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星空蓝》潇湘夜白

10、再接触2

　　高海森竟然还煞有介事地认真回想了一下。
　　两手一摊。
　　“没有。”
　　“以前都是妹子追的我。”
　　“而且，也都是她们在主动。”

　　“啧。”
　　何山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
　　无奈地耸了耸肩。
　　“好吧，旅草就是旅草，有任性的资本！”
　　随即拿下巴示意对方手里毫无动静的手机。
　　“怎么，还没回你消息？”

　　高海森闷闷地嗯了一声。
　　又道：“算了，不管她。”
　　说完，就真的在桌前坐下，拿出本书翻看起来。
　　倒也很快就沉浸其中。

　　看得何山在一旁叹为观止。
　　半晌。
　　砸了砸嘴，拿起手机嘀咕：“居然这么冷静。”
　　“啧啧啧，真是活该你单身！”

　　－

　　余则灵和李筱伊出电影院的时候，是下午的四点十分。
　　两人一边热聊刚才电影里的情节，一边随意地在商场里走走停停地闲逛。

　　李筱伊给两人自拍了好几张，并打开朋友圈开始编辑。
　　她头也不抬地说：“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新开的网红餐厅。”
　　“要不要去打卡？”

　　余则灵站在旁边吸溜着果茶。
　　“我都可以。”
　　她单手从包包里拿出手机，划亮屏幕。
　　屏幕的正中央，赫然显示着一条来自高海森十几分钟前发来的新消息。
　　她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赶紧点开。

　　高海森：【开会又超时了，出了一身汗，刚洗完澡，舒服！】

　　画面感一下子就有了。
　　余则灵小声地笑了一会儿。
　　开始回复：【辛苦啦！我刚看完电影，在逛街呢！晚点准备去网红餐厅吃！大！餐！(>^ω^<)】

　　高海森：【就你自己？】

　　对面几乎是秒回的信息，让余则灵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
　　她打字的速度很快：【不是。和我同事在一起呢】
　　末了。
　　又忍不住地补充：【女的】

　　高海森：【餐厅叫什么？】

　　看得余则灵一愣。
　　赶忙找李筱伊问来餐厅的名字，给高海森发了过去。

　　李筱伊十分敏感地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怎么，你有朋友要过来？”

　　“我也不知道。”
　　余则灵咬了咬嘴唇。
　　“如果他要过来，你会介意吗？”

　　“当然不会。”
　　李筱伊哈哈笑了两声。
　　“话说，你这朋友男的女的？”

　　余则灵清了清嗓子：“……男的。”

　　“哇啊！是上次的要和你相亲的那个，兵哥哥？”李筱伊的眼睛都亮了。

　　余则灵点点头。

　　“来来来！别客气！！我请！！！”李筱伊十分豪迈地大手一挥。

　　余则灵：“那，我问问他？”

　　李筱伊：“问！赶紧的！”

　　于是，余则灵飞快地打字：【你要来吗？】

　　等待回复的时间忽然就漫长起来。
　　她只觉得心里痒痒的，喉咙痒痒的，连带着头皮也酥酥麻麻。
　　索性喝下一大口果茶压压惊。

　　叮铃儿叮咚。

　　手机屏幕亮起。
　　也点亮了余则灵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她当即点开新消息。

　　高海森：【不】
　　高海森：【餐厅离学校有点远，我这边晚上还有事】

　　“怎么样怎么样？”
　　一旁的李筱伊都快好奇死了。
　　“他来不来？”

　　“他有事，来不了。”
　　余则灵眼睛里的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

　　“那就算了。”
　　李筱伊好声好气地说着。
　　“也不差这一次。”

　　余则灵嗯了一声。
　　低头默默地回复了一个“好的”的表情包。

　　“要说不说。”
　　“该来的来不了，不该来的上赶着来。”
　　李筱伊把手机展示给余则灵看。

　　余则灵抬眼。
　　看到在李筱伊刚发的那条朋友圈的评论里，有路方平的留言。

　　路方平：【你和余则灵在逛街啊？晚上一起吃饭，我就在附近】

　　余则灵揶揄地笑了一下。
　　“正好，你俩又有接触的机会了。”

　　李筱伊却一个劲儿地摇头。
　　“这货明显是冲着你来的。”

　　余则灵笑笑地捏捏她的脸。
　　“我到时候找个理由开溜就行。”

　　李筱伊瞬间就笑成了花儿。
　　眼看着整张脸都贴了过去。
　　“爱你哟！么么哒！”

　　余则灵十分配合地飞吻了回去。

　　－

　　手机就放在高海森的手边。
　　当铃声响起的时候，他正入定般地在看书。
　　不咸不淡地瞟了亮起的屏幕一眼。
　　他看到提示消息显示出来的熟悉人名。
　　嘴角翘了一下。
　　状若随意地拿过手机划亮屏幕，开始阅读新消息。

　　正在一旁渣游戏的何山自然也听到了动静。
　　他特地换了个姿势躺着，这样，一抬头就能看见坐在桌前的高海森。
　　也就此见证了一直低气压的高海森逐渐飞扬起来的神采。
　　心想，旅草也有为人这么牵肠挂肚的一天。
　　结果看得太起劲，游戏里就输惨了，满屏都飘着队友对他的问候，索性直接下了游戏。

　　“海森。”
　　何山起身踱到他身边。
　　想偷瞄他的手机，又忍了下来。
　　只道：“你晚上不得和余则灵约个烛光晚餐？”

　　“烛光晚餐？”
　　高海森轻呵一声。
　　递给他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出学校必须二人成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对呀！”何山举起双手在头顶上方合掌，“我就是烛光，亮得你发慌。”

　　高海森失笑摇摇头。
　　“你还是去睡觉吧。”
　　说着，收起手机，把书本合上。

　　“这才几点啊就睡觉？”
　　何山摇了摇头。
　　“不过，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梦里什么都有！”
　　高海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起身朝宿舍外边儿走去。

　　“切。”何山小跑几步跟上，“你去哪？”

　　“吃饭。”
　　高海森头也不回。
　　“群里说，晚上有一次小测。”
　　他侧目追到身边的何山。
　　“你没看见吗？烛光。”
　　“哦，毕竟，你也只是烛光，太暗了，视力不好。”
　　“我奉劝你啊，赶紧充实自己，升级成白炽光吧！”

　　一听到晚上有小测，何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也没了和高海森斗嘴的心思。
　　反而还十分讨好地笑了起来。
　　“森哥啊，学霸大大！”
　　“晚上小测的时候，你把卷子朝我这边放一点儿行吗？”
　　“今儿晚上你的宵夜，我包了！”

　　对于帝都国防大学而言，外卖小哥和快递小哥都不能入内，所有物品都只能送到门口岗亭，得由收件人自己过来领取。
　　只是，从大门朝校内延伸的就是一条长约千米的林荫道，道路尽头是政务大楼，往后走还有图书馆，训练场，礼堂，再就是教学楼和宿舍。
　　如果从教学楼或者宿舍楼出发去大门口取了东西再折返回来，几乎需要贯穿整个校园两次，吃食怕早就凉了大半。
　　是以，一般来说，大家都很少会点外卖。

　　高海森：“你在逗我呢？”

　　“不敢不敢。”
　　“只要十一点前能进来大门口，就问题不大。”
　　“还记得学校附近没多远的那条小吃街吗？”
　　何山挤眉弄眼地笑。
　　“怎么样怎么样？”

　　高海森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考虑考虑吧。”

　　－

　　从网红餐厅借口溜出来的时候，余则灵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主要是，这里光装修好看，吃食真的很一般。

　　她走过餐厅的小院时，在这里打卡拍照的人还挺多。
　　甚至，有两个女生正在做直播。
　　有的则一看就是从外地慕名而来——他们手边还拖着行李箱。
　　看得她直摇头，默默地回家去了。

　　“呀，宝贝女儿回来啦！”
　　余母一见到推开门的女儿，当即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来来来，快来看爸爸妈妈都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余则灵乖巧地顺着妈妈的意思，坐到沙发，听她絮絮叨叨了将近半个小时。

　　果然。
　　说到最后，余母话锋一转。
　　“女儿啊，你今天是不是和那个小高见面去了？”

　　“没有。”
　　余则灵低下头，摆弄起腿上的靠枕。
　　“我昨天去西厢的时候就见过他了。”

　　“这么巧？”
　　余母惊喜地一拍手。
　　“你们可太有缘啦。”
　　“那，见面之后呢？”
　　“今天又出去约会啦？”

　　“没有。”
　　余则灵撇撇嘴。
　　“今天本来是约了的。”
　　“后来，他临时有事，来不了。”
　　“我就和李筱伊逛吃逛吃去了。”

　　“哦哦。”
　　“能再约，就说明你们两个对彼此的印象都还不错。”
　　余母的笑容淡了几分，却仍是笑着。
　　“像小高的这种职业，比较特殊。”
　　“可能就是会需要你多去理解他，包容他的。”

　　余则灵轻轻地嗯了一声。

　　眼看女儿的兴致明显不高。
　　余母犹豫了一下。
　　眼神示意余父。

　　于是，和余则灵聊天的对象突然就换了个人。

　　余父缓缓地坐到她身旁的沙发凳上。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又调整了一下坐姿。
　　“灵灵，陈志光叔叔，你还记得吗？”

　　“记得的。”
　　余则灵只稍稍回忆一下就想起来了。
　　甚至还露出了微笑。
　　“临出国念书的那次宴席上，陈叔叔给了我一个好大的红包。”
　　“他还让我毕业之后就去袋鼠国找他，说是让我住他那里的别墅，权当给他守家了。”
　　“哦，他还说，如果我找不到心仪的工作，就在那边的公司里让我随便挑个职位。”

　　“哈哈哈，对对对。”
　　“老陈还是挺疼你的。”
　　余父的语气在短暂的兴奋过后淡了下去，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有件事情，我本来打算晚些时候再告诉你的。”
　　“可我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觉得，还是得给你说一下。”

　　“嗯。”余则灵乖巧地点点头，“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