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21 不要叫我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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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可能吧？
黎朝许在心里吐槽，但面上不敢说什么。
夜里车流少，过了一两个红绿灯，黎朝许就到家了。
晏云霑将车停在地下车库的电梯口旁，黎朝许抓着安全带，歪头冲晏云霑道了个谢，正要下车的时候，晏云霑忽然道：“过两天我要和老师去L市。”
黎朝许有些茫然，不知道晏云霑为什么忽然提这一嘴，“那、那你一路顺风。”
反正剧情到的时候，不管晏云霑在哪，他也会知道，也要过去。
他说完后，晏云霑没再说什么，黎朝许挠了挠头，便打开车门走了。
没走两步，黎朝许忽然又折返回头，晏云霑摇下车窗，见黎朝许支支吾吾地看着他，问：“怎么？”
“就、就是……”黎朝许挠了挠头，问：“你去L市的话，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只是过去和另一所学校的教授交流。”顿了顿，他又道：“这么喜欢帮人？”
黎朝许：“……没有，我就随口一说，你当我没说。”
“走了啊，大晚上开车，你路上小心点啊！”
晏云霑看着黎朝许的背影，刚刚翻涌起来的燥意又渐渐平息。
他收回目光，黎朝许走了，耳边一片寂静，地下车库变得一片黑暗，晏云霑没马上开车走，而是静静地坐在黑暗里，脑子里忽然想到黎朝许说的话。
黎朝许问他有没有别的想做的事情。
他不知道。
他对他所生活的这个地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而且他时常觉得周围的人于他而言十分的陌生，当然，他并不觉得和别人交流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只是那种陌生感总让他觉得有些奇怪，而做实验不过是因为这是唯一一件让他觉得有些熟悉感的事情，现在……
还多了一个黎朝许。
黎朝许的出现经常让他听到或者看到许多不在他记忆中的声音和画面，他可以肯定，他更早的记忆里是决然没有见过黎朝许的，那他为什么会看到这些？又为什么会对黎朝许觉得熟悉？
还有，他不知道黎朝许为什么会接近他，说是追求，虽然个人追求的定义都不一样，但黎朝许那些奇奇怪怪的行为举止着实难以称作是追求，更何况黎朝许在他面前说的话也总是半真半假。
晏云霑垂了垂眼，黎朝许到底要做什么？
暂时想不到，不过既然有目的，早晚也会暴露出来。
还有……黎朝许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侧过头，看着黎朝许刚刚坐过的车座，目光又落到自己的手掌。
别的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不是个聪明的人。
可他一个晚上却因为黎朝许这样的人，心绪不断地起伏，甚至做出一些和理智相悖的事情，那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很陌生，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控制。
因为那些靠近黎朝许的人而烦躁，因为黎朝许的插科打诨而不悦，这本不应该是他会做的事情。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
过了一会，地下车库的灯复又亮起，晏云霑的车缓缓驶出车库，没入深浓的夜色中。
黎朝许跟晏云霑挥手再见后就进了电梯，一进电梯间，他感觉整个人的力气就像被抽干了一样，到家后他就砰地一声躺在了沙发上。
客厅里原本是放了一个皮质沙发，但黎朝许觉得太硬了，现在躺着的是他自己网购的一个懒人沙发，软得很，可以把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他特地将这个沙发摆在了正对门的位置，就是为了方便他一进门的时候就能躺下。
啊，好累啊。
所幸系统还没出声，他还能好好休息一会，可是一闭上眼，脑子里的一团乱麻中就浮现出晏云霑冷淡的脸。
一想到晏云霑，他就觉得自己的额头和掌心莫名地发烫。
啊啊啊，今晚好丢脸啊！
明明他都走了，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又折回头问晏云霑那一嘴啊！不问的话他就可以更早上来了！
黎朝许往沙发里又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沙发里，不行不行不行！退退退！忘掉忘掉忘掉！
冷静一点，黎朝许，虽然今晚在晏云霑面前又哭又抓袖子又挨打，但是往好处想……啊啊啊！没有一点好处啊！
人设应该已经崩完了吧？系统不会要搞死他吧？
冷静冷静，没关系的黎朝许，就算是硬汉也有柔情的时候，一个霸总有着柔软的一面有什么不正常的！非常合理！晏云霑肯定也不会觉得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他最后和你告别的时候非常正常，没有一点质疑你的人设，这说明你表现得一定非常自然！
黎朝许不断地给自己吃下定心丸，系统那迟迟没有说话，他窝在沙发里，脑子里各种思绪在打架，打着打着，眼皮子也开始上下打架，还没等到系统跟他说剧情怎么样，就先一步睡着了。
按理来说，这么疲惫的时候他应该直接一觉到天明，可他又做了个梦。
梦里，他坐在桌子前，捏着一只笔，对着一张空空的白纸。
“还没想好你错在哪吗？”
黎朝许浑身一颤，扭头看向身后，晏云霑正冷冷地看着他，手里还握着一把长长的戒尺。
黎朝许欲哭无泪，想跑，可身体像是被固定在这张椅子上，动也动不了。
他眨了眨眼，颤巍巍地盯着晏云霑，小声地说道：“不知道。”
说完后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变调，好像是变声期的声音，还有点沙哑，要不是动不了，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给堵上。
“我可以提醒你。”晏云霑冰冷的声音落在他耳侧，“提醒一句，打一下。”
“不、不要……”黎朝许委屈巴巴地说：“哥，你为什么就打我，明明是王今带我出去的，你为什么不打他？”
戒尺冷冷地打在他的手上，掌心立马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瞪大了眼睛，听晏云霑淡淡道：“提醒你第一次，不要说多余的话。”
“还有，我虽然养着你，但我和你之间没有亲缘关系。”晏云霑皱了皱眉，面上掠过一丝厌恶，“所以，不要叫我哥哥。”
黎朝许怔了怔，酸涩的情绪像是流水一般缓缓从心头流过，但那感觉流走得也快，他低着头，轻轻地搓了搓手指，过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抬头问：“那我能叫什么？不能叫哥哥的话，我要像管家叔叔那样叫你大少爷吗？还是要像打扫的那两个姐姐一样，叫你晏先生？”
说到这，黎朝许有些苦恼，道：“可是那两个姐姐有时候叫你晏先生前会尖叫两声，我、我最近声音有些怪，我不想那样叫……”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现在十四岁，变声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晏云霑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说完后，他顿了顿，眯着眼看向黎朝许，问：“她们打扫的时间应该是你写作业的时间，你为什么会知道？”
黎朝许捂着掌心，侧过身背对着晏云霑，结结巴巴道：“那个……哥、我……我想好自己错哪了，我要开始写检讨了。”
可晏云霑不为所动，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问：“那你先说说，你错哪了？”
“我不应该跟着王今逃课，他去水池捞鲤鱼的时候，我也不应该在旁边拿石头打水漂，让他栽进水池里。”说到这，黎朝许停了停，小心地瞥了一眼晏云霑，道：“我打水漂打了六个水花。”
晏云霑看着他，“六个？”
黎朝许眼睛一亮，忙点头，“对啊对啊！我们班上的那几个男生最多只能打三四个，王今也只能打五个，所以我今天打六个的时候，他看呆了，才栽进水池里的，真的跟我没有关系。”
“今天逃课落下的功课我、我周末，不对！我今天晚上就补起来，你、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晏云霑闭了闭眼，随后举起戒尺，冷冷道：“手伸出来。”
黎朝许忙摇头，急道：“哥，我、我都认错了，为什么还要打我，你说过我认错写检讨就不用挨打的。”
晏云霑没说话，黎朝许在他沉默的威压下默默把手伸了出去，然后被打了六下。
六下！
黎朝许看着自己被打得通红的掌心，用另一只没被打过的手背蹭了蹭眼角的泪花，腾地一下起身，想要回自己的房间去。
可前脚刚抬起来，戒尺就拦在他的身前。
“检讨。”
黎朝许被泪糊得眯起来的眼睛猛地瞪大，他举起自己的掌心，直直地冲着晏云霑，辩驳道：“我挨打了，为什么还要写检讨？”
晏云霑没有搭理他，“写检讨，或者另一只手继续挨打。”
黎朝许不吭声了，默默地坐回书桌前。
刚提起笔，就听晏云霑道：“黎朝许，检讨的时候你要给我好好想清楚朋友的定义，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跟你所谓的朋友做这样的事。”
顿了顿，又听他说道：“还有你写作业不专心的问题，一起检讨。”
黎朝许扭过头，还要为自己分辨，但看到晏云霑冰冷的脸，所有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只敢小声地埋怨：“哥你不喜欢我……”
“嗯。”
“天天让我写检讨，我的检讨都比数学书还厚……”
“嗯。”
“不喜欢我，为什么……”黎朝许说着说着，把自己给说委屈了，“为什么还要带我回来啊？”
“嗯。”晏云霑把他写好的检讨看了一遍，收走后看了他一眼，扔下一句：“不应该带你回来。”
黎朝许看着晏云霑离开的背影，心里又开始冒酸水，他趴在书桌上，在新的一张白纸上，愤愤而又悲痛地写字。
——总有一天，我要变成一个对哥哥很有用的人，要最有用的那种！
写着写着，梦里的黎朝许抱着晏云霑某天会后悔万分的期待入睡，梦外的黎朝许则因为睡姿不佳，从沙发上滚落而惊醒。
醒来后，他想着梦里残缺的画面惊魂未定。
第一次梦到晏云霑被打三下，第二次梦到晏云霑被打六下，那第三次再梦到晏云霑得打几下啊？
不会是十二下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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