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9 “黎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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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朝许瞪大了眼睛，看着从酒吧走出来的王今和赵昀两人。
靠，这两根搅屎棍子怎么下来了。
王今目光瞟向晏云霑，啧了一声，道：“刚刚那经理跟我说，黎哥你和人起了争执，我还想着谁这么不懂事，跑你面前来跳脚，原来——”
“长得确实不错，怪不得黎哥你瞧不上刚刚那几个。”
黎朝许头皮发麻，看着晏云霑本就冷峻的脸色更加阴沉，恨不得把这两个人嘴巴封了打包送走。
“让我仔细看看。”
王今说着就要往晏云霑那凑，黎朝许眉头拧紧，一个跨步站在晏云霑面前，冷脸道：“你动什么动？”
王今讪讪地退了一步，旁边的赵昀笑着打圆场道：“黎哥，我们就是好奇，既然来了，带他一起上去喝一杯？”
黎朝许搓了搓手，按剧情走的话这一杯是得喝的。
他侧过头，余光扫了一眼晏云霑，晏云霑还站在原地，目光低垂，脸色阴沉，怎么看都是一身浓厚的低气压。
黎朝许咽了口水，两个搅屎棍子还在旁边盯着，他不敢看晏云霑的脸色，转过身贴近晏云霑，用极低的声音轻声道：“晏云霑……要么、要么上去喝一杯？喝完我们就走，好不好？”
他说完后，鼓起勇气抬起头，却见晏云霑冷冷地睥睨了他一眼，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走了。
黎朝许瞪大眼睛，愣在了原地。
不是，刚刚他哔哩啪啦讲了那么多句，才把晏云霑气得离开，他现在才讲了一句话，晏云霑怎么就生气了？
王今诶了一声，问：“黎哥，人怎么走了？”
黎朝许猛地回过神，看着晏云霑逐渐消失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慌张，他理也没理王今二人，直直地往前追晏云霑。
晏云霑走得很快，身影早就没入暗影中，长巷里墨一般的黑，离开酒吧附近后连路灯也没有，只有手机的手电筒勉强能照亮方寸地方。方才走进来的时候王今在耳边一直叽叽喳喳的，黎朝许没有感觉什么，现在一个人没有方向地走着，晏云霑又不见踪影，让他有些胆颤。
他边走边打电话，不出所料没有人接。
“晏、晏云霑……”
周遭浓郁的夜色似要将他吞没，他抓紧自己的衣角，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额角的汗滑落，眼前手电筒的光和四周的墨色像是将眼前的场景分割成两个世界，他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哒哒哒，又像是暗影中逼近的脚步。
“晏云霑……”
晏云霑没有回他，但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细的猫叫，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如同孩童的啼哭。
黎朝许被吓得浑身一僵，停在原地一步也不敢动。
手机仅剩的光源被他牢牢握在手里，他抿紧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要抬起脚继续走，可是脚不听他使唤，死死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晏云霑……
他蜷缩在地上，感觉猫叫声越来越凄厉，像是要把喉咙都撕裂，恍惚中，他似乎听到有陌生的声音夹杂在中间。
“怎么了？他还是不听话么？”
“关一关就好了，上次关几天来着？一天？这次关三天，总能比上次更听话些。”
谁在说话？
他们在说谁？
黎朝许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将他死死地摁在原地，他如同蝼蚁一般被反复碾压，额头的汗水将视线泡得模糊，耳边的声音也渐渐有些失真。
谁……谁能帮他一把……
忽然——
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心猛地一跳，身体控制不住地向后退，可那只手却不容置疑地将他往前一拉。
“背后是墙，动什么动？”
熟悉的声音落在耳边，原本那些凄厉的、诡异的声音瞬间消散，黎朝许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面前的晏云霑，灼热的体温透过晏云霑的手传递到他的皮肤上，让他好像一瞬间回到了正常的世界。
他呆呆地看着晏云霑，“晏云霑？”
晏云霑没应，手机手电筒微弱苍白的光打在晏云霑的脸上，照亮他微微皱起的眉头。
“怎么？”
“晏云霑……”黎朝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看到晏云霑的这一刻，心里原先那些恐慌失措的情绪渐渐平息，甚至鼻尖有点发酸，眨了下眼，一滴滚烫的泪就忽地从他脸颊滑落。
他赶紧蹭了蹭自己的脸，把泪痕蹭干净，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好笑，好在晏云霑脸上没有一丝嘲讽的神情，只是眉头拧得更深了些。
“起来。”
“我……”黎朝许动了动脚，讪讪道：“我没力气。”
见晏云霑眉头川字还拧着，不知道是不是以为他在撒谎，黎朝许忙解释道：“我、我可能有点怕黑……好像还怕猫叫。”
“可能？”
“啊……”黎朝许感觉自己一个大男人怕这些玩意确实说不过去，更何况他还因为害怕掉眼泪，这也太没用了，他头低着小声道：“我、我不记得以前我怕过，但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就是走到这个黑漆漆的地方，听到猫叫，我就走不动道了……好像还听到奇怪的声音在耳边，我、我以前没这样过……”
说完他眼巴巴地看着晏云霑，道：“真、真没骗你。”
晏云霑目光低垂，静静地落在黎朝许身上，他沉声道：“那刚刚呢？”
“刚刚……”黎朝许心头一紧，嘴唇翕动，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晏云霑肯定是还惦记着刚刚王今那些不尊重人的话。
刚刚算是骗人吗……
他说王今他们想认识晏云霑，其实、其实也不算撒谎吧？只是……王今的认识没那么善意，不过跟他……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才对。
既然现在晏云霑愿意听他解释刚刚的事情，他应该好好扯一个圆满的谎言，把刚刚那个事情糊弄过去，这样才能方便之后走剧情，这样才是对的……
他脑子里乱得像垃圾桶一样，刚给自己做了一点心理建设，一抬头，对上晏云霑的目光，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明明他才说的没有骗晏云霑……明明他刚刚气走了晏云霑，晏云霑还回过头来找他，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他怎么能厚着脸皮继续撒谎？
可是不骗人怎么办啊？系统交给他的剧情不完成，就要被惩罚，就要回不了家。
他杵在原地，纠结来纠结去，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心里怕晏云霑会走，没抓到晏云霑的手腕，便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放手，抓得紧，指节都泛着白。
“黎朝许，你刚刚和你的朋友，在酒吧里做什么？”
黎朝许抿了抿唇，听到晏云霑说到朋友二字的时候顿了顿，让他更确定晏云霑是介意刚刚王今说的话。
他忙道：“我、我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真的。”
见晏云霑的神情毫无波动，黎朝许紧张道：“今晚是他们叫我过去的，过去后莫名其妙地带了人进来……”
晏云霑打断道：“几个？”
黎朝许愣了愣，道：“六、六个。”
晏云霑冷冷重复道：“六个。”
“那你所谓的朋友带着六个男的去找你做什么？”
黎朝许下意识地想到了刚刚那几个小蓝小紫小黄围着他那啥的画面，莫名有些心虚，他低着头讪讪道：“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黎朝许抿了抿唇，听晏云霑又道：“黎朝许，你来酒吧做什么不知道，你朋友做什么你不知道，叫我来做什么也不知道，走到这忽然怕黑又怕猫还是不知道。”
黎朝许张了张嘴：“我……”
“什么都不知道，在酒吧门口却知道借给别人钱。”
黎朝许不知道晏云霑为什么又把话题带到那个小黑身上，他想到之前晏云霑以为自己给那男的钱是为了做啥，难道晏云霑是以为自己今天晚上在酒吧一直在做那啥，打电话是为了叫他过来也是为了做那啥吗？
靠，这么一想，王今的话听起来确实有那么个意思！
黎朝许顿时涨红了脸道：“我真是因为他妈妈生病了才借钱的！我、我如果真做了那啥，也不可能那么快！我给你打电话到你过来也就二十多分钟，我、我二十多分钟根本来不及的！”
“今天晚上，我不是故意把你叫过来的，是他们想叫你过来，我……我本来是不愿意的，但是他们一直叫……”黎朝许说完又赶忙道：“不过叫你过来真就是想看看你，看完就没什么事了，他们就是嘴欠，没读什么书，说出的话都过不了耳朵的，你别管他们说什么。”
晏云霑低垂着眼，让人看不清目光中的情绪，平息不了的燥意在他心头一点一点地蔓延，像是一张罗网，将他包裹在其中。
黎朝许估计鲜少撒谎，慌张的神情，笨拙的言语，让他一句谎言也藏不住，一眼就能分辨出哪些话是真，哪些话是假。
他理应不顾这撒谎成性的人，随便黎朝许爱说些什么，与他都没关系。
理应如此。
可脑子里有许多混乱而又繁杂的念头在穿行，让他迟迟下不了决定。
他想到刚刚——
明明已经打算要回学校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悸，又忽然回头，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条漆黑长巷中，他能够那么快地找到蹲在地上的黎朝许。
本不该这样。
可是晏云霑看着那只仍然抓着他手腕的手，还有一直紧张地扫着他的余光，目光一寸一寸挪到黎朝许的脸上。
手电筒微弱的光映射在黎朝许脸上，昏暗的光影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看到一个瘦弱的小孩抬着瘦削的小脸，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哥哥，这里好黑啊，你、你是来接我离开的吗？”
“晏、晏云霑？”
晏云霑从幻觉中回过神，眼前的脸又变回了熟悉的样子，只是脸上的神情带着一丝丝小心翼翼，目光左右晃动，像是在紧张害怕着什么。
害怕什么呢？
“晏云霑，你还生气吗？”黎朝许看着他，过了一会，声音放得更轻，“别、别生气了行不行？”
害怕他生气。
又是在撒谎吗？
晏云霑垂着眼，一句话也没说。
黎朝许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像是下定什么决心，又道：“生气你就打我嘛，我让你打一下。”
那张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仰望着他。
片刻，晏云霑话音落下。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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