苏锦的房间布置家具极少，常用的橱柜床铺边角都经过打磨，防止苏锦眼睛不便碰伤。晚饭过后苏锦独自一人坐在床上。若是平时，苏锦早该开始打坐调息内劲，可是现在苏锦却有些心不在焉。晚饭的时候苏霖宣布了苏礼和其他一些公子的安排，或有的进京拜入名师门下，或有的前往江湖名门休息习武，唯有年纪较小的孩子和苏锦没有提到。如果一直在家里装病，必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王麟王祥所传授的心法并不是什么奥妙绝学，苏锦常年刻苦钻研修习早已经将传授的心法融会贯通，但修为提升缓慢，最近一段时间，内力增长更是缓慢起来。回想苏霖密室的话，离家修习自然是最好的打算。可是照晚餐时的情形，苏霖明显把自己当成了没有用安置在家的弃子，如何让自己出去也成了一大难关。
　　我一个瞎子，怎么才能离开这苏府到外面修习呢？苏锦反复思考着。
　　“扣扣……少爷，下午您说头晕，夫人知道了觉得可能是最近天气转凉风寒入体，特意吩咐人煎药送了过来。”
　　“送药……我怎么没想到。哈哈哈哈”可以假借求医出去，朝廷内部党派分明，暗哨繁多，权贵聚集，如果去了，家里必然会派一些人暗中跟着自己，十分不方便。江湖鱼龙混杂，约束会少一些，而且更重要的是，有可能偷学到更好的功夫。心中的大问题一解决，顿觉心情舒畅，不由的开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